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深謀遠慮的老李
「報告司令！」
丁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帘子一掀，丁偉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電報，臉上帶著興奮，激動 匯報。
「老李，好消息！大同拿下了！」
李雲龍接過電報，一份一份地看。
新一旅報：大同城內清剿基本結束，擊斃日寇第二十六師團長黑田重德以下三千二百餘人，俘虜偽軍四百五十餘人。
繳獲山炮、野炮十八門，輕重機槍八十餘挺，步槍兩千餘支，彈藥、糧食、軍用物資不計其數。
我旅傷亡正在統計中......
新一旅同時報：聚樂堡以東阻擊戰中，擊退關東軍第三師團援軍，斃傷敵軍一千二百餘人，擊毀裝甲車六輛。
目前敵軍已後撤五里，我旅正組織追擊......
新二旅報：口泉以西阻擊戰中，擊退駐蒙軍第四師團六次進攻，斃傷敵軍一千五百餘人，擊毀坦克三輛、裝甲車四輛。
我軍傷亡四百餘人，陣地穩固。
新三旅報：懷仁以南反擊戰中，擊潰日寇混成旅團，斃傷敵軍一千餘人，收復失地十餘里。
目前正在向南追擊。
新四旅報：孤山以北阻擊戰中，斃傷敵軍八百餘人，我軍傷亡三百餘人。
敵軍攻勢已被粉碎，正在後撤。
第五旅、騎兵旅......
李雲龍看完電報，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
「好！打得好！各旅都打得好！尤其是新三旅，從阻擊打成了反攻，周衛國的軍事水平真是不賴！」
丁偉笑著點頭：「老李，現在的形勢一片大好。」
「大同拿下了，各路援軍都被打退了，而且咱們的部隊還在追擊。」
「照這個勢頭，完全可以乘勝追擊，再吃掉鬼子幾支部隊！」
趙剛從裡屋走出來，手裡也拿著一份電報，臉上同樣帶著笑意。
「老李，總部發來賀電了。」
「副總指揮說，大同收復， 這將是戰役的轉折點。」
李雲龍接過賀電看了看，笑著放在桌上。
但笑容很快收斂了。
他走回地圖前，雙手叉腰，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記，沉默了很久。
丁偉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李雲龍的反常。
「老李，怎麼了？」趙剛走過來，低聲問。
李雲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地圖，緩緩開口。
「你們看這裡，大同以北，綏遠方向。駐蒙軍第一師團正在集結，兵力超過兩萬人。」
「這裡，大同以東，張家口方向。關東軍第九師團的一個旅團正在沿鐵路線推進，兵力五千以上。」
「這裡！」他的手指向更遠的東南方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正在調兵，具體兵力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規模不會小。」
丁偉湊過來看著地圖，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鬼子的反撲才剛剛開始？」
「對。」李雲龍轉過身，看著丁偉和趙剛。
「岡村寧次丟了忻州，丟了第六十九聯隊，現在又丟了大同。這個人我了解，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它現在一定在調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準備發起大規模反撲，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大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所以，咱們不能乘勝追擊。」
丁偉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能追擊？老李，現在各旅士氣正旺，鬼子被打得潰不成軍，正是擴大戰果的好時候！這時候停下來，豈不是放虎歸山？」
趙剛也皺起了眉頭：「老李，你是不是太謹慎了？咱們現在的實力，完全有能力繼續打下去。」
李雲龍搖了搖頭，走到桌前坐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是謹慎，是實事求是。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他看向丁偉。
