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千年已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時離開了夢境空間。

  出來後,他依然身處在墓地里,四周鴉雀無聲。

  他隨手掏出一張黃紙,這是原本的雷火符,稍作處理抹掉上面原有的圖案。

  漆黑的字跡開始在黃符上湧現。

  他閉上眼睛回憶片刻,根據腦海中的記憶,一比一復刻出棺材蓋子上的圖樣。

  「成了,招邪符。」

  與收邪相反的,自然是招邪符。

  他不知道這東西的作用。

  但是他躺在棺材裡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鬼的氣息被隔絕了,外面的鬼仆把他當成了死人。

  看來這種符號能隱藏自己的身份。

  江時畫完招邪符,「啪」地一聲貼在自己頭上。

  不管有沒有用,先貼上再說。

  做完這些,他轉身就往墓地深處走去。

  在外人看來,墳地里爬出來一個死氣沉沉的年輕人,頭上還貼著一張黃符,很難不聯想到殭屍出棺的傳說。

  「鬼街的殺人特性是八卦陣,而我現在正處於景門的位置,」他坐在墳堆旁的石碑上思考著,「單單這一隻鬼不足為懼,但是聽陸無塵說,屍鬼也有可能在這裡。」

  「大鬼之上為凶神,對應著人類的微級。」

  「微級作用於靈魂,鬼這種東西……真的有靈魂嗎?」

  「不對,大鬼和宏級的區分方式完全不同,不能用人類的標準來定義凶神。」

  「所以什麼是凶神?」

  在他沉聲思考之際,四周逐漸蔓延起濃郁的白霧。

  「鬼打牆?」江時抬起頭看向身邊,發現視野被縮小成了一圈。

  距離他最近的一處墳是空著的,新鮮的鬆散的泥土堆在一旁,土包上插著生鏽的鐵鏟子。

  墓主人還沒來得及下葬。

  他剛才屁股還沒坐熱的地方,就是死者的石碑,上面刻著對方的墓志銘。

  只看到右下角一個「民國壹拾柒年」,多餘的字體被幹掉的泥土糊上了,看不清寫了什麼。

  「民國時期的墓?」

  「鬼兄,冒犯了,讓我看看你幹了啥。」他從墓碑上利索地跳了下來,伸手拂了一下死者的名字。

  結果手指剛觸碰到石碑,上面刻的字就跟粉塊一樣往下掉。

  「嗯?」

  看到脫落的石料外層下,露出鮮紅的「氵」字撇捺,江時先是一驚,心裡頓感不妙。

  於是他更加用力地擦起石碑。

  沒過多久,所有被泥土糊住的字跡,全都顯露了出來。

  冰冷的石碑上刻著鮮紅的漆,上面碩大的「江時」兩個字十分扎眼,讓他稍微有些恍惚。

  這是他名字的繁體寫法。

  「是同名同姓,還是鬼的騙局?」

  他愣了一會神,選擇繼續往下看著墓主的生平事跡。

  「江時,男,出生日期不詳,死於1928年。」

  「生前曾開過一家醫館,尚未娶妻。」

  看到這裡,江時忍不住吐槽道:「好嘛,另一個世界的兄弟,原來你也是個單身狗。」

  「死前曾經前往詭事照相館,第二日突然暴斃,屍體七竅流血,死狀詭異悽慘。」

  正當他準備繼續往下讀的時候,他感覺到手臂上一暖,滴落下溫熱粘稠的液體,耳朵里也在汩汩地往外冒水。

  「咦?」

  他下意識地用手一摸鼻子,看到手上全是漆黑的半凝固的血。

  頭頂的黃符也染了血,濡濕地粘在鼻尖,擋住了部分視線。

  唯有「招邪」兩個字在眼前晃。

  江時取出半面陰神鏡,拿起來照了照,試圖看清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這是他從將軍墳裡帶出來的封印物,鏡內只有黑白兩色。

  只有這面鏡子能映照出鬼的樣子,其他鏡面都照不了。

  他往裡面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眼睛、鼻子、耳朵,七竅無一例外的,全在往外冒黑色的液體。


  舔了舔嘴角的血,強烈的腐臭的腥味從喉嚨里傳來,讓他想起實驗室爛成膿水的小動物。

  這血似乎腐敗多時,已經很不新鮮了。

  「我有點明白了,墓碑上刻的字會變成真的。」

  江時擦掉嘴角的血,嘗試用幻鬼刷新自己的身體狀態。

  結果前腳剛恢復活人的臉色,鼻子又噴出小溪一般的敗血,他只能暫時作罷。

  反正有幻鬼吊著命,只要他覺得自己沒死,就算變成屍體也能活。

  要是放在幾周前,剛和鏡鬼互換身份的那段時間,他可能就真得交代在這裡了。

  「這隻鬼無法完全跨越時間,所以晚上十點之後,它才能對現實產生影響。」他站起身,冷靜地分析著。

  「現在看來,它可以通過改變過去的記載,從歷史上徹底殺死某個人。」

  「我之前觸犯了死門的規則,相當於已經死了一次。剛才在景門裡貼著招邪符,又死了一次,它的規則不只是乾坤八卦那麼簡單。」

  他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墓地里,對著墳包自言自語道:「所以我做了什麼?再次觸犯了必死規律?」

  沒等他想明白這一點,他突然看到不遠處的霧氣中,逐漸浮現出三個搖搖晃晃的人影。

  「有人?」江時心裡一動,悄然隱去了自己的身形,消失在瀰漫的白霧中。

  等他看清來者的相貌,也是吃了一驚。

  「侯三和吳小胖?他們不是去生門了嗎?」

  他屬實是有些沒想到,這三人兜兜轉轉,結果最後還是跑到了墓地。

  這時候他想起來,吳知提到過他們的門牌號,上面畫著代表景門的「離」卦。

  這和他的門牌號是一致的。

  「看來我們的位置是固定的,進了哪個房間,就會被強制傳送到相應的地點。」

  江時潛伏在暗處,默不作聲地思考著:「所以入睡的位置決定生死,房間號決定事發地點嗎?我睡在死門,所以墓地里有我的墳。五星酒店在杜門,按理說他們應該死不了。」

  隨後他眉頭一皺,又感覺哪裡不對:「等等,杜門代表閉門不出,不與外界交往……」

  「他們顯然是自己開門出來的,已經觸犯了殺人規律!」

  就在這時,江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陰寒的氣息,從三人所在的位置襲來。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三人身後,緊緊地跟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人面無血色,一隻手僵硬地搭在侯三肩膀上。

  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他長著和江時一模一樣的臉。

  不過不一樣的是,那人的臉上沒有血跡,看起來比他本人更像個人。

  「終於肯出來了嗎?」

  江時掏出鋥亮的彎月輪,感覺想刀人的手已經收不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