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利益（二合一）
《火星救援》在各個國家的上映時間並不統一。
除了北美和國內兩大主力票倉做到了提前同步首發外，其他地區受限於當地的引進政策、審查制度以及本土排片周期的保護機制，普遍往後拖延了一段時間。
但隨著時間來到了七月中旬，《火星救援》在絕大部分地區的放映也已接近尾聲。
伴隨而來的是，《火星救援》的全球票房正式出爐。
這是一份足以讓每個電影從業者，眼紅到發狂的成績。
票房主力基本以內地和北美兩大票倉為主，但其他地區的數字同樣驚人。
景修然在亞洲本就擁有極高的人氣基本盤，加上此次硬核科幻的口碑加持，電影在日韓及東南亞地區上映首日，開畫票房毫無懸念地登頂當地榜首，幾乎呈現出掃蕩之勢。
至於歐洲市場，歷來是好萊塢大片的後花園，這裡的觀眾口味基本跟隨著北美的風向而動。
《火星救援》在北美本土口碑炸裂，票房不俗，歐洲院線的上座率自然水漲船高。
最後各項數據匯總。
《火星救援》全球票房最終定格在驚人的10.93億美元！
在2016年這個超級IP混戰的年份，這個成績僅次於漫威重磅打造的《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穩坐年度全球票房亞軍的寶座。
按照當前美元和華夏幣實時匯率換算，接近71個億！
這不僅創造了景修然個人的歷史最高票房紀錄，更直接將華夏電影全球票房天花板，生生頂破了好幾個層級，到達了一個前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也是景修然執意闖蕩好萊塢，面向全球市場，原因就在這裡。
全球票房這塊蛋糕太香了！
當然，帳面上的數字看著嚇人，但這並不意味著71個億能全數落進景修然的口袋。
全球各地的院線票房分成機制千差萬別，極其複雜。
有些偏遠地區甚至只能通過買斷方式發行，層層渠道商剝削下來，製片方平均能拿到的分帳比例，大概被壓在45%左右。
這還得是靠著環球這個好萊塢六大，才能拿到的水平。
而且還沒算完，還得扣除各國極為高昂的稅務這個大頭。
一圈繁瑣的財務核算走下來，真正到手可供投資方分配的淨利潤，大概在24億華夏幣上下。
由於星空影業為了徹底打通全球發行網絡，在項目初期拿出了30%的份額置換給環球影業。
最終落進景修然自己帳戶里的真金白銀，差不多是17個億。
不過，一部大熱電影的收益遠不止於院線。
後期還有漫長且豐厚的長尾收益——DVD的全球發行、各大流媒體平台的獨家點播版權、周邊授權衍生品，甚至還包括不同國家為了扶持文化產業發放的政策退稅。
總的來說，比起那個震撼的71億總票房，實際到手的現金確實大打折扣。
但拿幾個億的成本換回17億的淨利潤，這已經是實打實的暴富。
……
洛杉磯郊外，一家實行嚴格會員制的頂級私人會所內。
環境清幽，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檀香味。
環球影業總裁大衛·芬奇今天換上了一身頗為休閒的襯衫，整個人顯得紅光滿面。
這位掌管著好萊塢六大巨頭之一的實權人物，此刻正坐在一張茶几前，動作略顯生疏地擺弄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沸水注入茶壺，熱氣蒸騰而起。
大衛·芬奇用夾子捏著茶杯，給坐在對面的景修然倒了一杯茶湯。
「景！我的朋友！快嘗嘗這個！」
「我聽說你愛喝茶，專門托人從華夏買回來的茶葉。」
景修然端起茶杯，輕輕吹開表面的一點浮沫，低頭抿了一口。
茶湯醇厚，回甘確實悠長，明顯是極品。
景修然放下茶杯，誇讚道：「確實是好茶。大衛，難為你費這麼大的心思，這茶可不是有錢就能隨便買到的。」
其實真要論起來，景修然倒算不上什麼資深的品茶愛好者。
在工作的時候，他更依賴黑咖啡那種簡單粗暴的提神方式。
這茶也就是閒暇時用來潤潤嗓子，不過此刻場面上的客套話自然是少不了的。
《火星救援》的空前成功，讓景修然在好萊塢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以前好萊塢看重的是他在華夏市場的恐怖號召力，是個能帶貨的外來和尚。
哪怕有《少年派》的成績在前，圈內那幫自負的白人也更願意把功勞歸結於導演李鞍。
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火星救援》從劇本開發，執導到獨挑大樑的主演，實打實全靠景修然一個人撐起了整部戲。
憑藉近十一億美元的全球票房，他稱一句全球一線巨星，也不算為過。
這種級別的搖錢樹，環球重視，其他好萊塢五大巨頭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環球吃獨食。
