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咎由自取
第239章
幾天之後。
孔帥一臉疲憊的來了，帶著媽。
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地方去了。
銀行里的人已經帶著法院的工作人員把他們趕出了別墅。
他們的別墅之前被孔建遠抵押，又去開工廠了，現在『孔氏製衣』股價暴跌，銀行自然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先來到了財產保全，直接先把孔家的別墅扣下來。
這樣企業虧錢可以，銀行出去的貸款，至少能保本。
而且因為孔建遠利用別人的品牌來宣傳，也是被罰了五十萬。
這五十萬自然是拿不出來了。
老孔家的資金已經全部都被凍結，等著清算呢。
因為股票進入了ST沒三天的時間，已經被退市了。
速度很快。
孔建遠現在基本是從一個億萬富豪已經變成了負債纍纍。
還有不少分銷商，供貨商的錢沒給呢。
因為他們的貨是交不上了，這些代理商給了他們錢之後，還等著要服裝銷售呢，而現在，工廠都被周家坑走了，自然是交不上貨。
而且就算是能夠交上貨，對於這些代理商來說也沒什麼用了，品牌已經爛掉了，只能虧本把這些衣服處理掉。
大家衝著這個品牌代理，這個品牌都是想要賺錢的，誰想到能夠虧錢？
而這些代理商分銷商拿不到錢之後的第一時間也是把他們的公司告上了法庭。
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一起，直接把這個本來市值20億的服裝上市公司給打趴下了。
幾乎在三四天的時間內，所有的泡沫都全部都被爆掉。
孔氏製衣旗下所有的資產，要麼賠給了代理商，要麼賠給了銀行。
唯一的好處就是，因為孔建遠是家裡的老大，自視甚高，對於企業，所有的東西都把持著。
而孔家家族裡面的人也是被安排在了企業，但跟企業關係不大，只是拿工資的，也追究不到這些親戚朋友。
只不過孔建遠的家裡的不動產是受不住了。
汽車全部都被拉去拍賣。
別墅也準備拍賣。
孔帥，孔建遠，趙惠現在已經沒地方住了。
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高樓塌了……
而牆倒眾人推的感覺孔帥跟趙惠也是感受到了。
在之前孔家好的時候，那些親戚朋友哪一個不是瘋狂的巴結他們？
每一年的逢年過節，都是一大群的親戚去他們家送禮。
而現在呢？
當他們落難的時候，這些親戚朋友，沒有一個是願意往前幫忙的，孔建遠想要借錢，但自己的兩個妹妹妹夫對於他也是頗有怨言。
以前不敢說的話，現在都說了。
「大哥，當初你要是讓我們去企業上班，由我們幫你們把控著方向，怎麼可能有這一天？」
「你們可倒好，老爺子一手創建的服裝廠，每年除了給我們那麼一點分紅，還有幾個工作，還給我們什麼了？」
「你們一家子住那麼大的別墅，我們只能住小平層，現在您找我們借錢，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啊？當初你也沒有給我們分多少啊！」
「不是我們不收留你們，實在有心無力啊。」
「當初要是把企業交給我們，你們也不會有這一天。」
這樣的冷言冷語，讓孔建遠徹底對親戚朋友死了心。
當然這也是他咎由自取。
畢竟這些年他覺得自己是億萬富豪，對於這些親戚朋友都用高人一等的姿態去教訓，跟長輩教訓晚輩似得。
人家可巴不得你破產，治治你的毛病呢。
現在這樣的情況，也是正合大家的心意。
牆倒眾人推，這就是現實啊。
孔建遠從一時的風光無限，到現在，也是落寞的跟流浪漢似得。
最終，孔建遠是從之前材料的供應商那裡借了十萬塊錢，說要一個人在京城住一段時間，順便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翻身。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賭徒一樣。
依然還想著要反正，重鑄『孔氏製衣』的榮光。
