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諸葛孔明是我舅,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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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軍令出新野。

  然後傳到樊城。

  駐紮在樊城的魏延,收到軍令後立刻開始行動。

  派出大軍截斷官道。

  萬事俱備,只等「才俊」。

  這一日。

  艷陽天,風光好。

  一支車隊行駛在官道上。

  馬車、牛車數量眾多,粗略估計便超過一百。

  車上綾羅綢緞、糧食草料、竹簡書籍等物堆積如山。

  隨行的有百餘名護衛。

  有僕從、女婢若干。

  年輕士子飲酒作樂,時不時吟賦唱經,氣氛熱烈美好。

  忽馬蹄聲大作。

  一隊騎兵攔住去路。

  「此路不通!」

  為首一將大喝一聲。

  年輕士子們彼此對視一眼,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鬨笑起來。

  有一人大笑不止,「傳言秦子御統兵有道,我看徒有虛名,手下士兵竟然做劫道之事,痛哉,惜哉……」

  說話間,捶胸頓足。

  一副為之痛惜的姿態。

  其他人亦是你一言,我一語,表達對秦子御的不滿。

  將領正是魏延。

  面對士子們陰陽怪氣,魏延面不改色,大聲宣告軍令:

  「軍師有令,凡前往新野者,不可攜帶僕從、物資,只可獨自前往,違令者……」

  說到這語氣一頓。

  魏延橫刀立馬,刀身一斜,陽光射在刀身,反光掠過雙眸。

  眸中頓生森然寒意。

  嘴角微微一揚,「殺無赦!」

  騎兵紛紛拔出環首刀,將車隊圍了起來。

  一隊騎兵只有五十人。

  而車隊人數數倍於己。

  可人數在精銳士兵面前,有時候毫無意義。

  「蔡二狗!」

  一個士子惱羞成怒,「你是蒯家私兵,竟敢對少主拔刀!」

  該士子來自蒯家。

  他口中的「蔡二狗」,正是蒯家捐出去的私兵。

  而攔路的騎兵,大部分是士子們的熟人,是他們家族的私兵。

  名叫蔡二狗的騎兵,看了眼曾經的少主,低頭沉默不語。

  「準備。」魏延大手一揮。

  騎兵提刀逼近。

  世家子也不是嚇大的。

  「啪~」

  青銅酒樽摔在地上。

  酒液撒了一地。

  蒯家士子昂首大喝:「我乃蒯銘,家父蒯祺,現為荊州從事,舅舅官拜軍師將軍,誰敢動手!」

  此言一出,騎兵盡皆變色。

  軍師將軍是誰?

  無人不知,正是諸葛亮!

  魏延陰沉著臉,毫不退縮:「魏延遵的是軍師之令,孔明先生也不會反對,請公子留下輜重。」

  蒯銘冷笑,「我若硬闖呢?」

  魏延沉默以對。

  如此,助長了士子們氣焰。

  他們有世家嫡子、庶子,父輩、祖輩都是荊襄高官。

  豈是大頭兵能欺辱的!

  「讓開!」

  車前護衛同樣拔刀。

  下一刻。

  一道寒芒先到。

  鮮血飆射而出。

  魏延手起刀落,斬殺一個護衛,染血大刀斜指蒯銘:

  「離開,或者留下車駕。」

  看到還在流血的屍體,士子們霎時面無血色。

  沒想到魏延真敢動手。

  蒯銘死死捏住車轅,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個青年靠過來。


  對蒯銘一陣耳語:「些許輜重不足為惜,若耽擱了去新野,長輩們怪罪下來,我等誰也擔待不起。」

  比青年稍小些的少年,也搭腔安撫道:「豈不聞天降大任,必先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秦先生此舉大有深意,吾等當聽從之。」

  兩人一唱一和。

  成功安撫住蒯銘。

  蒯銘咬緊牙關,「好,東西都給你。」

  說完走下馬車。

  有蒯銘帶頭,其他士子也不敢遲疑,吩咐手下交出物資。

  騎兵上前交接。

  糧草、綾羅綢緞一一被扣押。

  護衛被遣散。

  鎧甲扒下來,武器丟下來。

  蒯銘皮笑肉不笑,「得到了糧食、甲冑,將軍可滿意了?」

  魏延面無表情,「請公子注意措辭,這些東西只是暫時扣押,等你們返回襄陽,自當如數奉還。」

  右手又是一揮。

  騎兵圍上裝著書籍的牛車。

  「錚」的一聲。

  蒯銘登時拔劍,「扣押糧草、綾羅,可以說餓其筋骨,空乏其身;搶奪吾等藏書,又是何理?」

  一時群情激憤。

  士子們一一拔劍。

  再無半分退縮之心。

  真以為世家子是酒囊飯袋?

  想搶他們的書籍,這是在打大漢所有世家的臉,傳揚出去,大義也會站在他們這邊。

  「呵~」

  魏延一聲冷笑,「軍師嚴禁車駕入新野,諸位要自己搬書嗎?」

  一句話令士子們啞火。

  幾十卷書,讓他們徒步徒手搬去新野,累也要累死。

  「軍師有令,書籍由軍隊護士,等諸位在新野安頓下來,書籍全數奉還。」

  「哼」

  魏延冷哼,毫不掩飾不屑:

  「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若非軍師有命,就憑你們敗壞軍師名聲這一點,我便讓爾等躺著去新野。」

  蒯銘臉漲得通紅。

  見魏延說得不像假的。

  於是收劍入鞘,再次警告:「希望秦子御言而有信,大家讓開吧。」

  眾士子以蒯銘為首。

  蒯銘都讓步了,他們縱使心中不忿,也只能依言照做。

  騎兵順利接管牛車。

  「我們走。」蒯銘深吸一口氣,強忍心痛感覺,吩咐丫鬟收拾行李。

  然後抬步準備離開。

  這時,一柄大刀伸過來。

  攔住蒯銘去路。

  蒯銘額頭青筋直跳,「魏延,你還要怎樣?真當我不敢向舅舅告狀!」

  直呼其名極為失禮。

  可見,蒯銘是出離憤怒了。

  魏延不為所動,「公子大可以去告狀,但丫鬟必須留下。」

  「欺人太甚!」

  蒯銘忍無可忍。

  「冷靜,冷靜。」

  青年攔腰抱住蒯銘,急忙問道:「先聽魏將軍說完。」

  少年也抱住蒯銘胳膊。

  好不容易攔住蒯銘。

  魏延一句話差點引爆全場。

  「軍師有令,諸位有手有腳,何須丫鬟伺候。晚上實在憋不住,挖個洞自己玩去。」

  「哈哈……」

  一眾騎兵轟然大笑。

  氣得士子們直想吐血。

  蒯銘又是一陣叫嚷。

  最後被青年和少年說服,不得不留下丫鬟,獨自上路。

  還沒走幾步又被攔下。

  「路途遙遠,吃飽飯才有力氣趕路,來人,搬糧食。」

  隨著魏延一聲令下。

  騎兵開始從糧車上卸糧。

  就在眾人以為魏延良心發現,讓人給他們運糧食時。

  魏延振臂一揮,「給公子們每人留下一袋糧,剩下全搬走。」

  似是想起什麼,掃了眼士子們光鮮的衣服,「錢財乃身外之物,也不必帶去新野,請諸位配合。」

  於是,騎兵一擁而上。

  收刮士子們隨身財物。

  最後帶著物資、僕從、丫鬟揚長而去。

  望著堆在路邊的糧袋。

  「太欺負人啦!」

  蒯銘仰天哀嚎。

  卻是趁人不注意,往靴子裡塞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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