就在過去的一周里，迪士尼、華納、派拉蒙的橄欖枝，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遞到了他這裡。
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離譜，高得連景修然自己看了都覺得有些咋舌。
大衛·芬奇今天組這個局，用意再明顯不過——安撫住這尊隨時可能被別人挖走的活財神。
摸透了對方的底牌，景修然此刻的心態自然無比鬆弛。
大衛看著景修然喝了茶，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景，按照你們華夏的話來說，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如果不是你，我現在的處境恐怕會非常難堪。」
景修然看著對方這副模樣，語氣平和：「大衛，互利互惠而已。這部電影能有現在的成績，環球也出了不少力。」
大衛·芬奇連連點頭，順勢拋出了一張極具誘惑力的大餅。
「景，鑑於《火星救援》這種現象級的表現，我向你保證，明年的奧斯卡，環球影業絕對會動用一切公關資源，全部傾斜給《火星救援》！」
大衛·芬奇信誓旦旦：「雖然我不敢打包票最後能不能拿。但是我能保證《火星救援》一定能拿到奧斯卡的提名！」
景修然神色平靜，並沒有被這個大餅砸暈。
奧斯卡金像獎，外界看去是世界影壇至高無上的藝術殿堂。
但到他們這個級別，太清楚那塊小金人背後藏著多深的水了。
每屆的獲獎者，未必就真的是當年最好的那一個。
學院派評委的偏好、製片廠之間的人情置換、政治正確的利益博弈，裡面的貓膩深不見底。
一部電影質量再高，如果沒有資本在背後的資金支持，甚至連提名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反過來，只要影片本身的底子立得住，環球作為好萊塢六大之一，真願意砸鍋賣鐵去公關運作，給景修然拿下提名甚至爆冷奪魁，倒也不是天方夜譚。
景修然目光清明地看向對方：「大衛說吧，你今天大費周章地請我喝茶，肯定不是單單為了來給我送小金人的。環球想要什麼？」
資本的牌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給了天大的好處，自然要從他身上獲得些什麼。
大衛見景修然把話挑明，也不再繞彎子。
「景，你還是這麼快人快語。」
「我希望你能把《火星救援》在歐洲地區的後續版權開發權，全權交給環球來運作。」
「環球在歐洲的渠道，絕對是行業頂尖的。」
好萊塢電影真正賺大錢的門道，從來不是單純靠影院裡賣出去的電影票。
強悍的本土票房市場、龐大且觸角延伸至全球各個角落的發行網絡，以及形成規模的版權周邊長線開發能力，這才是好萊塢巨頭們吸金的三板斧。
像漫威那種已經成體系的電影宇宙，一套鋼鐵俠機甲玩具、一個美國隊長的盾牌，這種周邊衍生品的收益甚至能和一部電影的總票房分庭抗禮。
最關鍵的是，這種收益不用受檔期限制，可以長年累月一直吃下去。
《火星救援》作為一部偏向寫實的硬核科幻片，雖然在手辦玩具等實體周邊上的開發潛力不如超級英雄電影，但在歐洲這種老牌影視消費市場，它的DVD收藏市場和電視台版權轉播費用，絕對是一塊不容小覷的肥肉。
景修然對此倒沒什麼抗拒心理。
星空影業在國內雖然呼風喚雨，但手還伸不到歐洲那麼長。
在那邊搭建成熟的銷售渠道成本太高，還會受到當地影視工會的地頭蛇排擠。
與其自己去蹚渾水，不如直接把代理權扔給環球去折騰，自己坐在家裡拿純利潤分成。
「沒問題。」景修然答應得很乾脆，「具體的分成比例，我讓商務團隊去跟進。」
大衛再次起身給景修然倒了杯茶水。
「太棒了景！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性格！」
順利拿下歐洲版權，意味著環球的利潤報表又能畫上漂亮的一筆。
但他今天來的核心目的，卻遠不止於此。
眼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大衛拋出了今天這場茶局最核心的目的。
「景，我們之間的合作非常愉快！」
大衛·芬奇目光灼灼地盯著景修然：「我希望這種合作關係能夠一直保持下去。《火星救援》的項目雖然結束了，但你手裡肯定還有很多好項目對吧？」
「只要是你主導的項目，不管是拍《火星救援》的續集，還是開發全新IP，環球統統全盤接受！你要人給人，要渠道給渠道，我們無條件支持！」
面對大衛這番熱情似火的態度，景修然卻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婉拒的意味。
「大衛，恐怕短期內不太現實。我這次在好萊塢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國內還有一堆擠壓的項目等著我回去親自把關。今年下半年的行程，我已經基本排滿了，抽不出時間在北美開新組。」