但只有十萬塊錢，想要在現在的環境下創業，起身？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趙惠跟孔帥也是勸不動，而三個人在一起的話，在京城租房子一個月也需要上萬塊錢。
以前的時候，這三萬塊錢還不如趙惠的那些化妝品貴。
但現在，她覺得一萬塊錢是如此的多。
現在無處可去了，她只能把自己多年私藏的那些奢侈品全部都給了孔建遠，也算是沒有大難臨頭各自飛。
自己則是跟著孔帥，投奔孔芳來了。
孔芳接到家裡的電話之後就感覺情況不好。
自家的企業會出現什麼情況，她還是清楚的，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現在看來，還好。
至少人還活著不是。
只要人活著，一切都可以從心開始，只要不那麼貪心，在現在的環境，還能餓死嗎？
滬城。
高鐵站。
陳樹則是主動過來開車的。
他看得出來孔芳的狀態這兩天有些不對勁，應該是失眠了，化妝都沒有之前那麼精緻，而且黑眼圈也有了。
儘管她表現的很輕鬆，但陳樹知道，她還是關心自己家人的。
畢竟就算大家的性格不對付，但至少也有血緣關係。
他害怕孔芳開車注意力不集中，所以開著大勞過來，承擔了接人的任務。
對於這一點，孔芳是很感謝的。
但目前只能把這一份感激先埋在心裡。
車上。
沒有一個人先說話的。
氣氛很壓抑。
之前趙惠看見陳樹，也是恨得咬牙切齒的，但現在，竟然看開著大勞的陳樹有些順眼了。
想到如果這個男人做了自己女婿的話，自己以前的生活不就又回來了嗎？
想到這裡，她竟然有些放鬆。
而孔帥則是一臉無所謂的坐在后座，舉著手機打遊戲。
在副駕的孔芳，終於問道：「現在家裡怎麼樣了？企業到底欠了多少錢？」
她母親趙惠訴苦道：「算來的話，應該最後欠了一個億，我們的別墅被估價兩個億，不過如果拍賣的話，賣出去三個億，或者更多，我們也許還有點余錢生活。」
「你爹他馬上就要被限制高消費了。」
孔芳搖頭道：「我們那個別墅市場價也就兩個億，不要妄想有人花更多的錢買下來，就算是拍賣也不行，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富豪去買京城的一套別墅。」
開著車的陳樹，好像想到了什麼，看向了孔芳。
感受到陳樹的眼光，孔芳說道：「怎麼？你有想法？」
陳樹清了清嗓子，說道：「剛好我覺得家裡有點小了，就想要買一個別墅，要不然住不下那麼多人。」
他其實是想要幫一下孔芳的。
之前跟孔芳聊天的時候，他也知道了，孔芳十幾歲的時候，家裡就從杭城搬到了京城。
一直在京城的那個別墅住了那麼長時間，應該會對哪一棟別墅有情愫糾葛的。
在後面的孔帥也說道：「確實，陳哥的家裡人太多了，現在可能有些擠了，我們家那麼大一個別墅，有三層，還有一層的地下室，九個臥室呢，應該足夠陳哥的……朋友住了。」
孔帥自然也想著能夠兜底一下。
儘管孔芳早就說了，他們家的企業可能要面臨破產，讓孔帥做好準備，但真的到了這一天，孔帥怎麼可能一點不憂傷呢？
現在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姐夫』接受一下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太慘。
他自認為就是一個廢物，老老實實的啃家裡人就行。
現在啃不了老了，只能啃姐夫了。
不對，他姐夫好像一樣也是老頭。
後面的趙惠也是露出了希望。
別多給。
現在的那一套別墅，給三個多億，哪怕是三億一千萬，他們也有一千萬，至少能夠活下去了，滋潤不滋潤不好說。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孔芳拒絕了。
孔芳說道：「不用。」
其實她對於家裡京城的那套別墅，完全是沒有感情。
她回憶裡面，自己的家是跟爺爺奶奶在杭城的那一套小院落。
而如今那個小院落已經是別人的了。
十年前爺爺奶奶去世之後，孔建遠就把這一套房子給賣了投資建廠。
所以在她的回憶之中，京城的那一套別墅，根本不叫家。
陳樹是故意想要幫她的，不管怎麼說，對於一個人來說，只要家還在，那麼就有希望，他那個年代的人，對於家都有一個很深刻的烙印。
但孔芳真的不是一般人。
他感覺到了。
「行吧。」陳樹也不再說什麼了。
