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操心的命,踹一腳(感謝北三省的石夷 大神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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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姐都28啦——還不找對象,愁死個人!」

  梁秀琴在美髮店里染頭,跟旁邊理髮的萬維禕抱怨著,聲音從煨發機里悶悶地傳出來。‌

  「奶,我姐是事業型女強人,忙掙錢呢。」

  「錢錢錢,咱家缺錢嗎?掙多少也不夠,將來要掙太多了,那不讓人惦記嗎?」

  「我爸還在呢,誰敢瞎惦記。」

  「你爸也是個不著調的,閨女都28了,也不知道給介紹個對象,天天不著家,還有你。」

  「維維和瑤瑤不在跟前兒,您就逮著我說,我還能管著大姐?」萬維禕對著鏡子撥弄頭髮,對理髮師說:「右邊打薄點。」

  馮瑩瑩從樓上下來,「梁奶奶,今天給你用的染髮劑是法國貨。維禕,你對象咋不領過來呢?」

  「瑩瑩姐,我對象單位今天有事兒。」

  馮瑩瑩關掉機器,扶著梁秀琴坐好,老太太烤得有點頭暈,「我不懂那些,兒媳婦說充了錢,讓我過來染頭髮報卡號就行。」

  「這店也是集團的,您過來就行。」

  「那可不行,一碼是一碼,我一個月染一次也花不了多少錢。」梁秀琴對著鏡子檢查頭髮,「家裡的買賣也不能可勁兒造,最後全是糊塗帳。」

  萬維禕摘掉塑料圍脖,站起來照鏡子,「奶,瑩瑩姐的意思你不用報卡號,月底一塊結帳,今天我蹭您的卡。」

  梁秀琴拍了下萬維禕,「你爸從不花我的錢,就你跟瑤瑤天天算計我那點退休金。」

  「奶啊,我媽每年給你卡上存老多錢了,都夠買半棟樓的。」

  「別瞎說,錢都給你們仨存著的。」

  梁秀琴拉著馮瑩瑩的手,「你爸去國外考察回來沒?」

  馮瑩瑩是馮少青和郭晴的女兒,馮少青前些年負責輕工業線的BD,隨著集團發展壯大,走出國門到國外拓展業務。

  「現在巴西呢,下個月去阿根廷。」

  「你那邊有沒有好小伙子,維維今年都28了,還沒對象呢,愁得我頭髮都白了。」

  萬維禕在一旁揭穿她,「奶,我姐上大學時候您頭髮就白了,啥都往她身上賴。」

  梁秀琴撲哧笑了,坐著用腳踢了下萬維禕,「你爸媽都不管,家裡就我操心。」

  馮瑩瑩笑著解釋,「梁奶奶,萬總是集團副總裁,一般人可配不上,有萬書記和梁總在,哪輪得到我們介紹。」

  「這女人太優秀了,也不好。」

  萬維禕整理衣服,「奶,我姐聽到這話要生氣了。」

  「咋的?維維還能說我?」

  「那她不敢。」

  「開車送我去集團找你媽。」

  萬維禕拖拖拉拉,「我也去啊?和王菁約好接她下班。」

  「有對象就不要奶奶了,我自個兒去。」

  梁秀琴說走就走,萬維禕趕忙追上去,「奶,我陪你,慢點走。放您自個兒走著去,我爸肯定要抽我。」

  「活該,家裡就你爸能治你。」

  「您跟我姐置氣,那點火都發我身上了,上車吧,奶。」

  馮瑩瑩追出來,從車窗把保溫杯遞到梁秀琴手裡,「梁奶奶,天熱多喝綠豆湯,這是溫的。」

  「瑩瑩心真細,回屋吧,外頭太陽這麼曬。」

  到集團一路暢通,善堂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張大山的閨女張玥沒匯報,直接把梁秀琴迎進屋。

