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年輕人的愛情飛蛾撲火，非他不可，要死要活
楊副司令在戰火紛飛年代加入青年救國會，解放戰爭時調到中原野戰軍，後任二野營教導員。
老上級、戰友和故舊多，四子楊軍生上進，老爺子心裡很歡喜。好好干，爸爸給你鋪路。
半個月，調令就下來了。
萬善組織歡迎會，拉著楊軍生的手感慨，感謝組織，感謝上級，給松省保衛局送來帥才。
「首先，我代表單位全體幹部職工，向楊軍生同志的到來，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衷心的祝賀！
我們深知，楊軍生同志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深厚的專業素養和卓越的領導能力……
真抓實幹……補齊發展短板……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期望。
最後……凝心聚力、奮勇爭先，開創事業發展新局面！」
楊軍生緊緊握著萬善的手，露出程序化的微笑，動作表情十分標準。會上講話四平八穩，不冒尖不突兀，還特意突出服從萬局長的領導和安排。
萬善越看越高興，這特麼的才是吃官家飯的人精。
好，不怕你起勢跳反，就怕你爛泥扶不上牆。
當了一把手，萬善有種無敵的寂寞，心底偷偷希望有人過來挑釁，工作太平淡了。
左手楊軍生，右手薛戰軍，前有姚墨、方炮牽馬，後有董建暉、裘繼戎挑擔，胯下印……座下侯勇、鄧恩從、羅玉海。
保衛公安六百三，將軍兼領萬嫖姚。
下了班，帶著兄弟們去吃火鍋，正碰到表弟梁昌到火鍋店檢查後廚。
「大昌，梁盛相親咋樣了？」
梁盛是小舅舅的小兒子，參加高考讀了大專畢業。
姥爺梁成跟小舅梁英豪出主意，求穩就服從分配，不然就去善棠公司，萬善兩口子都念舊情，公司也缺高學歷人才。
現在去就是雪中送炭，將來再去就是蹭便宜，哪兒多哪兒少，考慮清楚。
若是找萬善幫忙分配心儀的單位，日後就不能要人家高薪聘請你進公司。
梁盛想到單位里鍛鍊鍛鍊，等學到經驗再去善棠公司應聘，不走後門。
萬善給他單位領導打個招呼，今年分了兩間平房，是時候成家立業。前天梁盛和相親對象到茶樓見面，又去了酒樓吃飯。
賀棠跟萬善說，女同志長得太好看了，怕梁盛配不上。萬善贊同老婆的話，普通人家媳婦太好看，一般人護不住。
可他不能勸梁盛放棄，年輕人的愛情飛蛾撲火，非他不可，要死要活。阻人吃愛情的苦，等於干擾他人的因果。
隨緣吧，人的一輩子那麼長，哪有那麼多的燕子離了你，我可怎麼活？
「我哥挺喜歡的，女方那邊要三大件，兩千塊禮錢。」
「聽你嫂子說女方各方麵條件都很好，按說江城雙職工家庭咬咬牙能湊出來，小舅和小舅母就是農民，怎麼湊？」
萬善說的是實話，梁盛剛工作沒兩年，梁昌已經結婚，總不能掏空自己家貼補弟弟。
三大件：冰箱、洗衣機和彩電。
1980年代後期隨著市場經濟改革推進，逐步取消各類票證制度。電視機票於1989年正式取消，實行敞開供應。
取消後，18英寸彩色電視機價格從約1800元，上漲至3300元左右。
88年處於取消萌芽時期，外面商場要2800元，再加上冰箱和洗衣機，大幾千塊，加上禮金上萬塊。
這麼大的支出，萬善不太認可。這些錢他不在乎，把女方胃口養大了，越來越過分怎麼辦？
小兩口住單位房子，又不用伺候公婆，別說什麼嫁到誰家吃苦的廢話，要個什麼態度？態度不是逼死人。
「這條件好好商量下，問問老爺子意見，老爺子走南闖北看人最准。對象叫什麼名字？我讓人打聽下。」
「白晶晶，文化局的。」
「我知道了。」
回到包間，火鍋湯沸騰，大家都在等著他，萬善哈哈一笑，「自家兄弟，別客氣，吃好喝好。」
楊軍生嚼著花生米，「這屋裡你官最大，講兩句。」
薛戰軍叼著煙，眯起一隻眼，「有請江城反特第一人萬英雄講話，大家呱唧呱唧。」
「少來這套。」萬善端起酒杯，「酒倒滿，心裡甜，今天開心當先！朋友不在多，有你們就夠。」