孔芳如果想要的話，會跟他直說的，如果不說，就是沒有那個念頭。
只不過這可是苦了後面的趙惠跟孔帥了。
那個京城的別墅，是他們一家人最後的臉面，如果能拿回來的話，心理落差也不會太大。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孔建遠在管理著企業，資金一直在他手上流動，趙惠跟孔帥沒有那麼大的落差感。
只要別墅在，他們的生活變化就不會太大。
趙惠說道：「我覺得，小陳說的不錯，不管怎麼說，別墅也是我們的家，讓銀行拿去拍賣多不好，不如讓小陳先買下來好了，這樣我們至少有地方住，也不麻煩你了，是不是芳芳？」
陳樹：……我還比你大兩歲呢，你叫我小陳合適嗎？
再說，咱們又不是一家人，你喊這個做什麼？搞得我跟你家的女婿似得。
孔帥看了一眼孔芳的臉色，就知道這事情不成。
從小到大，對於自己這個老姐他是打不過又罵不過，所以從小就會察言觀色，揣摸自己老姐的心情。
看到孔芳現在的表情他就知道，孔芳是不會讓陳樹買那個別墅的。
孔帥也能夠理解。
那個別墅對於他們來說，太沒人情味。
孔芳儘管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資源，但家裡完全沒把她當做指望。
而孔帥在家裡同樣的情況，但壓力太大了，就養成了自暴自棄的性格。
兩個人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都是原生家庭一手造成的。
現在的結果，也是趙惠，孔建遠自食惡果。
如果能夠給孔芳多一點家庭的關懷，孔芳能放任自己的家被銀行拍賣？
「我不會讓老陳買的，媽你就不要幻想了，我們家的事情，求不得別人，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我爸自己作的。」
孔芳說話的語氣毫無感情。
趙惠做母親的勁又上來了，開口就想要教育孔芳。
但奈何想了想如今自己的處境，馬上就閉嘴了。
如今還得指望自己的女兒呢。
如果沒有自己的女兒，依靠自己那個廢物兒子，是真的不可能享福的。
趙惠苦笑一聲說道：「芳芳，你準備怎麼安頓我們？」
孔芳看著窗外道：「要麼去工廠裡面做流水線，要麼去物業上班，你們自己選吧。」
陳樹都傻眼了。
孔芳是真的狠啊。
趙惠儘管都快六十了，但依然被養的白白的，手上的肉也很嫩。
原本是一個億萬富豪的太太，現在讓她去打工？
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啊。
趙惠立刻搖頭道：「啊？芳芳，你怎麼這麼對你媽啊？讓你媽來幹活？」
孔芳說道：「怎麼？你忘了當初我離開家裡的時候，對我說什麼嗎？」
趙惠瞬間不說話了。
當初孔芳被逼婚之後，離家出走。
趙惠因為不願意退周家送來的奢侈品，就警告孔芳，如果走出了家門，就自己養活自己，我們不會給你一分錢。
現在報應不是來了嗎？
趙惠很想走，但沒地方去了。
自己那一群娘家人也是唯利是圖，現在她沒有什麼價值了，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唯一指望的，就是這個女兒了。
趙惠一咬牙，「行，我干！」
孔帥說道：「姐，那我呢？」
孔芳說道：「你去保安隊上班吧。」
孔帥：「……行。」
他當然是不想去的。
但現在實在是身無分文吶，手機遊戲都沒辦法充值了，他也只能去上班自力更生。
孔帥平時在家可以懟自己的爸媽，但他是真的不敢懟自己的親姐，從小就被打的有心理陰影了。
現在家裡唯一指望的就是親姐，自然更加不敢忤逆。
陳樹看出來了，孔芳是真的打算好好的讓趙惠跟孔帥好好的鍛鍊鍛鍊。
但是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這一切不都是趙惠縱容的結果。
至於孔建遠為什麼不來，除了無言面對孔芳，陳樹還真的想不出來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畢竟孔芳可是勸說了好幾次讓孔建遠及時止損的。