一聽景修然要回國，大衛·芬奇瞬間急了。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景修然這是在變相抬高身價，又或者是被迪士尼和華納那些傢伙開出的誘人條件給打動了。
「景！聽我說！我很清楚現在外面那些人肯定給你開了不錯的價碼！」
「但你得明白，他們絕對不可能給出比環球更好的條件！」
大衛·芬奇頓了頓，直接拋出了底牌。
「1.5億美元！」
「只要你願意把下一個新片的項目留在環球，我們直接獨家投資一點五億美元！不論你想拍什麼題材，科幻、動作、哪怕你去拍一部災難片，這筆錢全憑你調配！」
景修然聞言，陷入了默然。
1.5億美元。
這可不是華夏幣！
一點五億美元，按照匯率折算下來，接近十個億！
在如今的好萊塢，即便是一線大導開口要這個數目的錢，也不見得能拿到。
大衛·芬奇如今敢當面承諾這麼大的空白支票。
足見他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到了何等地步。
而且景修然很清楚，大衛說得沒錯。
華納、迪士尼那幫人，哪怕開出的前期條件跟環球差不多，甚至有些更高。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那些看似優厚的合約背後，全都是坑死人不償命的條款。
有的公司試圖插手電影的版權歸屬，有的試圖在製作團隊裡安插自己的人來分權。
還有的更是想用置換資源的方式，低價把景修然騙去給他們自家的電影當救火隊長。
相比之下，大衛這種剛剛靠著他打完翻身仗、急需鞏固自身地位的掌舵人，反而能給出最大的誠意和自由度。
更何況，經歷了《速度與激情8》、《唐人街探案2》和《火星救援》的連續合作，星空影業的核心團隊已經跟環球的宣發體系磨合得相當熟練，溝通成本極低。
景修然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沉默了一會，景修然才打破了沉默。
「大衛，這件事，我考慮一下。」
聽到這句話，大衛·芬奇大喜過望。
以他在名利場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加上對景修然性格的了解，只要對方沒有當場把路堵死，這事兒起碼就穩了七八成！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多久我都等！我隨時等你的好消息！」
只要景修然答應了他的條件。
他屁股底下這個位置，算是穩了。
除了北美和國內兩大主力票倉做到了提前同步首發外，其他地區受限於當地的引進政策、審查制度以及本土排片周期的保護機制，普遍往後拖延了一段時間。
但隨著時間來到了七月中旬，《火星救援》在絕大部分地區的放映也已接近尾聲。
伴隨而來的是，《火星救援》的全球票房正式出爐。
這是一份足以讓每個電影從業者，眼紅到發狂的成績。
票房主力基本以內地和北美兩大票倉為主，但其他地區的數字同樣驚人。
景修然在亞洲本就擁有極高的人氣基本盤，加上此次硬核科幻的口碑加持，電影在日韓及東南亞地區上映首日，開畫票房毫無懸念地登頂當地榜首，幾乎呈現出掃蕩之勢。
至於歐洲市場，歷來是好萊塢大片的後花園，這裡的觀眾口味基本跟隨著北美的風向而動。
《火星救援》在北美本土口碑炸裂，票房不俗，歐洲院線的上座率自然水漲船高。
最後各項數據匯總。
《火星救援》全球票房最終定格在驚人的10.93億美元！
在2016年這個超級IP混戰的年份，這個成績僅次於漫威重磅打造的《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穩坐年度全球票房亞軍的寶座。
按照當前美元和華夏幣實時匯率換算，接近71個億！
這不僅創造了景修然個人的歷史最高票房紀錄，更直接將華夏電影全球票房天花板，生生頂破了好幾個層級，到達了一個前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這也是景修然執意闖蕩好萊塢，面向全球市場，原因就在這裡。
全球票房這塊蛋糕太香了！
當然，帳面上的數字看著嚇人，但這並不意味著71個億能全數落進景修然的口袋。
全球各地的院線票房分成機制千差萬別，極其複雜。
有些偏遠地區甚至只能通過買斷方式發行，層層渠道商剝削下來，製片方平均能拿到的分帳比例，大概被壓在45%左右。
這還得是靠著環球這個好萊塢六大，才能拿到的水平。
而且還沒算完，還得扣除各國極為高昂的稅務這個大頭。
一圈繁瑣的財務核算走下來，真正到手可供投資方分配的淨利潤，大概在24億華夏幣上下。
由於星空影業為了徹底打通全球發行網絡，在項目初期拿出了30%的份額置換給環球影業。
最終落進景修然自己帳戶里的真金白銀，差不多是17個億。
不過，一部大熱電影的收益遠不止於院線。
