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您是不是想說我是母老虎？
萬善打著火，打火機遞到孔局長眼前，「薪火相傳合適，託孤就是責任轉嫁，費力不討好。」
孔局長苦澀地笑笑，點上煙慨嘆，「你啊，還是算得這麼清。」
收起打火機，萬善端起茶杯，「我要弄一筆糊塗帳，早被別人吃干抹淨。在機關工作，事兒要做得一清二楚，人要做得大智若愚。」
「你還有裝糊塗的時候？」
「當初老韓從我這裡要了便宜，轉身找龔德康邀功，最後龔家人打壓我，他躲在一旁。我要沒點底牌，哪裡還有如今常務副局的位置？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法翻身。」
孔局長唏噓不已，「你有手腕，有頭腦，別人看著你衝動暴躁，其實你在隱忍，握著底牌等別人犯錯。」
「一旦抓到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雷霆出擊，打在對方七寸上。最讓人咂舌是你製造機會的能力，輿論宣傳、推波助瀾、火上澆油的本事，尤甚於你破案的榮光。」
萬善主動倒茶，「讓你誇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好，果然旁觀者清。」
「你啊，臉皮還是這麼厚。」
孔局長心情舒緩，跟萬善開起玩笑。
「這周也是我在崗位上最後一周，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抓緊說。」
萬善沒提要求，反而問起旁的事兒，「陳秘書，您打算安排去哪兒？」
「房管科老丁去市局，陳秘書接他的位置。」
「我覺得不合適。」
「陳秘書沒有一線經驗，只能做做後勤工作，房管科怎麼說也是清閒崗位。」
「幾千人的大廠，房管科吃香，實權的位置。保衛局幾百人，房管科適合養老，陳秘書今年三十二了。」
孔局長輕輕搖頭，「保衛局的副處太緊張，就四處來說，一半的人都比他有背景。我馬上退了，有心無力。」
「調他去人事處。」
孔局長眼中神色一震，「莊自如幹得好好地，不能強塞一個副處吧。」
萬善拋出一張底牌，「我打算讓印見微去人事處，她晉升正處，領導四處不合適。人事處可以安排一個副處長，陳秘書明年上副處，不算什麼難事兒。」
「那你打算把莊自如放哪裡？」
「省廳人事處兩個老幹部到站，莊處長平調過去不難，還有變副為正的機會。如果留在保衛局，非業務後勤部門很難上正處。」
孔局長陷入沉思，「你費這麼大周章，就為了安排印見微？讓她直接去省廳多好？她父親現在是常務副省長。」
「我是防著老韓到任，有人過來搶地盤，人事處是我的人，誰也撬不動。」
另外的信息萬善沒說，齊副省長是向省長的人，最近政法委丁書記一直在拉攏他。
相比向省長和丁書記，印副省長就不占優勢，把印見微打發去省廳，等於萬善自斷一臂。
非但不能形成助力，反而出現權力空缺。
如果把印見微推上人事處處長的位置，那就太完美了。只要印副省長在，就沒人可以撼動印見微的位置。
印副省長還有至少六年才退，還能再干一屆，萬善接替韓局的位置，局裡領導班子全換他也不懼。
孔局長表情帶著欽佩，「你都考慮幾年以後了？你這布局能力哪兒學的？」
「小道而已，京城的大領導們深謀遠慮，能影響幾十年，我的眼界只能看一屆。」
「說你胖還喘上了，你能跟大領導比？」
萬善翻腕倒掉茶底，「所以我就趴在松省不挪窩，我的本事就這麼大，從不奢望夠不到的地方。」
孔局長意有所指，「能認清自己也是本事。」
「陳秘書安排好了，您還有別的囑託沒？」
「我小女兒調回江城，小女婿謝昌禮原來在冀省公安廳工作。」
萬善思忖片刻，「放三處吧，我聽說老洪要去黑省，董建暉家裡幫忙，能搶到處長位置，這樣就空了一個副處。」
孔局長舉起茶杯，「一下安排兩個副處，這人情我記下了。」
「先別忙感謝，陳秘書我了解，有心計不會跟我對著幹，您那女婿什麼人性我還不了解呢。」