奈何自大，完全不聽。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啊。
幾天之後。
孔帥一臉疲憊的來了，帶著媽。
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地方去了。
銀行里的人已經帶著法院的工作人員把他們趕出了別墅。
他們的別墅之前被孔建遠抵押，又去開工廠了，現在『孔氏製衣』股價暴跌，銀行自然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先來到了財產保全，直接先把孔家的別墅扣下來。
這樣企業虧錢可以，銀行出去的貸款，至少能保本。
而且因為孔建遠利用別人的品牌來宣傳，也是被罰了五十萬。
這五十萬自然是拿不出來了。
老孔家的資金已經全部都被凍結，等著清算呢。
因為股票進入了ST沒三天的時間，已經被退市了。
速度很快。
孔建遠現在基本是從一個億萬富豪已經變成了負債纍纍。
還有不少分銷商，供貨商的錢沒給呢。
因為他們的貨是交不上了，這些代理商給了他們錢之後，還等著要服裝銷售呢，而現在，工廠都被周家坑走了，自然是交不上貨。
而且就算是能夠交上貨，對於這些代理商來說也沒什麼用了，品牌已經爛掉了，只能虧本把這些衣服處理掉。
大家衝著這個品牌代理，這個品牌都是想要賺錢的，誰想到能夠虧錢？
而這些代理商分銷商拿不到錢之後的第一時間也是把他們的公司告上了法庭。
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一起，直接把這個本來市值20億的服裝上市公司給打趴下了。
幾乎在三四天的時間內，所有的泡沫都全部都被爆掉。
孔氏製衣旗下所有的資產，要麼賠給了代理商，要麼賠給了銀行。
唯一的好處就是，因為孔建遠是家裡的老大，自視甚高，對於企業，所有的東西都把持著。
而孔家家族裡面的人也是被安排在了企業，但跟企業關係不大，只是拿工資的，也追究不到這些親戚朋友。
只不過孔建遠的家裡的不動產是受不住了。
汽車全部都被拉去拍賣。
別墅也準備拍賣。
孔帥，孔建遠，趙惠現在已經沒地方住了。
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高樓塌了……
而牆倒眾人推的感覺孔帥跟趙惠也是感受到了。
在之前孔家好的時候，那些親戚朋友哪一個不是瘋狂的巴結他們？
每一年的逢年過節，都是一大群的親戚去他們家送禮。
而現在呢？
當他們落難的時候，這些親戚朋友，沒有一個是願意往前幫忙的，孔建遠想要借錢，但自己的兩個妹妹妹夫對於他也是頗有怨言。
以前不敢說的話，現在都說了。
「大哥，當初你要是讓我們去企業上班，由我們幫你們把控著方向，怎麼可能有這一天？」
「你們可倒好，老爺子一手創建的服裝廠，每年除了給我們那麼一點分紅，還有幾個工作，還給我們什麼了？」
「你們一家子住那麼大的別墅，我們只能住小平層，現在您找我們借錢，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啊？當初你也沒有給我們分多少啊！」
「不是我們不收留你們，實在有心無力啊。」
「當初要是把企業交給我們，你們也不會有這一天。」
這樣的冷言冷語，讓孔建遠徹底對親戚朋友死了心。
當然這也是他咎由自取。
畢竟這些年他覺得自己是億萬富豪，對於這些親戚朋友都用高人一等的姿態去教訓，跟長輩教訓晚輩似得。
人家可巴不得你破產，治治你的毛病呢。
現在這樣的情況，也是正合大家的心意。
牆倒眾人推，這就是現實啊。
孔建遠從一時的風光無限，到現在，也是落寞的跟流浪漢似得。
最終，孔建遠是從之前材料的供應商那裡借了十萬塊錢，說要一個人在京城住一段時間，順便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翻身。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賭徒一樣。
依然還想著要反正，重鑄『孔氏製衣』的榮光。
但只有十萬塊錢，想要在現在的環境下創業，起身？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趙惠跟孔帥也是勸不動，而三個人在一起的話，在京城租房子一個月也需要上萬塊錢。