  萬善跟賀棠交代過,媽偶爾去一次集團,不要搞商務接待那一套,直接進辦公室,讓老人家有面子。

  自己的集團還假模假式等秘書通知,不要等萬善發脾氣為梁秀琴出頭。

  對外人可以講規矩,母親梁秀琴不行,一切規則都可以打破。

  梁秀琴坐在沙發上,擰開保溫杯給賀棠倒綠豆湯,「你喝點這個,我平常不來,今天染完頭順路過來看看你。」

  「我奶特意過來找你,我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就不能等晚上回家說嗎?」

  賀棠瞪了萬維禕一眼,「怎麼跟奶奶說話?沒規矩。」

  萬維禕縮下脖子,「得嘞,我去看我姐。」


  梁秀琴拉著賀棠絮叨,「不是我瞎操心,維維28了,28!連個對象都沒有,老大不著急,你也不著急,維禕明年都要結婚了,維維對象連個影兒都摸不著。」

  萬維禕關上門,和張玥點頭,「玥玥,我姐忙不忙。」

  張玥笑著回答:「萬總在開會,要不你去休息室坐一會兒,那兒有按摩椅。」

  「我去她辦公室里等著吧。」

  萬維禕擺擺手,進了萬維莘辦公室,拿起桌上全家合照,看到當年自己笑出大牙的模樣。

  「真帥。」

  萬維莘回辦公室,第一時間皺鼻子,「誰讓你在我屋裡抽菸的?」

  萬維禕手忙腳亂按菸頭,「姐,等你等得無聊,抽一根兒。」

  『啪』

  一巴掌抽他後腦勺,「學得一身臭毛病,再讓我看到你抽菸,我就抽你!」

  萬維禕齜牙咧嘴捂著後腦,「姐,你手勁兒還那麼大?我都25了,抽菸怎麼了?」

  「不許讓我看到。」萬維莘嫌棄地瞪他一眼,推開窗。

  「過來找我啥事兒?」

  萬維禕在沙發上扭來扭去,翹起二郎腿壞笑,「我陪奶奶來的,她操心你的婚事,過來催咱媽來了,嘖嘖。」

  「就為這事兒到集團?」

  「是啊,你可是咱奶心中第一大寶貝,可疼可疼你了,嘖嘖。」

  「你嘖嘖個屁。」

  萬維莘走過來,一腳把萬維禕翹起的二郎腿踢掉,「少學這流氓樣兒。」

  「幹啥啊?」萬維禕拍打褲腿被踢髒的部位,「從小就打我,我都25了還打我?」

  「我跟爸說,你對著我抽菸。」

  「哎,哎——哎!」萬維禕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投降,姐,我投降。」

  萬維莘坐回辦公桌後,「趕緊走,瞅你不煩別人。」

  「姐,我是你親弟弟,你總不待見我。」

  翻開文件,萬維莘邊批閱邊說:「集團里就我一個人幫媽打理業務,讓你進公司干助理你不干,讓你繼續讀博士不讀,你到底想幹啥?」

  「我現在處對象呢,讀博士不著急,你不也沒讀博士嗎?」

  「誰說我沒讀?東北大學工商管理學院韓教授,答應帶我博士項目。」

  「啥?」萬維禕急了,結巴起來,「你、你、你要讀博士?」

  拍著大腿,「完嘍,完嘍,你讀博士,瑤瑤在部隊進修,家裡就我一個無所事事,爸肯定要罵我。」

  萬維莘看到弟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嘴角扯出笑容,「哎呀,咱爸那人你知道,最討厭不干正事混日子的。當年老叔遊手好閒,被他攆出家門,姑姑每次回來都幹活兒,你啊——」