後期還有漫長且豐厚的長尾收益——DVD的全球發行、各大流媒體平台的獨家點播版權、周邊授權衍生品，甚至還包括不同國家為了扶持文化產業發放的政策退稅。
總的來說，比起那個震撼的71億總票房，實際到手的現金確實大打折扣。
但拿幾個億的成本換回17億的淨利潤，這已經是實打實的暴富。
……
洛杉磯郊外，一家實行嚴格會員制的頂級私人會所內。
環境清幽，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檀香味。
環球影業總裁大衛·芬奇今天換上了一身頗為休閒的襯衫，整個人顯得紅光滿面。
這位掌管著好萊塢六大巨頭之一的實權人物，此刻正坐在一張茶几前，動作略顯生疏地擺弄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沸水注入茶壺，熱氣蒸騰而起。
大衛·芬奇用夾子捏著茶杯，給坐在對面的景修然倒了一杯茶湯。
「景！我的朋友！快嘗嘗這個！」
「我聽說你愛喝茶，專門托人從華夏買回來的茶葉。」
景修然端起茶杯，輕輕吹開表面的一點浮沫，低頭抿了一口。
茶湯醇厚，回甘確實悠長，明顯是極品。
景修然放下茶杯，誇讚道：「確實是好茶。大衛，難為你費這麼大的心思，這茶可不是有錢就能隨便買到的。」
其實真要論起來，景修然倒算不上什麼資深的品茶愛好者。
在工作的時候，他更依賴黑咖啡那種簡單粗暴的提神方式。
這茶也就是閒暇時用來潤潤嗓子，不過此刻場面上的客套話自然是少不了的。
《火星救援》的空前成功，讓景修然在好萊塢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以前好萊塢看重的是他在華夏市場的恐怖號召力，是個能帶貨的外來和尚。
哪怕有《少年派》的成績在前，圈內那幫自負的白人也更願意把功勞歸結於導演李鞍。
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火星救援》從劇本開發，執導到獨挑大樑的主演，實打實全靠景修然一個人撐起了整部戲。
憑藉近十一億美元的全球票房，他稱一句全球一線巨星，也不算為過。
這種級別的搖錢樹，環球重視，其他好萊塢五大巨頭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環球吃獨食。
就在過去的一周里，迪士尼、華納、派拉蒙的橄欖枝，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遞到了他這裡。
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離譜，高得連景修然自己看了都覺得有些咋舌。
大衛·芬奇今天組這個局，用意再明顯不過——安撫住這尊隨時可能被別人挖走的活財神。
摸透了對方的底牌，景修然此刻的心態自然無比鬆弛。
大衛看著景修然喝了茶，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景，按照你們華夏的話來說，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如果不是你，我現在的處境恐怕會非常難堪。」
景修然看著對方這副模樣，語氣平和：「大衛，互利互惠而已。這部電影能有現在的成績，環球也出了不少力。」
大衛·芬奇連連點頭，順勢拋出了一張極具誘惑力的大餅。
「景，鑑於《火星救援》這種現象級的表現，我向你保證，明年的奧斯卡，環球影業絕對會動用一切公關資源，全部傾斜給《火星救援》！」
大衛·芬奇信誓旦旦：「雖然我不敢打包票最後能不能拿。但是我能保證《火星救援》一定能拿到奧斯卡的提名！」
景修然神色平靜，並沒有被這個大餅砸暈。
奧斯卡金像獎，外界看去是世界影壇至高無上的藝術殿堂。
但到他們這個級別，太清楚那塊小金人背後藏著多深的水了。
每屆的獲獎者，未必就真的是當年最好的那一個。
學院派評委的偏好、製片廠之間的人情置換、政治正確的利益博弈，裡面的貓膩深不見底。
一部電影質量再高，如果沒有資本在背後的資金支持，甚至連提名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反過來，只要影片本身的底子立得住，環球作為好萊塢六大之一，真願意砸鍋賣鐵去公關運作，給景修然拿下提名甚至爆冷奪魁，倒也不是天方夜譚。
景修然目光清明地看向對方：「大衛說吧，你今天大費周章地請我喝茶，肯定不是單單為了來給我送小金人的。環球想要什麼？」
資本的牌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給了天大的好處，自然要從他身上獲得些什麼。
大衛見景修然把話挑明，也不再繞彎子。
「景，你還是這麼快人快語。」
「我希望你能把《火星救援》在歐洲地區的後續版權開發權，全權交給環球來運作。」
「環球在歐洲的渠道，絕對是行業頂尖的。」
好萊塢電影真正賺大錢的門道，從來不是單純靠影院裡賣出去的電影票。