「第一，後勤。咱們從忻州出發的時候，帶了十天的彈藥和糧食。現在打了幾天了？」
丁偉算了算：「五天。」
「五天，彈藥消耗了多少？」
丁偉沉默了一下，如實說道：「各旅的彈藥儲備都已經消耗過半了。」
「尤其是炮彈，火箭炮的炮彈基本打光了，山炮、野炮的炮彈也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如果繼續打下去，最多再撐三天。」
李雲龍點了點頭，又問：「糧食呢？」
趙剛接過話頭：「糧食倒是還夠，各旅都有自己的儲備，加上繳獲的，再撐十天半個月沒問題。但彈藥確實是問題。」
「彈藥是第一關。」李雲龍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部隊的狀態。晉北戰役打了多久？」
丁偉說：「前後加起來，差不多十天。」
「晉北戰役之後，部隊休整了幾天？」
「三天。」
「三天之後，咱們北上打大同，又打了五天。」李雲龍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也就是說，咱們的部隊連續作戰將近二十天，中間只休整了三天。戰士們不是鐵打的，他們需要休息。傷亡需要補充，裝備需要維修，部隊需要休整。」
趙剛和丁偉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李雲龍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日寇的戰略動向。你們只看到了華北，沒有看到整個中國戰場，更沒有看到整個太平洋戰場。」
丁偉一愣：「老李，你的意思是......」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中國地圖前，手指從華北一路向南，劃到東南亞。
「日寇在東南亞的推進速度，你們都知道。新加坡、菲律賓、馬來亞、緬甸，盟軍節節敗退。日本人現在在東南亞站穩了腳跟，它們的兵力便有操縱的空間。」
趙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說，日本人可能會從東南亞調兵回援華北？」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李雲龍的聲音篤定，「起碼會從其他地方分兵來援。」
「大同的戰略價值太大了，丟了它，日寇在華北的防線就出現了致命缺口。」
「岡村寧次一定會向大本營求援，而大本營為了保住華北，一定會從其他戰場抽調兵力。」
「東南亞戰場現在基本穩定了，抽調幾個師團回來，不是不可能。」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
「如果咱們現在乘勝追擊，把部隊打光了、打殘了，等鬼子的援軍到了，拿什麼守大同？」
丁偉沉默了。
趙剛也沉默了。
李雲龍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
但丁偉還是有些不甘心。
「老李，你說的都對。」
「可是......這麼好的形勢，就這麼放棄了？眼睜睜看著鬼子跑掉？」
丁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帘子一掀，丁偉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電報，臉上帶著興奮，激動 匯報。
「老李，好消息！大同拿下了！」
李雲龍接過電報，一份一份地看。
新一旅報：大同城內清剿基本結束，擊斃日寇第二十六師團長黑田重德以下三千二百餘人，俘虜偽軍四百五十餘人。
繳獲山炮、野炮十八門，輕重機槍八十餘挺，步槍兩千餘支，彈藥、糧食、軍用物資不計其數。
我旅傷亡正在統計中......
新一旅同時報：聚樂堡以東阻擊戰中，擊退關東軍第三師團援軍，斃傷敵軍一千二百餘人，擊毀裝甲車六輛。
目前敵軍已後撤五里，我旅正組織追擊......
新二旅報：口泉以西阻擊戰中，擊退駐蒙軍第四師團六次進攻，斃傷敵軍一千五百餘人，擊毀坦克三輛、裝甲車四輛。
我軍傷亡四百餘人，陣地穩固。
新三旅報：懷仁以南反擊戰中，擊潰日寇混成旅團，斃傷敵軍一千餘人，收復失地十餘里。
目前正在向南追擊。
新四旅報：孤山以北阻擊戰中，斃傷敵軍八百餘人，我軍傷亡三百餘人。
敵軍攻勢已被粉碎，正在後撤。
第五旅、騎兵旅......