  「姐,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這不處對象嗎?咱家我是第一個有對象。」

  「嗯,你有對象,奶奶就盯著我不放,我看你是故意報復我。」

  「姐,真沒有,我明年結了婚就讀博士。」

  「結婚有了孩子呢?你讓家裡誰幫你看孩子?咱奶72了,姥姥69。你要敢讓她們幫你看孩子,爸肯定削你。」

  萬維禕撓著後腦勺,「爸都省委政法委書記了,咋還打人呢?一點都不像個大幹部的樣兒。」

  「哼哼。」

  萬維莘懶得搭理弟弟,上回老蔫叔犯錯,萬善在辦公室一巴掌把桌子拍裂了,包老蔫直接跪地上。

  萬善看著25歲的萬維瑤,眉眼和大姑娘七分相似,五官小巧精緻。軍營里摸爬滾打幾年,一身傲骨英姿。

  「你要去雲南邊防禁毒大隊?」

  「是的,軍校畢業時各科成績優異,在四川女子特警隊訓練一年,實戰經驗豐富,可以勝任複雜的突擊任務。」

  看著倔犟的老閨女,萬善發愁,第一次當女兒面點上煙,「你才磨鍊幾年?就能勝任緝毒偵察員?」

  萬維瑤梗著脖子,「爸,你別瞧不起人,真論實戰咱倆不一定誰贏呢?」

  萬善氣得笑起來,「小貓抓了幾隻老鼠,就要挑戰老虎。」

  「虎父無犬女。」

  下一秒,萬維瑤堅毅的表情破碎,噘嘴到萬善身邊,摟著脖子軟聲懇求,「爸,你就答應我唄,我去雲南抓毒販,放假去山上采菌子,保證讓你吃啥最新鮮的菌子。」


  「我想吃菌子還用你采?集團野生植物資源開發已經在西南建廠,上午采菌子,下午空運到飯桌上。」

  「哪有我的愛心菌子好吃。」

  「鬆開我,像什麼樣子?」

  「爸,求你了。」

  萬善按滅菸頭,「你偷偷調配到邊防我也不知道,求我幹啥?」

  「您老謀深算的,政委隔三差五地給你打電話匯報我的動向,沒有您點頭,我去哪兒都會被打回來。就算去了邊防禁毒大隊,也不會被允許執行一線任務。」

  「老閨女,爸真捨不得讓你去一線,毒販窮凶極惡,無所不用其極,和平年代除了邊境衝突,緝毒是最危險的工作。」

  「就是危險我才要去。」

  萬善嘆口氣,「別跟我犟,回家問問你媽,賀總同意我就同意。」

  「您同意媽就同意,您就同意了吧。」

  ——

  「我不同意!」

  梁秀琴伸出手指戳著萬維瑤額頭,戳了兩下又心疼,收回手轉過身子生氣,「家裡兩個女孩,一個不找對象,一個要去邊防打槍,咱家這陰陽顛倒了。」

  『砰』

  梁秀琴一拍桌子,手指萬善,「老大,是不是萬家風水不行?要不給你爺挪墳。」

  萬立文不幹了,「幹啥挪墳,埋烈士陵園你還能隨便挖?」

  「為了子孫後代,挪一下怎麼了?我爹那墳不也在山上選個好地方嘛。」

  「不行,那是我們萬家的祖墳。咳咳咳……」萬立文氣得咳嗽。

  「什麼祖墳?陵園還成你家祖墳了,你們萬家也是後搬來東北的,你爸就是萬家東北分支第一輩兒。換個地方埋,後代所有人都受益。」