以前的時候，這三萬塊錢還不如趙惠的那些化妝品貴。
但現在，她覺得一萬塊錢是如此的多。
現在無處可去了，她只能把自己多年私藏的那些奢侈品全部都給了孔建遠，也算是沒有大難臨頭各自飛。
自己則是跟著孔帥，投奔孔芳來了。
孔芳接到家裡的電話之後就感覺情況不好。
自家的企業會出現什麼情況，她還是清楚的，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現在看來，還好。
至少人還活著不是。
只要人活著，一切都可以從心開始，只要不那麼貪心，在現在的環境，還能餓死嗎？
滬城。
高鐵站。
陳樹則是主動過來開車的。
他看得出來孔芳的狀態這兩天有些不對勁，應該是失眠了，化妝都沒有之前那麼精緻，而且黑眼圈也有了。
儘管她表現的很輕鬆，但陳樹知道，她還是關心自己家人的。
畢竟就算大家的性格不對付，但至少也有血緣關係。
他害怕孔芳開車注意力不集中，所以開著大勞過來，承擔了接人的任務。
對於這一點，孔芳是很感謝的。
但目前只能把這一份感激先埋在心裡。
車上。
沒有一個人先說話的。
氣氛很壓抑。
之前趙惠看見陳樹，也是恨得咬牙切齒的，但現在，竟然看開著大勞的陳樹有些順眼了。
想到如果這個男人做了自己女婿的話，自己以前的生活不就又回來了嗎？
想到這裡，她竟然有些放鬆。
而孔帥則是一臉無所謂的坐在后座，舉著手機打遊戲。
在副駕的孔芳，終於問道：「現在家裡怎麼樣了？企業到底欠了多少錢？」
她母親趙惠訴苦道：「算來的話，應該最後欠了一個億，我們的別墅被估價兩個億，不過如果拍賣的話，賣出去三個億，或者更多，我們也許還有點余錢生活。」
「你爹他馬上就要被限制高消費了。」
孔芳搖頭道：「我們那個別墅市場價也就兩個億，不要妄想有人花更多的錢買下來，就算是拍賣也不行，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富豪去買京城的一套別墅。」
開著車的陳樹，好像想到了什麼，看向了孔芳。
感受到陳樹的眼光，孔芳說道：「怎麼？你有想法？」
陳樹清了清嗓子，說道：「剛好我覺得家裡有點小了，就想要買一個別墅，要不然住不下那麼多人。」
他其實是想要幫一下孔芳的。
之前跟孔芳聊天的時候，他也知道了，孔芳十幾歲的時候，家裡就從杭城搬到了京城。
一直在京城的那個別墅住了那麼長時間，應該會對哪一棟別墅有情愫糾葛的。
在後面的孔帥也說道：「確實，陳哥的家裡人太多了，現在可能有些擠了，我們家那麼大一個別墅，有三層，還有一層的地下室，九個臥室呢，應該足夠陳哥的……朋友住了。」
孔帥自然也想著能夠兜底一下。
儘管孔芳早就說了，他們家的企業可能要面臨破產，讓孔帥做好準備，但真的到了這一天，孔帥怎麼可能一點不憂傷呢？
現在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姐夫』接受一下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太慘。
他自認為就是一個廢物，老老實實的啃家裡人就行。
現在啃不了老了，只能啃姐夫了。
不對，他姐夫好像一樣也是老頭。
後面的趙惠也是露出了希望。
別多給。
現在的那一套別墅，給三個多億，哪怕是三億一千萬，他們也有一千萬，至少能夠活下去了，滋潤不滋潤不好說。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孔芳拒絕了。
孔芳說道：「不用。」
其實她對於家裡京城的那套別墅，完全是沒有感情。
她回憶裡面，自己的家是跟爺爺奶奶在杭城的那一套小院落。
而如今那個小院落已經是別人的了。
十年前爺爺奶奶去世之後，孔建遠就把這一套房子給賣了投資建廠。
所以在她的回憶之中，京城的那一套別墅，根本不叫家。
陳樹是故意想要幫她的，不管怎麼說，對於一個人來說，只要家還在，那麼就有希望，他那個年代的人，對於家都有一個很深刻的烙印。
但孔芳真的不是一般人。
他感覺到了。
「行吧。」陳樹也不再說什麼了。
孔芳如果想要的話，會跟他直說的，如果不說，就是沒有那個念頭。