「酒杯一端，兄弟心安！酒杯一碰，情義更重！今生做兄弟，來世還相逢！，來，今日同飲慶功酒！」
薛戰軍喝完酒，虎口一抹嘴唇，「老萬，要說你這嘴皮子，沒話說。你要在京城，黨委宣傳部和黨校，有你一席之地。」
萬善冷笑兩聲，「薛老三，當面誇我，背後詆毀我，真當我不知道呢？」
「誰、誰、誰背後詆毀你，別造謠好嘛，我對你掏心掏肺。」
「轉身狼心狗肺，薛老三，我算看清你了，還是楊子實在，把你的醜惡嘴臉都曝光了。」
薛戰軍用手胡擼額頭到後腦勺，「楊軍生，你特麼不地道啊，鬧著玩兒的話還打小報告。」
楊軍生長得儀表堂堂，骨子裡也是大院子弟的跋扈勁兒，捏著酒杯斜楞眼睛。
「咋？你還少說了？酒後吐真言，我聽得清清楚楚。」用食指戳胸口，「全記在心裡呢。」
「臥槽，你真不是個玩意兒，狗東西。」
萬善拱完火，又開始勸，「老三刀子嘴凍豆腐的心，屬狗臉的，而且貪酒好色，對象談了十幾個。」
薛戰軍連忙擺手，「我沒有，老萬，你少胡扯。今兒在酒桌上沒有上下級，都是兄弟，你別給我扣屎盆子，我不認。」
楊軍生問他，「那你談了幾個？」
「正經的就談了仨。」
「不正經的呢？」
薛戰軍捶胸頓足，「哪兒特麼有不正經的！哥們正經人，軍人家庭出身，我要不正經，我爸能打斷我的腿。」
萬善『嘿』了一聲，「那個跳舞的叫什麼娜娜，當時你工資月月光，要沒我拉你一把，你早窮得拿褲衩子去當嘍。」
「老萬，不夠意思，要沒我攢局，你能認識楊老四這個狗東西？」
「說那話，老楊這麼好的同志，早晚也能結識，恰好你搭個橋，你只是個連接的橋樑。」
楊軍生哈哈大笑，「就是，薛老三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跟老萬惺惺相惜，英雄敬英雄。」
「狗屁的英雄，都是狗熊，這杯你得好好謝我，沒有我哪有你今天的常務副局，竟然比我位置還高。」
楊軍生和薛戰軍開始拼酒，最後一起鑽桌子底下，萬善讓姚墨和裘繼戎送他們回家。
萬善呼出一口酒氣，薛老三，楊老四，背後議論自己，今天就是挑起你們斗酒，喝成狗。
敢背後罵自己，一個都不能輕饒。
老上級、戰友和故舊多，四子楊軍生上進，老爺子心裡很歡喜。好好干，爸爸給你鋪路。
半個月，調令就下來了。
萬善組織歡迎會，拉著楊軍生的手感慨，感謝組織，感謝上級，給松省保衛局送來帥才。
「首先，我代表單位全體幹部職工，向楊軍生同志的到來，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衷心的祝賀！
我們深知，楊軍生同志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深厚的專業素養和卓越的領導能力……
真抓實幹……補齊發展短板……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期望。
最後……凝心聚力、奮勇爭先，開創事業發展新局面！」
楊軍生緊緊握著萬善的手，露出程序化的微笑，動作表情十分標準。會上講話四平八穩，不冒尖不突兀，還特意突出服從萬局長的領導和安排。
萬善越看越高興，這特麼的才是吃官家飯的人精。
好，不怕你起勢跳反，就怕你爛泥扶不上牆。
當了一把手，萬善有種無敵的寂寞，心底偷偷希望有人過來挑釁，工作太平淡了。
左手楊軍生，右手薛戰軍，前有姚墨、方炮牽馬，後有董建暉、裘繼戎挑擔，胯下印……座下侯勇、鄧恩從、羅玉海。
保衛公安六百三，將軍兼領萬嫖姚。
下了班，帶著兄弟們去吃火鍋，正碰到表弟梁昌到火鍋店檢查後廚。
「大昌，梁盛相親咋樣了？」
梁盛是小舅舅的小兒子，參加高考讀了大專畢業。
姥爺梁成跟小舅梁英豪出主意，求穩就服從分配，不然就去善棠公司，萬善兩口子都念舊情，公司也缺高學歷人才。
現在去就是雪中送炭，將來再去就是蹭便宜，哪兒多哪兒少，考慮清楚。
若是找萬善幫忙分配心儀的單位，日後就不能要人家高薪聘請你進公司。
梁盛想到單位里鍛鍊鍛鍊，等學到經驗再去善棠公司應聘，不走後門。