  「我不同意。」

  「眼瞅著兩個孫女過得不幸福,你忍心?萬立文,我早看出來了,你就是對家裡孩子不親。老大和萬荃小時候就不招你待見,孫子輩兒你還不得意,你搬出這個院子自己單過。」

  萬立文氣得全身哆嗦,「你真是不講理,我咋不疼孫女?哪個都是我心頭肉。」

  賀廣福和蔣素雲在一旁勸著,老兩口七十來歲,有什麼吵的?讓孩子們笑幻。

  萬善背著雙手回前院茶室,母親梁秀琴六十歲以後越來越霸道,家裡大事小情都要操心。

  2000年,齊蘭香老太太過世,2001年,姥爺梁成入土為安。

  剩下這一輩兒,梁家長女,萬家大嫂,有萬善撐腰,兩個舅舅背靠姐姐,萬事都得謙讓梁秀琴。

  梁、萬兩家的當家大娘子。

  萬立文生氣地大吼大叫,「整個江城就數你梁秀琴最霸道,所有人都得聽你的。」

  待要關上茶室門,萬維瑤跟在屁股後面進來,隨後賀棠、萬維禕和萬維莘都跟進來。

  茶室坐著一家五口,還有三隻貓,一隻狗。

  小銀子、小黑、花花和拖把都老死了,剩下的是最後一批後代。

  也不知道母親小銀子臨終交代什麼,三隻貓全黏著萬善,肩膀爬一個,腿上躺兩個。

  萬維禕揪著狗耳朵,「爸,奶奶跟爺爺吵架,你不勸勸?」

  萬善給自己倒茶,「臭小子,跟你爸使心眼兒?你去勸他倆還能聽,我去勸火燒我身上。」

  「媽,您不去勸勸,奶奶心臟不好,吵太猛晚上要難受。」

  賀棠擰著萬維禕耳朵,「你那麼孝順你去啊!都說老人隔輩兒親,你摟著奶奶撒嬌,她肯定不生氣。」

  萬維禕往椅背上癱倒,「下午奶奶還因為大姐不找對象,把我吼了一頓,我可不敢惹他。」

  用手指戳萬維瑤,「你今天剛回來,奶奶最疼你,快去勸勸。」

  萬維瑤翻手抓住萬維禕的手指,往上一扳,「全家就數你腦子慢,還最喜歡忽悠別人,你當我是你外面認識的傻狍子呢?」

  萬維禕彎著腰,極其彆扭的姿勢求饒,「哎呀,哎呀,哎呀——我服了,老妹,哥服了。」

  「心服口服?」

  「都服,都服。」

  萬維莘給梁秀琴倒玫瑰花茶,嘴裡告狀,「我發現維禕現在可沒正溜兒呢,天天跟王菁黏糊,不讀書也不上班,在家啃老。」


  賀棠嘖了一聲,「維禕,你姐說的對,我都五十了,每天忙忙活活的,你就不能過來幫我減輕點負擔?養了你25年,該回報回報父母了吧?」

  「我碩士才畢業兩個月,休息休息怎麼了?」

  萬善捏了一把松子,習慣性放賀棠手裡,「25了,跟中學女生似的,整天想著情情愛愛,那點兒出息!」

  「爸,您24歲都當爹了,我25還沒結婚呢。」

  「我16歲就去皮鞋廠做皮鞋呢,你16歲幹啥呢?天天磨著我和你媽要零花錢,還騙瑤瑤的零花錢。」

  「誒——」萬善坐直身體,用松子彈萬維禕腦門上,「你現在有點像你老叔當年,渾不吝沒皮沒臉,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懶得屁眼子生蛆。」

