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謀士徐庶已死,種田徐庶當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快,徐庶被請回來。

  真的是被「請」回來。

  繩索、鐐銬加身,十幾名披堅執銳的士兵押送。

  還有張飛親自坐鎮。

  別說徐庶了,即便呂布在世,也要再來一次白門樓。

  張飛咧嘴大笑:「小秦先生,某將軍師請回來了。」

  「三弟不可無禮。」

  劉備呵斥張飛一句,快步上前就要給徐庶鬆綁。

  「玄德公且慢。」

  秦操出聲叫住劉備,「翼德知我心意,這次做得很好。」

  得到讚許,張飛得意咧嘴無聲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還是某更懂小秦先生。

  大哥你完全不懂啊!

  劉備腳步頓住,轉而安撫徐庶:「原來如此,軍師此舉必有深意,還望元直切勿動怒。」

  「唉~」

  徐庶嘆了口氣,「秦先生心意在下知曉,豈不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下去意已決。」

  話說完,書房安靜下來。

  劉備、張飛等人望向秦操。

  期待他能說動徐庶。

  秦操從書架抽出一卷竹簡,微微一笑,「在下近日閉門讀書,除兵書外,又研讀鄭玄所作《論語注》,有一些收穫。」

  漢末或者說鄭玄之前,《論語》還不是後世的版本。

  經歷焚書「坑儒」後,後人從孔子住宅夾壁中獲得《古論語》二十一篇。

  魯人口口相傳《魯論語》二十篇,齊人相傳《齊論語》二十二篇。

  西漢末年,張禹綜合以上三種《論語》,作《張侯論》。

  最後鄭玄作《論語注》。

  也就是後世讀到的《論語》最初版本。

  換句話說,焚書「坑儒」後,鄭玄作《論語注》前,就算家世顯赫,《論語》也很難讀全。

  不得不說,諸葛亮很厲害。

  連鄭玄的大作都能弄到。

  徐庶寒門出身,聞言立時打起精神,「願聞其詳。」

  秦操一手持書卷,輕輕敲打手心。

  清脆的響聲在書房迴蕩。

  突然,響聲戛然而止。

  「你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出自《論語·顏淵》,意思是自己不想做的事,不能強加於人。

  反之,又該如何?」

  秦操將問題拋給徐庶。

  以徐庶心智,瞬間領會秦操意圖。

  反過來說,就是想做的事,可以強加於人。

  真是……豈有此理!

  徐庶直接反駁,「先生之言乃詭辯也,後面還有句己所欲,亦勿施於人,在下不敢苟同先生。」

  「無妨,」秦操風輕雲淡,「或許是我未讀到這句,先生無須苟同。

  孔明,說說俘虜的規矩。」

  徐庶臉色一變。

  這就成俘虜了?

  諸葛亮接過話茬,輕輕搖著黑色羽扇,開始介紹規矩:

  「博望坡一場大火,收降卒兩萬餘人,亮一番整頓,收編一萬降卒,餘下的或是親眷在北方,或是頑固不化者。

  子御建議,讓他們去種田,稱之為勞動改造。

  種田三年,可放回北方。

  亮以為此計甚妙,於是令于禁為種田將軍,還差種田軍師。」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徐庶萬萬沒想到。

  主公麾下竟如此豪橫。

  派于禁這等上將種田就算了,還要配個種田軍師。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玄德公何必強人所難?」

  徐庶搖頭苦笑。

  劉備一聽,果然面露難色。

  最後只能強忍不舍,說道:

  「放元直離去吧,老夫人屍骨尚在北方,元直豈能遠離。」


  「此言差矣,」諸葛亮羽扇遙指北方,「先生棄主公而去,老夫人悲憤交加,才會出現不忍之事。

  老夫人如此深明大義,若知先生重蹈覆轍,又該如何?」

  說著手執羽扇沖北方拱手。

  「不若留下改造三年,他日主公興兵北伐,再到老夫人墳前祭奠,告慰老夫人在天之靈。

  豈不美哉?」

  這番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徐庶一時啞口無言。

  沉默良久,眼睛微微濕潤,低聲說道:「徐庶未能識破詭計,害死老母,枉為人子,枉為人臣。」

  說到最後無語凝噎。

  「軍師,你看這……」劉備看不下去,向秦操求助。

  秦操面色平靜,淡淡道:

  「種田乃玄德公大計,徐庶作為使者,探聽到此計。

  未免曹操發現,暫將徐庶扣押勞動改造,三年後釋放。

  玄德公,如何?」

  「好!好!好!」劉備聞之大喜,忍不住拍掌叫好,「三弟,快送元直去改……對,種田。」

  「好。」

  張飛滿口答應,押著徐庶離開。

  望著徐庶只著青衫,蕭索的背影,劉備似是想起什麼,連忙叫住張飛:

  「等等,備有一物贈與元直。」

  說完吩咐下人回府取東西。

  片刻後。

  一件黑色儒袍送來。

  劉備親自為徐庶披上,「此物乃元直臨別時所留,備一直保存著,如今物歸原主。」

  簡單地說,披上這件儒袍,你也要歸原主了。

  徐庶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急忙推辭:「主公,不可,你這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啊。」

  「請勿推辭,種田而已。」劉備為徐庶緊了緊儒袍。

  「從未聽聞種田需要將軍,還要軍師輔佐,如此掩耳盜鈴之舉……」

  一時間,徐庶表情複雜至極。

  秦操撇嘴,「叉出去。」

  張飛二話不說,架著徐庶快步離去。

  「汝等害苦我了。」

  遠遠的,換來徐庶喊聲。

  諸葛亮輕笑一聲,「有徐先生幫忙種田,內政也能讓他分擔,亮日後會輕鬆許多,子御有心了。」

  想起當初在新野的承諾,望向秦操的目光,滿滿都是溫和。

  秦操挑眉,「我也能輕鬆點。」

  「有亮在側,你何時累過?」諸葛亮白了秦操一眼。

  要知道,每晚熬到深夜的,不他秦子御,而是他諸葛孔明。

  「兩位辛苦。」劉備恭敬拱手一禮。

  關羽丹鳳眼微睜,撫須淡笑:

  「今日敵軍退兵,子御大病初癒,軍師去而復返,三喜臨門,當飲酒慶祝,不醉不歸。」

  劉備點頭,「正因如此,軍師、孔明意下如何?」

  秦操欣然同意,命人準備酒席,在書房邊喝邊聊。

  酒過三旬。

  關羽面色微醺,臥蠶眉一皺。

  好像忘記了什麼事。

  劉備舉杯,「二弟,來。」

  「大哥,請。」

  書房中氣氛熱烈。

  ……

  與此同時。

  柴桑。

  曹操的使者上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