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懸疑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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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鑽入雲層,氣流帶來的顛簸讓機艙內晃動了兩下。

  景修然把關於陳赤赤事件的報告,放回桌子上。

  這堆爛攤子,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桌上的另一本書上。

  封面設計得很壓抑,黑色的底色上畫著三個小孩剪影,書名三個大字透著股陰森勁兒——《壞小孩》。

  這是去年九月剛出版的一本推理小說,作者紫金陳。

  故事並不複雜,沿海小城的三個孩子,在景區遊玩時無意拍下了一起謀殺案。

  原本該報警的他們,卻選擇了勒索兇手。

  景修然看得很快,眉頭卻越皺越緊,不是因為寫得不好,而是書里的文字,把人性里的惡剖析得淋漓盡致。

  特別是那個叫朱朝陽的孩子,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看得人後背發涼。

  不過景修然並不是單純的為了看書,《信號》讓他看到了懸疑題材在國內的巨大潛力。

  觀眾也不全是只愛看那些甜得發膩的戀愛劇。

  只要邏輯在線,劇情燒腦,哪怕沒有大紅大紫的流量明星,照樣能爆。

  懸疑劇,是一片還沒被完全開發的藍海。

  但電視台的限制太多,審查太嚴。

  有些東西,電視上播不了,但網絡上可以。

  景修然自己就擁有如今最大的網絡視頻平台。

  在這方面簡直是占盡優勢。

  「小陳。」

  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助理立馬探過身子:「景總。」

  「記一下。」

  景修然把書遞過去:「回公司後,聯繫這本書的作者紫金陳。我要買下他所有小說的影視改編權,特別是這本《壞小孩》,還有那個《長夜難明》。」

  小陳接過書,掃了一眼封面,迅速掏出記事本:「好的景總。預算方面呢?」

  「不設上限。」

  景修然頓了頓:「另外,通知林雅,在公司內部單獨劃一個部門出來。」

  「以後這塊內容,不走電視台,直接做精品短劇,獨家上線B站。」

  傳統的電視台受眾對此類題材接受度有限,審查也是個大麻煩。

  但網絡不一樣,這種暗黑風格的懸疑劇,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而且,比起動輒注水到六七十集的電視劇,這種短劇,節奏快,粘性高,才是未來會員付費的增長點。

  「好的景總,記下了。」

  小陳連忙在備忘錄上記下,心裡暗暗咋舌。

  老闆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這邊《信號》剛要開播,就已經開始布局下一個賽道了。

  ……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已經是下午了。

  燕京的四月,還有些霧霾。

  這次來燕京,是由央視牽頭的一個文化產業交流活動,順帶著給即將在央視一套開播的《信號》做最後一波造勢。

  畢竟這劇有金盾影視中心的背景,又是央視和芒果聯播,排面給得足足的。

  活動地點在國貿附近的一個露天廣場。

  車子還沒開到地方,就被堵在了外面的輔路上。

  「景總,前面好像過不去了。」司機回頭,一臉無奈。

  景修然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好傢夥。

  廣場外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舉著燈牌的,拉著橫幅的,還有不少拿著手機在那兒直播的。

  哪怕隔著車窗,都能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景修然!景修然!」

  負責安保的經理滿頭大汗,拿著對講機吼得嗓子都啞了。

  「二組!二組拉警戒線!把人牆給我築起來!」

  本來主辦方預估也就是幾千人的規模,誰知道消息一發出,直接湧來了好幾萬人。

  這哪裡是文化活動,簡直比春運現場還恐怖。


  幾個央視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看著這陣仗,面面相覷。

  「這……這就是頂流嗎?」

  「也太誇張了。」

  景修然的車隊緩慢前行,

  眼尖的粉絲瞬間發現了車牌號。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哥哥來了!」

  「活的景修然!我的媽呀!」

  「別擠!鞋!我的鞋!」

  聲浪像海嘯一樣,人群開始騷動。

  車子在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護送下,艱難地挪到了後門入口。

  景修然邁步下車。

  主辦方的負責人滿頭大汗地過來,嗓子都喊啞了。

  「景老師!這邊!走這邊!」

  景修然衝著周圍的粉絲揮了揮手,引起一陣更瘋狂的尖叫,然後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快步穿過通道,走上了舞台。

  今天的景修然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看著既正式又不失隨性。

  他一上台,台下的快門聲就響成了一片。

  「大家下午好。」

  景修然接過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啊啊啊啊!」

  回應他的是一陣長達半分鐘的尖叫。

  主持人是個央視的新面孔,看著這就差失控的場面,也有點發懵,好半天才找回節奏。

  「看來大家的熱情都很高漲啊!那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

  活動流程很簡單,先是訪談,然後是互動。

  「景老師,這次《信號》是你第一次嘗試這種帶有科幻色彩的懸疑劇,而且還是雙時空敘事,當初創作這個劇本的初衷是什麼呢?」

  景修然坐在高腳凳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遺憾。」

  「我們總在想,如果能給過去的自己打個電話,是不是就能改變現在的結局?」

  「這部劇,講的就是這種如果。但更多的,是在探討正義會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缺席。」

  台下安靜了不少,都在認真聽著。

  「那在拍攝過程中,有沒有什麼特別難忘的事情?」

  「難忘的事挺多。比如段奕洪老師,為了找那個年代老刑警的感覺,三個月沒用護膚品,天天在太陽底下暴曬,就為了那張臉看起來夠糙。」

  台下發出一陣鬨笑。

  提問環節。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搶到了話筒,激動得手都在抖。

  「哥……修然你好!我是咱們傳媒大學的學生!」

  「我想問問,《信號》里的那個對講機,最後真的能改變過去嗎?」

  景修然笑了笑:「劇透是不道德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過去是可以改變的,但改變過去,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未來是未知的,也是可以被現在的我們改變的。」

  女生連連點頭,眼睛裡全是崇拜。

  活動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灑在廣場上。

  主持人看了看表,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不得不宣布活動結束。

  「感謝景修然先生的精彩分享!今天的活動到此結束……」

  然而,台下的觀眾卻紋絲不動。

  沒人走。

  反而外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連附近的立交橋上都站滿了人。

  大家大老遠跑過來,擠了一下午,就為了看這一眼,哪捨得就這麼走了。

  「再待會兒吧!」

  「哥哥唱首歌吧!」

  「別走!求求了!」

  起鬨聲此起彼伏。

  主辦方負責人急得直擦汗,這要是散場的時候發生踩踏事故,那可就是大新聞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景修然。

  景修然看著台下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睛,他拿起話筒,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


  「大家都別急。」

  「我知道大家站了一下午都累了,注意安全。」

  他轉頭看向音響師:「老師,有吉他嗎?」

  音響師愣了一下,趕緊從後台遞上來一把木吉他。

  景修然把麥克風架好,抱著吉他,試了試音。

  「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我就唱首歌,送給你們。」

  簡單的和弦聲響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逆著洋流獨自游到底……」

  正是他專輯裡的《默》。

  唱到副歌部分,台下的觀眾開始自發地合唱。

  幾萬人的大合唱,在這燕京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浪潮。

  一曲唱罷。

  景修然站起身,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早點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你們。」

  這一次,沒人再起鬨。

  大家像是得到了某種滿足,雖然不舍,但也開始有序地退場。

  雖然只是一首歌,雖然只是短短几分鐘。

  但對於這些等候了數小時的人來說。

  這個夜晚,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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