萬善點上第二支煙，「醜話說在前面，他若以為保衛局是您留給他的地盤，那就是心比天高。」
「我能把他放上去，也能把他踢下去，而且經過這一番折騰，三處我就不能再插手了，里外里我虧掉一個三處副處長的位置。」
「小鄧和小侯眼巴巴盯著副處的位置，我轉身幫你拿了兩個副處，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在人事問題上指手畫腳。」
「放心。」孔局長態度認真，「小謝是懂得感恩之人。」
萬善笑笑沒說話，每個人在不同位置心態都會變的。如果萬善是京城紅三代，他怎麼會對副處長那麼在意，衝擊副省級才是他的追求。
另外，他不想在四處安排一個外人，守住四處再慢慢擴散，下一步就是財務處和一處。
孔局長的話聽聽就算了，賣個人情給他，印見微調任人事處就顯得順理成章。
韓局和張政委再有想法，也要給老局長一個面子。
老孔雖然退了，調查部還有關係在，攔著印見微還會得罪印副省長。
第七泡茶味淡了，話已說盡，萬善起身告辭。
叫來印見微，將未來的安排簡單和她說了幾嘴。
「去人事處，幫我看好陣地。」
「那我豈不是比姚墨重要？」
「你一直比他重要，董建暉、葛林松他們都不如你重要。」
印見微臉上冒紅光，「我就知道，您心裡有我。」
萬善叼著煙訓斥，「說什麼昏話？說說就下道兒，你回家跟家人說說，你父親會明白的。」
「小鄧您打算怎麼安排？昨天霍閃請吃飯您沒去。」
「小鄧想晉升就過來找我，讓霍閃提名是什麼意思？這人情落誰頭上？哪怕你給我提呢，還能讓他念你的好。」
印見微轉著眼珠子，「我走了，四處空出兩個處級的位置，正好小鄧和老侯一人一個，也不用費心思了。」
萬善整理桌上報告，「我另有安排，為什麼把你調人事處？心裡要有數。公安只講破案，四處是王牌處，姚墨帶著自己人，行動更迅速，指令傳達更便捷。」
「感覺我像攔路虎一樣。」
「你是下山猛虎，是我的愛將曹純，議郎參司空軍事，並督虎豹騎。」
印見微嘶了一下，「您是不是想說我是母老虎？」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煩人，我看你才是說說就下道兒呢。」
孔局長苦澀地笑笑，點上煙慨嘆，「你啊，還是算得這麼清。」
收起打火機，萬善端起茶杯，「我要弄一筆糊塗帳，早被別人吃干抹淨。在機關工作，事兒要做得一清二楚，人要做得大智若愚。」
「你還有裝糊塗的時候？」
「當初老韓從我這裡要了便宜，轉身找龔德康邀功，最後龔家人打壓我，他躲在一旁。我要沒點底牌，哪裡還有如今常務副局的位置？說不定一輩子都沒法翻身。」
孔局長唏噓不已，「你有手腕，有頭腦，別人看著你衝動暴躁，其實你在隱忍，握著底牌等別人犯錯。」
「一旦抓到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雷霆出擊，打在對方七寸上。最讓人咂舌是你製造機會的能力，輿論宣傳、推波助瀾、火上澆油的本事，尤甚於你破案的榮光。」
萬善主動倒茶，「讓你誇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好，果然旁觀者清。」
「你啊，臉皮還是這麼厚。」
孔局長心情舒緩，跟萬善開起玩笑。
「這周也是我在崗位上最後一周，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抓緊說。」
萬善沒提要求，反而問起旁的事兒，「陳秘書，您打算安排去哪兒？」
「房管科老丁去市局，陳秘書接他的位置。」
「我覺得不合適。」
「陳秘書沒有一線經驗，只能做做後勤工作，房管科怎麼說也是清閒崗位。」
「幾千人的大廠，房管科吃香，實權的位置。保衛局幾百人，房管科適合養老，陳秘書今年三十二了。」
孔局長輕輕搖頭，「保衛局的副處太緊張，就四處來說，一半的人都比他有背景。我馬上退了，有心無力。」
「調他去人事處。」
孔局長眼中神色一震，「莊自如幹得好好地，不能強塞一個副處吧。」