  問賀棠,「夫人,我是不是該給他立立規矩?」

  賀棠嚼著松子仁,懶洋洋地說:「我看行,別打臉,全身上下就這張臉湊合。」

  「爸……幹啥啊?您是堂堂政法委書記,還家暴兒子,說出去多掉價兒。」

  「在教育子女這件事兒上,什麼身份都不耽誤我揍你。」

  萬維禕剛要跑,萬維瑤扣住他的手腕,萬維莘勒住他的脖子,倆姐妹把他扭送到萬善眼前。

  賀棠先動手,擰住萬維禕的耳朵喝斥,「你昨天去你舅舅那,是不是偷走一本連環畫?」

  萬維禕舉手喊冤,「我沒偷,我還給小舅和小舅媽買了禮物。」

  「真沒偷?」

  「沒有,不帶你這麼冤枉人的,小舅咋還說謊呢?吃飯時候,不小心把菜湯灑他連環畫上了。」

  「你小舅難過一晚上,你怎麼賠?小舅媽可心疼了。」

  說起賀陽娶的媳婦,還有些來歷。

  98年,長江、嫩江、松花江等江河流域地區發生大洪水,樺甸市八道河子韓英家被洪水沖毀,只帶著兩歲的女兒跑出來,輾轉到了江城。

  離婚帶娃,家園被毀,身無分文,蔣素雲見她可憐,帶回家落腳。梁秀琴心軟,主動要求留下母女,讓娘倆住下。

  等將來攢夠錢,讓萬善幫忙調戶口,在江城落戶安家。

  後來發現,賀陽跟娘倆相處得很好,尤其兩歲的小喜子,見到賀陽就笑,認定賀陽是她爸爸。

  賀棠看出點意思,托人去八道河子打聽韓英,丈夫賭博家暴,嫌棄她生個女兒,最後離婚收場。

  經過半年多相處,韓英為人真誠善良,兩個老太太撮合兩人領證,有小喜子這個孩子就夠了,賀陽有家了。

  萬善給了一套房子,讓賀陽一家三口過日子,結婚就不能拿韓英當保姆,不合適。

  萬維禕張開手指,「一本連環畫才幾個錢,我給他五十夠不夠?五十!」

  賀棠笑了下,一口吃掉手裡的松子仁,「打工還吧,明天去集團做資料員。」

  掙脫出來的萬維禕無奈地生氣,「幹啥啊!讓我幹活就幹活,還給我扣偷東西的帽子,您現在跟爸一樣,真真假假忽悠人。」

  萬善照他屁股踢一腳,「還不是你不爭氣,集團都沒人接班,你大姐每天忙工作,忙得都沒空找對象。」

  「爸,今天討論瑤瑤去雲南邊防的事兒,怎麼又說我頭上?」

  萬善又捏了一把松子,放到萬維莘手裡,「大閨女,爸不催你結婚,戀愛總要談一次吧?」

  萬維莘低頭吃松子仁,「維禕喜歡談,讓他多娶幾個,給您生一窩孫子帶。」

  「姐,幹啥我生一窩?豬啊!」

  萬善將萬維禕扒拉到一旁,「起開。維維,爸沒有傳宗接代的老思想,但是看你一個人天天忙,心疼。」

  賀棠接收到萬善隱蔽的眼神,嘆口氣,「女人的青春就那麼幾年,你從小心高氣傲,媽理解。長得比明星還好看,學習又好,你姑姑在杭州總問,維維有沒有對象呢?她那邊好多優秀的小伙子。」

  「媽——我不想嫁人。」

  「招個上門女婿也行。」

  「爸!你再說我生氣了。」

  萬善給萬維瑤捏了一把松子仁,「老閨女,你姐不結婚,你談對象了沒?」

  「爸,你讓我談對象,其實是想讓我留在江城結婚吧,你可真狡猾。」


  「你真是不知好歹,松子仁還給我。」

  萬維瑤全塞嘴裡,「爸,您別勸了,這些年您的套路我都熟了。」

  萬維莘狐疑地盯著萬善的眼睛,「剛才是不是跟媽合夥忽悠我呢?」

  「姐,爸媽就是在忽悠你,騙了咱們多少年了?」

  「去去去,一個個的不省心,養了三個討債鬼,專門為氣我來的。」

  萬善很生氣,又給了萬維禕屁股一腳。

  「幹啥啊——我啥也沒說,大姐和瑤瑤每次氣您,就拿我撒氣,這個家沒法待了。」

  晚上躺在床上,萬善唉聲嘆氣。

  賀棠抹完眼霜,隔著被子拍他,「行啦,大半夜的嘆什麼氣,聽著鬧心。」

  「你這當媽的也不知道操點心,大閨女不找對象,老閨女要去抓毒販,兒子就知道談情說愛,都養歪了。」

  「你養的,三個孩子是你手把手帶出來的,歪了也是你的錯。挪挪,你壓著毛巾被。」

  「你是親媽。」

  「你這人看著思想不保守,可愛操心呢。我覺得三個孩子都挺好,維維思維縝密,維禕活潑機靈,瑤瑤呢,小時候心眼可多了。老萬,你說她大了怎麼這麼軸呢?」

  「隨你唄。」

  「可不就隨我,一輩子在萬家當老黃牛。」

  「你還老黃牛?雪域高原的白氂牛,聖牛,全家供著你。」

  「你才是牛呢。」賀棠在被窩裡踹了萬善一腳。

  「牛脾氣,尥蹶子。」

  (這幾天番茄出新規,懲治刷數據的,後台有時候不太靈,我也很少看數據。感謝各位大大一路以來的陪伴,感謝各位的禮物,正在打磨下一本的人物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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