萬善給他單位領導打個招呼，今年分了兩間平房，是時候成家立業。前天梁盛和相親對象到茶樓見面，又去了酒樓吃飯。
賀棠跟萬善說，女同志長得太好看了，怕梁盛配不上。萬善贊同老婆的話，普通人家媳婦太好看，一般人護不住。
可他不能勸梁盛放棄，年輕人的愛情飛蛾撲火，非他不可，要死要活。阻人吃愛情的苦，等於干擾他人的因果。
隨緣吧，人的一輩子那麼長，哪有那麼多的燕子離了你，我可怎麼活？
「我哥挺喜歡的，女方那邊要三大件，兩千塊禮錢。」
「聽你嫂子說女方各方麵條件都很好，按說江城雙職工家庭咬咬牙能湊出來，小舅和小舅母就是農民，怎麼湊？」
萬善說的是實話，梁盛剛工作沒兩年，梁昌已經結婚，總不能掏空自己家貼補弟弟。
三大件：冰箱、洗衣機和彩電。
1980年代後期隨著市場經濟改革推進，逐步取消各類票證制度。電視機票於1989年正式取消，實行敞開供應。
取消後，18英寸彩色電視機價格從約1800元，上漲至3300元左右。
88年處於取消萌芽時期，外面商場要2800元，再加上冰箱和洗衣機，大幾千塊，加上禮金上萬塊。
這麼大的支出，萬善不太認可。這些錢他不在乎，把女方胃口養大了，越來越過分怎麼辦？
小兩口住單位房子，又不用伺候公婆，別說什麼嫁到誰家吃苦的廢話，要個什麼態度？態度不是逼死人。
「這條件好好商量下，問問老爺子意見，老爺子走南闖北看人最准。對象叫什麼名字？我讓人打聽下。」
「白晶晶，文化局的。」
「我知道了。」
回到包間，火鍋湯沸騰，大家都在等著他，萬善哈哈一笑，「自家兄弟，別客氣，吃好喝好。」
楊軍生嚼著花生米，「這屋裡你官最大，講兩句。」
薛戰軍叼著煙，眯起一隻眼，「有請江城反特第一人萬英雄講話，大家呱唧呱唧。」
「少來這套。」萬善端起酒杯，「酒倒滿，心裡甜，今天開心當先！朋友不在多，有你們就夠。」
「酒杯一端，兄弟心安！酒杯一碰，情義更重！今生做兄弟，來世還相逢！，來，今日同飲慶功酒！」
薛戰軍喝完酒，虎口一抹嘴唇，「老萬，要說你這嘴皮子，沒話說。你要在京城，黨委宣傳部和黨校，有你一席之地。」
萬善冷笑兩聲，「薛老三，當面誇我，背後詆毀我，真當我不知道呢？」
「誰、誰、誰背後詆毀你，別造謠好嘛，我對你掏心掏肺。」
「轉身狼心狗肺，薛老三，我算看清你了，還是楊子實在，把你的醜惡嘴臉都曝光了。」
薛戰軍用手胡擼額頭到後腦勺，「楊軍生，你特麼不地道啊，鬧著玩兒的話還打小報告。」
楊軍生長得儀表堂堂，骨子裡也是大院子弟的跋扈勁兒，捏著酒杯斜楞眼睛。
「咋？你還少說了？酒後吐真言，我聽得清清楚楚。」用食指戳胸口，「全記在心裡呢。」
「臥槽，你真不是個玩意兒，狗東西。」
萬善拱完火，又開始勸，「老三刀子嘴凍豆腐的心，屬狗臉的，而且貪酒好色，對象談了十幾個。」
薛戰軍連忙擺手，「我沒有，老萬，你少胡扯。今兒在酒桌上沒有上下級，都是兄弟，你別給我扣屎盆子，我不認。」
楊軍生問他，「那你談了幾個？」
「正經的就談了仨。」
「不正經的呢？」
薛戰軍捶胸頓足，「哪兒特麼有不正經的！哥們正經人，軍人家庭出身，我要不正經，我爸能打斷我的腿。」
萬善『嘿』了一聲，「那個跳舞的叫什麼娜娜，當時你工資月月光，要沒我拉你一把，你早窮得拿褲衩子去當嘍。」
「老萬，不夠意思，要沒我攢局，你能認識楊老四這個狗東西？」
「說那話，老楊這麼好的同志，早晚也能結識，恰好你搭個橋，你只是個連接的橋樑。」
楊軍生哈哈大笑，「就是，薛老三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跟老萬惺惺相惜，英雄敬英雄。」
「狗屁的英雄，都是狗熊，這杯你得好好謝我，沒有我哪有你今天的常務副局，竟然比我位置還高。」
楊軍生和薛戰軍開始拼酒，最後一起鑽桌子底下，萬善讓姚墨和裘繼戎送他們回家。
萬善呼出一口酒氣，薛老三，楊老四，背後議論自己，今天就是挑起你們斗酒，喝成狗。
敢背後罵自己，一個都不能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