萬善拋出一張底牌，「我打算讓印見微去人事處，她晉升正處，領導四處不合適。人事處可以安排一個副處長，陳秘書明年上副處，不算什麼難事兒。」
「那你打算把莊自如放哪裡？」
「省廳人事處兩個老幹部到站，莊處長平調過去不難，還有變副為正的機會。如果留在保衛局，非業務後勤部門很難上正處。」
孔局長陷入沉思，「你費這麼大周章，就為了安排印見微？讓她直接去省廳多好？她父親現在是常務副省長。」
「我是防著老韓到任，有人過來搶地盤，人事處是我的人，誰也撬不動。」
另外的信息萬善沒說，齊副省長是向省長的人，最近政法委丁書記一直在拉攏他。
相比向省長和丁書記，印副省長就不占優勢，把印見微打發去省廳，等於萬善自斷一臂。
非但不能形成助力，反而出現權力空缺。
如果把印見微推上人事處處長的位置，那就太完美了。只要印副省長在，就沒人可以撼動印見微的位置。
印副省長還有至少六年才退，還能再干一屆，萬善接替韓局的位置，局裡領導班子全換他也不懼。
孔局長表情帶著欽佩，「你都考慮幾年以後了？你這布局能力哪兒學的？」
「小道而已，京城的大領導們深謀遠慮，能影響幾十年，我的眼界只能看一屆。」
「說你胖還喘上了，你能跟大領導比？」
萬善翻腕倒掉茶底，「所以我就趴在松省不挪窩，我的本事就這麼大，從不奢望夠不到的地方。」
孔局長意有所指，「能認清自己也是本事。」
「陳秘書安排好了，您還有別的囑託沒？」
「我小女兒調回江城，小女婿謝昌禮原來在冀省公安廳工作。」
萬善思忖片刻，「放三處吧，我聽說老洪要去黑省，董建暉家裡幫忙，能搶到處長位置，這樣就空了一個副處。」
孔局長舉起茶杯，「一下安排兩個副處，這人情我記下了。」
「先別忙感謝，陳秘書我了解，有心計不會跟我對著幹，您那女婿什麼人性我還不了解呢。」
萬善點上第二支煙，「醜話說在前面，他若以為保衛局是您留給他的地盤，那就是心比天高。」
「我能把他放上去，也能把他踢下去，而且經過這一番折騰，三處我就不能再插手了，里外里我虧掉一個三處副處長的位置。」
「小鄧和小侯眼巴巴盯著副處的位置，我轉身幫你拿了兩個副處，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在人事問題上指手畫腳。」
「放心。」孔局長態度認真，「小謝是懂得感恩之人。」
萬善笑笑沒說話，每個人在不同位置心態都會變的。如果萬善是京城紅三代，他怎麼會對副處長那麼在意，衝擊副省級才是他的追求。
另外，他不想在四處安排一個外人，守住四處再慢慢擴散，下一步就是財務處和一處。
孔局長的話聽聽就算了，賣個人情給他，印見微調任人事處就顯得順理成章。
韓局和張政委再有想法，也要給老局長一個面子。
老孔雖然退了，調查部還有關係在，攔著印見微還會得罪印副省長。
第七泡茶味淡了，話已說盡，萬善起身告辭。
叫來印見微，將未來的安排簡單和她說了幾嘴。
「去人事處，幫我看好陣地。」
「那我豈不是比姚墨重要？」
「你一直比他重要，董建暉、葛林松他們都不如你重要。」
印見微臉上冒紅光，「我就知道，您心裡有我。」
萬善叼著煙訓斥，「說什麼昏話？說說就下道兒，你回家跟家人說說，你父親會明白的。」
「小鄧您打算怎麼安排？昨天霍閃請吃飯您沒去。」
「小鄧想晉升就過來找我，讓霍閃提名是什麼意思？這人情落誰頭上？哪怕你給我提呢，還能讓他念你的好。」
印見微轉著眼珠子，「我走了，四處空出兩個處級的位置，正好小鄧和老侯一人一個，也不用費心思了。」
萬善整理桌上報告，「我另有安排，為什麼把你調人事處？心裡要有數。公安只講破案，四處是王牌處，姚墨帶著自己人，行動更迅速，指令傳達更便捷。」
「感覺我像攔路虎一樣。」
「你是下山猛虎，是我的愛將曹純，議郎參司空軍事，並督虎豹騎。」
印見微嘶了一下，「您是不是想說我是母老虎？」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煩人，我看你才是說說就下道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