第197章 徐盛:兇手竟是我自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日後。

  清晨。

  陸口大霧瀰漫。

  極低的溫度,配上極重的濕氣,使得水寨木牆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守夜士兵扛不住凍,縮在用來照明的火盆旁,三五成群聊著天。

  如今,陸口無戰事。

  北邊有夏口,西邊有烏林。

  兩座屬於劉備勢力的港口,擋在陸口港前面,安全感十足。

  守夜工作輕輕鬆鬆。

  再摸一會兒魚,就是換班時間了。

  這時,異變突發。

  大霧中傳來異響。

  生活在水邊的人都知道,這是船隻疾行破開浪濤的聲音。

  守夜士兵沒當回事。

  以為是漁民打漁。

  可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不像漁船能弄出的動靜。

  士兵定睛看向濃霧。

  濃霧中浮現巨大黑影。

  遠遠望去,高度超過三丈,寬度超過一丈,稜角崢嶸。

  這特娘是漁船?

  分明是戰船!

  「敵襲!敵襲!」

  守夜士兵敲響警鐘。

  沉悶、急促的鐘聲,穿透霧氣傳遍水寨。

  水寨喧鬧起來。

  大量江東水兵爬上牆。

  「發生什麼事了?」

  徐盛推開攔路的水兵,扶牆望向水面,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水面船影綽綽,籠罩在霧氣中看不真切,數量保守估計過千。

  再結合船隻規模。

  不難推算敵軍人數,應該三到五千之間。

  而陸口只有五千守軍。

  敵人已然具備威脅。

  更讓徐盛驚疑不定的,是敵人的身份,能組織起大規模水軍,除了江東也就只有對面的劉備。

  劉玄德背刺盟友?

  一個念頭閃過徐盛腦海。

  「混蛋!」

  「劉玄德竟敢進犯江東。」

  身旁響起唾罵。

  然後是一聲巨響。

  一柄大刀劈在牆上,震得木屑四濺。

  說話之人是馬忠,動刀之人是潘璋。

  二人被孫權指派為副將。

  徐盛十分冷靜,說道:「來者不一定是敵,不可妄下定論。」

  安撫住潘璋、馬忠,徐盛派出一船水兵,出寨打探情況。

  一刻鐘過去。

  水面船影停滯不前。

  半個時辰後。

  一船水兵去而復返。

  帶回一封信。

  「小爺甘興霸,奉軍師之命,統率三千水軍,正在進行遠征操練,閒雜人等勿要出寨打擾。」

  從自稱來看,確實是甘寧手書無疑。

  潘璋看後肺都氣炸。

  這裡是陸口,不是夏口。

  江東水軍才是主人,現在倒成了「閒雜人等」。

  還有王法嘛!

  還有天理嘛!

  馬忠直接爆粗口:「干他娘嘞。」

  徐盛倒是不在意,還有心情開玩笑:「甘興霸就這個脾氣,你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無視就好。」

  說著揮推士兵,「是友軍路過,各位都回去休息吧。」

  此言一出,氣氛為之一松。

  原來是虛驚一場。

  江東水軍齊舒一口氣,收起刀槍、弓箭回到寨中。

  「娘的,氣死個人。」

  「練練練……練死你。」

  潘璋、馬忠罵罵咧咧離開。

  徐盛嘴上說得輕鬆,卻沒有放鬆警惕,坐鎮牆頭觀察情況。

  隨著時間推移。

  一輪紅日出東方。

  霧氣漸漸散去。

  水面情況明朗起來。

  徐盛放目遠眺,水面艨艟、走舸星羅棋布,簇擁著一艘鬥艦。

  鬥艦上紅旗飄飄。

  船帆披紅掛綠。

  一眼定真,如此風騷裝扮,來者確實是甘興霸無疑。

  「鐺~」

  突然一聲鑼響。

  鬥艦上打出旗語。

  艨艟、走舸隨之變換陣型,偶爾有呼和聲傳來。

  「真在操練水軍?」

  徐盛表示看不懂。

  勞師動眾從夏口來陸口,就為了給我們表演水軍操練。

  甘寧……不對,命令是秦子御下的,秦子御有這麼閒嗎?