李雲龍看完電報，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
「好！打得好！各旅都打得好！尤其是新三旅，從阻擊打成了反攻，周衛國的軍事水平真是不賴！」
丁偉笑著點頭：「老李，現在的形勢一片大好。」
「大同拿下了，各路援軍都被打退了，而且咱們的部隊還在追擊。」
「照這個勢頭，完全可以乘勝追擊，再吃掉鬼子幾支部隊！」
趙剛從裡屋走出來，手裡也拿著一份電報，臉上同樣帶著笑意。
「老李，總部發來賀電了。」
「副總指揮說，大同收復， 這將是戰役的轉折點。」
李雲龍接過賀電看了看，笑著放在桌上。
但笑容很快收斂了。
他走回地圖前，雙手叉腰，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記，沉默了很久。
丁偉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李雲龍的反常。
「老李，怎麼了？」趙剛走過來，低聲問。
李雲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地圖，緩緩開口。
「你們看這裡，大同以北，綏遠方向。駐蒙軍第一師團正在集結，兵力超過兩萬人。」
「這裡，大同以東，張家口方向。關東軍第九師團的一個旅團正在沿鐵路線推進，兵力五千以上。」
「這裡！」他的手指向更遠的東南方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正在調兵，具體兵力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規模不會小。」
丁偉湊過來看著地圖，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鬼子的反撲才剛剛開始？」
「對。」李雲龍轉過身，看著丁偉和趙剛。
「岡村寧次丟了忻州，丟了第六十九聯隊，現在又丟了大同。這個人我了解，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它現在一定在調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準備發起大規模反撲，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大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所以，咱們不能乘勝追擊。」
丁偉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能追擊？老李，現在各旅士氣正旺，鬼子被打得潰不成軍，正是擴大戰果的好時候！這時候停下來，豈不是放虎歸山？」
趙剛也皺起了眉頭：「老李，你是不是太謹慎了？咱們現在的實力，完全有能力繼續打下去。」
李雲龍搖了搖頭，走到桌前坐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是謹慎，是實事求是。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他看向丁偉。
「第一，後勤。咱們從忻州出發的時候，帶了十天的彈藥和糧食。現在打了幾天了？」
丁偉算了算：「五天。」
「五天，彈藥消耗了多少？」
丁偉沉默了一下，如實說道：「各旅的彈藥儲備都已經消耗過半了。」
「尤其是炮彈，火箭炮的炮彈基本打光了，山炮、野炮的炮彈也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如果繼續打下去，最多再撐三天。」
李雲龍點了點頭，又問：「糧食呢？」
趙剛接過話頭：「糧食倒是還夠，各旅都有自己的儲備，加上繳獲的，再撐十天半個月沒問題。但彈藥確實是問題。」
「彈藥是第一關。」李雲龍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部隊的狀態。晉北戰役打了多久？」
丁偉說：「前後加起來，差不多十天。」
「晉北戰役之後，部隊休整了幾天？」
「三天。」
「三天之後，咱們北上打大同，又打了五天。」李雲龍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也就是說，咱們的部隊連續作戰將近二十天，中間只休整了三天。戰士們不是鐵打的，他們需要休息。傷亡需要補充，裝備需要維修，部隊需要休整。」
趙剛和丁偉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李雲龍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日寇的戰略動向。你們只看到了華北，沒有看到整個中國戰場，更沒有看到整個太平洋戰場。」
丁偉一愣：「老李，你的意思是......」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中國地圖前，手指從華北一路向南，劃到東南亞。
「日寇在東南亞的推進速度，你們都知道。新加坡、菲律賓、馬來亞、緬甸，盟軍節節敗退。日本人現在在東南亞站穩了腳跟，它們的兵力便有操縱的空間。」
趙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說，日本人可能會從東南亞調兵回援華北？」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李雲龍的聲音篤定，「起碼會從其他地方分兵來援。」
「大同的戰略價值太大了，丟了它，日寇在華北的防線就出現了致命缺口。」
「岡村寧次一定會向大本營求援，而大本營為了保住華北，一定會從其他戰場抽調兵力。」
「東南亞戰場現在基本穩定了，抽調幾個師團回來，不是不可能。」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
「如果咱們現在乘勝追擊，把部隊打光了、打殘了，等鬼子的援軍到了，拿什麼守大同？」
丁偉沉默了。
趙剛也沉默了。
李雲龍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
但丁偉還是有些不甘心。
「老李，你說的都對。」
「可是......這麼好的形勢，就這麼放棄了？眼睜睜看著鬼子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