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至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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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齊樂天大氣也不敢喘,身體沒有挪動,轉動眼珠子左右看了看。

  他看到兩隻凶獅都盯著自己,頓時打了個寒顫,慢慢張開雙手擺出防禦姿勢,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邊注視著兩隻凶獸,一邊往後挪動著著步子,他逐漸向墓室的第二道門移動。

  奇怪的是,在所有人警戒的目光中,這兩隻獅子並沒有撲上來撕咬他。

  等他走到第二扇鐵門的位置,他依然安然無恙,眾人這才短暫地鬆了一口氣。

  「沒有觸犯殺人規律?」江時無聲地沉吟道,「不太對勁,守墓的凶獸不可能放過盜墓賊,剛才它們的眼睛轉動了,這作不了假,完整的殺人條件到底是什麼。」

  宋無思索片刻,突然從地上撿起手電筒,打開後迅速丟進了墓道。

  兩隻獅子的眼珠子迅速轉動,齊齊地盯向手電筒。

  光源在地上滾動了片刻,照射出昏暗的煙塵,一路滾到墓道中央停下,石獅子依然沒有動作。

  「對光線敏感?」江時沉思道,隨後搖了搖頭,「但這不是必死規律。」

  就在這時,宋無突然站了出來,徑直踏進了冗道。

  然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遭遇了襲擊,恐怕會被直接撕成碎片!

  這是膽大妄為的嘗試,如果他死了,整個小隊將成為一盤散沙。

  江時在後面眯起眼睛,推測這個教授應該有保命的道具。

  所有人屏住呼吸,靜等著結果,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靜。

  只見他安然無恙,大步走到了甬道盡頭,成功與齊樂天匯合。

  在鐵門前站定,宋無開口分析道:「都過來吧,這座墓是千年前建造的,我推測守墓獸會攻擊持火把的人。」

  「我們真該感謝科技進步,古代盜墓的人可沒有手電筒,這一關算是白送給我們的。」

  聽到這話,其他人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不過依然舉起各自的武器,死死盯著石獅子,小心翼翼地往墓穴盡頭挪動。

  只有江時在後面沉默不語,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跟在隊伍後面,最後一個抵達了墓室門附近,其他人檢測著鐵門時,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兩隻石獅子身上。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如果只是攻擊持有火把的人,它們的眼睛為什麼會對手電筒燈光起反應。

  他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仔細查看了一眼墓道兩邊,沒有發現任何動物骨骼。

  「如果這兩隻獅子是用來守門的,被它們殺死的盜墓賊應該會堆積在門口,然而這裡卻什麼都沒有。」他在心裡想道。

  「除非……它們不是用來阻止進入的,而是用於斷人退路!」

  他猛地抬起頭,突然想到這一點:「這個墓室設計的初衷,就是把所有盜墓賊困死在裡面,變成養鬼儀式的材料,這是一個陷阱!」

  江時剛想出聲提醒,前面的小隊成員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了鐵門。

  一陣熟悉的香風襲來,紅綢緞如同花苞綻放出來,從室內飄蕩出女子「咯咯」的笑聲。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第二扇門內的旖旎風光,堂皇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仿佛穿越了一整個世紀,他們就像誤入了千年前的銅雀台,無數花枝招展的曼妙身影,在紅緞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古箏與絲竹齊鳴,永不止息的金樽清酒從天而瀉,在最中間的池子中匯聚成一潭,四周的雕欄玉砌呈現包圍狀,飄拂著紅色的帷幔。

  不同於外部的昏暗無光,裡面十分明亮寬闊。

  「嘖,沒想到這麼快遇上了幻鬼,管不上這些人了。速戰速決殺了她,然後趕緊跑路。」見隊友還沉浸在震驚中,江時直接掏出雙刀,身形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陰影里。

  他要在這些假象中,快速找到封印著幻鬼的核心。

  宋無最先反應過來,知道他們誤入了某種幻境,於是他立刻開口說道:「先不要進去!」

  可是等他抬起頭,卻發現提醒的為時已晚。

  只是一個眨眼間,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身處在紅漆圍欄之中,回過頭發現那扇鐵門早已消失。

  他們徹底陷入了幻境,此時已沒有了退路。


  「背靠著背,不要走散,」周鳴文眯起眼睛,作為小隊唯二的契鬼者,有條不紊地指揮道,「齊樂天你在前面開路,老張負責墊後,我們直接衝過去。」

  老張便是那個存在感很低的老頭,他給槍枝上好膛,一言不發地走在隊伍後方。

  腳踩在在木質地板上,他的雙腿發出「咯吱咯吱」的關節音,就像放了幾十年的木凳。

  這時候,齊樂天發現隊伍少了個人,大驚小怪地喊道:「等會兒,文職哥怎麼不見了?」

  眾人這才發現,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江時沒了蹤影。

  肖雨桐第一次見這場面,稍顯慌亂地說道:「先不要管他了,這個殺人狂離開隊伍,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所以我們該怎麼出去?」

  戴眼鏡的宋無冷靜地分析道:「江顧問實力比你們想的都要強,他應該不會有事。幻覺一般有核心,我們先往裡面探索一陣。」

  於是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仿佛各打了一針鎮定劑,他們迅速穩定心神,小心翼翼地掀起垂下的帷幔,往最中間的酒池走去。

  池水是十米寬的圓形構造,散發出凜冽的酒香,他們從紅飄帶底下鑽過去的時候,每個人都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

  齊樂天感覺糟透了,閣樓內悶熱無比,他身上的黏土時不時被飄帶颳走一點,就好像自己正在被不斷切割肢解。

  他舉起半融化的雙手,煩躁地來到酒池邊,準備低頭查看這池子到底有多深。

  正當他低頭之際,他在波光粼粼的酒水中,陡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媽?」齊樂天怔怔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匍匐在池邊,整個人跟魔怔了一樣,仿佛要把整個頭都伸進去。

  「你……不是死了嗎?」他的眼眶驀然紅了,情緒變得十分不穩定。

  見到隊友情況不對勁,眯眯眼周鳴文立刻走上前,用右手抓住矮個子的肩膀,想要把他叫醒。

  可是他無意間的一瞥,卻讓他也直直地呆立在原地,半步都挪動不了。

  周鳴文在不斷上漲的酒池中,看到了死於火災的女兒。

  她天真無邪地笑著走上前,用雙手摸著他的臉,趴在他肩膀上開心地說道:「爸爸,該下班了,休息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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