  ……

  時至傍晚。

  夕陽落下山頭。

  鳴金之音響起。

  夏口水軍停止操練,大小戰船聚到鬥艦身邊。

  寨中守軍意猶未盡。

  枯燥的值守的時光,能有一群友軍表演節目,貌似還不錯。

  可惜節目到此為止。

  「咦?」

  忽有守軍驚呼出聲,「最大的那艘船好像過來了。」

  其餘守軍紛紛看過去。

  果不其然,鬥艦緩緩駛來。

  最後停在岸邊。

  船板放下,甘寧快步下船,身後跟著一隊小弟。

  小弟抬著一副擔架。

  一行人走到寨門外。

  「讓徐盛滾出來!」甘寧手持雙戟,指著水寨上方怒喝。

  見對方來勢洶洶,守軍不敢遲疑,立刻上報給徐盛。

  徐盛聞訊匆匆趕來。

  命手下打開寨門,親自出寨相迎,笑著打招呼:「甘將軍風采依舊,徐盛有禮了。」

  誰知熱臉貼冷屁股

  「呵忒~」

  甘寧吐了口唾沫,「小爺沒空和你敘舊,殺我的人,這就是你說的禮?」

  徐盛目光下移。

  只見擔架上躺著一個男子。

  該男子一身血跡,額頭一道刀傷血肉迷糊,紅的白色混在一起。

  顯然已經是個死人。

  見此,徐盛瞳孔一縮,指著擔架問道:「甘將軍這是何意?」

  甘寧冷冷一笑,「你問小爺,小爺還想問你,為何要殺我的人?」

  人在寨中坐,鍋從天上來。

  徐盛整個人都懵了。

  似是想起什麼,徐盛凌厲的目光掃向潘璋、馬忠。

  潘璋、馬忠無辜眨眼。

  你瞪我們幹嘛?

  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馬忠頭搖得像撥浪鼓,「將軍是知道我的,我殺人只用槍,從來不用刀。」

  說著餘光瞟向潘璋。

  這傢伙用的是刀!

  「可笑。」

  潘璋冷哼一聲,「我今日不曾出營,手下皆能證明,再說,你有何證據,能證明是我們殺的?」

  甘寧指著死屍的傷口,咬牙切齒質問:「依你的意思,小爺故意砍死自家兄弟,把腦汁兒都砍出來,然後找你們晦氣,小爺圖什麼?

  圖你們真金白銀嗎?」

  連勝質問,擲地有聲。

  小弟適時頂上來。

  一個個破口大罵。

  他們前身是錦帆賊,賊自然是怎麼爽怎麼來,罵人專攻下三路。

  嚷嚷著要給兄弟報仇。

  在他們招呼下,鬥艦上跳下幾百夏口水兵,紛紛亮出刀劍。


  「好膽!」

  潘璋漲紅了臉,「弓箭手準備!」

  寨中湧出一群弓箭手。

  霎時劍拔弩張。

  馬忠默默退至眾人身後。

  徐盛頓感棘手。

  眾所周知,甘寧非常講義氣,何必殺掉自家兄弟,栽贓嫁禍他們。

  馬忠不用刀。

  潘璋有不在場證明。

  排除所有錯誤答案,剩下的一個答案就是真相。

  所以,兇手是我自己!

  徐盛嘴角一抽。

  儘可能平心靜氣:「此事頗有蹊蹺,請興霸入內詳說。」

  「想引小爺入瓮?」甘寧仰天大笑,「小爺還怕你不成。」

  爽朗笑聲在寨外迴蕩。

  「豈敢暗害興霸。」徐盛苦澀一笑,與甘寧並肩而行。

  以示坦誠之心。

  兩人距離極近,真有埋伏的話,甘寧也能挾持他逃出去。

  「你拔劍幹嘛?」

  走著走著,甘寧突然暴起。

  右手一戟拍向潘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