只不過這可是苦了後面的趙惠跟孔帥了。
那個京城的別墅，是他們一家人最後的臉面，如果能拿回來的話，心理落差也不會太大。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孔建遠在管理著企業，資金一直在他手上流動，趙惠跟孔帥沒有那麼大的落差感。
只要別墅在，他們的生活變化就不會太大。
趙惠說道：「我覺得，小陳說的不錯，不管怎麼說，別墅也是我們的家，讓銀行拿去拍賣多不好，不如讓小陳先買下來好了，這樣我們至少有地方住，也不麻煩你了，是不是芳芳？」
陳樹：……我還比你大兩歲呢，你叫我小陳合適嗎？
再說，咱們又不是一家人，你喊這個做什麼？搞得我跟你家的女婿似得。
孔帥看了一眼孔芳的臉色，就知道這事情不成。
從小到大，對於自己這個老姐他是打不過又罵不過，所以從小就會察言觀色，揣摸自己老姐的心情。
看到孔芳現在的表情他就知道，孔芳是不會讓陳樹買那個別墅的。
孔帥也能夠理解。
那個別墅對於他們來說，太沒人情味。
孔芳儘管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資源，但家裡完全沒把她當做指望。
而孔帥在家裡同樣的情況，但壓力太大了，就養成了自暴自棄的性格。
兩個人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都是原生家庭一手造成的。
現在的結果，也是趙惠，孔建遠自食惡果。
如果能夠給孔芳多一點家庭的關懷，孔芳能放任自己的家被銀行拍賣？
「我不會讓老陳買的，媽你就不要幻想了，我們家的事情，求不得別人，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我爸自己作的。」
孔芳說話的語氣毫無感情。
趙惠做母親的勁又上來了，開口就想要教育孔芳。
但奈何想了想如今自己的處境，馬上就閉嘴了。
如今還得指望自己的女兒呢。
如果沒有自己的女兒，依靠自己那個廢物兒子，是真的不可能享福的。
趙惠苦笑一聲說道：「芳芳，你準備怎麼安頓我們？」
孔芳看著窗外道：「要麼去工廠裡面做流水線，要麼去物業上班，你們自己選吧。」
陳樹都傻眼了。
孔芳是真的狠啊。
趙惠儘管都快六十了，但依然被養的白白的，手上的肉也很嫩。
原本是一個億萬富豪的太太，現在讓她去打工？
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啊。
趙惠立刻搖頭道：「啊？芳芳，你怎麼這麼對你媽啊？讓你媽來幹活？」
孔芳說道：「怎麼？你忘了當初我離開家裡的時候，對我說什麼嗎？」
趙惠瞬間不說話了。
當初孔芳被逼婚之後，離家出走。
趙惠因為不願意退周家送來的奢侈品，就警告孔芳，如果走出了家門，就自己養活自己，我們不會給你一分錢。
現在報應不是來了嗎？
趙惠很想走，但沒地方去了。
自己那一群娘家人也是唯利是圖，現在她沒有什麼價值了，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唯一指望的，就是這個女兒了。
趙惠一咬牙，「行，我干！」
孔帥說道：「姐，那我呢？」
孔芳說道：「你去保安隊上班吧。」
孔帥：「……行。」
他當然是不想去的。
但現在實在是身無分文吶，手機遊戲都沒辦法充值了，他也只能去上班自力更生。
孔帥平時在家可以懟自己的爸媽，但他是真的不敢懟自己的親姐，從小就被打的有心理陰影了。
現在家裡唯一指望的就是親姐，自然更加不敢忤逆。
陳樹看出來了，孔芳是真的打算好好的讓趙惠跟孔帥好好的鍛鍊鍛鍊。
但是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這一切不都是趙惠縱容的結果。
至於孔建遠為什麼不來，除了無言面對孔芳，陳樹還真的想不出來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畢竟孔芳可是勸說了好幾次讓孔建遠及時止損的。
奈何自大，完全不聽。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