強悍的本土票房市場、龐大且觸角延伸至全球各個角落的發行網絡，以及形成規模的版權周邊長線開發能力，這才是好萊塢巨頭們吸金的三板斧。
像漫威那種已經成體系的電影宇宙，一套鋼鐵俠機甲玩具、一個美國隊長的盾牌，這種周邊衍生品的收益甚至能和一部電影的總票房分庭抗禮。
最關鍵的是，這種收益不用受檔期限制，可以長年累月一直吃下去。
《火星救援》作為一部偏向寫實的硬核科幻片，雖然在手辦玩具等實體周邊上的開發潛力不如超級英雄電影，但在歐洲這種老牌影視消費市場，它的DVD收藏市場和電視台版權轉播費用，絕對是一塊不容小覷的肥肉。
景修然對此倒沒什麼抗拒心理。
星空影業在國內雖然呼風喚雨，但手還伸不到歐洲那麼長。
在那邊搭建成熟的銷售渠道成本太高，還會受到當地影視工會的地頭蛇排擠。
與其自己去蹚渾水，不如直接把代理權扔給環球去折騰，自己坐在家裡拿純利潤分成。
「沒問題。」景修然答應得很乾脆，「具體的分成比例，我讓商務團隊去跟進。」
大衛再次起身給景修然倒了杯茶水。
「太棒了景！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性格！」
順利拿下歐洲版權，意味著環球的利潤報表又能畫上漂亮的一筆。
但他今天來的核心目的，卻遠不止於此。
眼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大衛拋出了今天這場茶局最核心的目的。
「景，我們之間的合作非常愉快！」
大衛·芬奇目光灼灼地盯著景修然：「我希望這種合作關係能夠一直保持下去。《火星救援》的項目雖然結束了，但你手裡肯定還有很多好項目對吧？」
「只要是你主導的項目，不管是拍《火星救援》的續集，還是開發全新IP，環球統統全盤接受！你要人給人，要渠道給渠道，我們無條件支持！」
面對大衛這番熱情似火的態度，景修然卻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婉拒的意味。
「大衛，恐怕短期內不太現實。我這次在好萊塢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國內還有一堆擠壓的項目等著我回去親自把關。今年下半年的行程，我已經基本排滿了，抽不出時間在北美開新組。」
一聽景修然要回國，大衛·芬奇瞬間急了。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景修然這是在變相抬高身價，又或者是被迪士尼和華納那些傢伙開出的誘人條件給打動了。
「景！聽我說！我很清楚現在外面那些人肯定給你開了不錯的價碼！」
「但你得明白，他們絕對不可能給出比環球更好的條件！」
大衛·芬奇頓了頓，直接拋出了底牌。
「1.5億美元！」
「只要你願意把下一個新片的項目留在環球，我們直接獨家投資一點五億美元！不論你想拍什麼題材，科幻、動作、哪怕你去拍一部災難片，這筆錢全憑你調配！」
景修然聞言，陷入了默然。
1.5億美元。
這可不是華夏幣！
一點五億美元，按照匯率折算下來，接近十個億！
在如今的好萊塢，即便是一線大導開口要這個數目的錢，也不見得能拿到。
大衛·芬奇如今敢當面承諾這麼大的空白支票。
足見他對自己的信任已經到了何等地步。
而且景修然很清楚，大衛說得沒錯。
華納、迪士尼那幫人，哪怕開出的前期條件跟環球差不多，甚至有些更高。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那些看似優厚的合約背後，全都是坑死人不償命的條款。
有的公司試圖插手電影的版權歸屬，有的試圖在製作團隊裡安插自己的人來分權。
還有的更是想用置換資源的方式，低價把景修然騙去給他們自家的電影當救火隊長。
相比之下，大衛這種剛剛靠著他打完翻身仗、急需鞏固自身地位的掌舵人，反而能給出最大的誠意和自由度。
更何況，經歷了《速度與激情8》、《唐人街探案2》和《火星救援》的連續合作，星空影業的核心團隊已經跟環球的宣發體系磨合得相當熟練，溝通成本極低。
景修然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沉默了一會，景修然才打破了沉默。
「大衛，這件事，我考慮一下。」
聽到這句話，大衛·芬奇大喜過望。
以他在名利場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加上對景修然性格的了解，只要對方沒有當場把路堵死，這事兒起碼就穩了七八成！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多久我都等！我隨時等你的好消息！」
只要景修然答應了他的條件。
他屁股底下這個位置，算是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