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想為人民服務，咋就這麼難呢？
老鬼子吉田宏坐不住了，為了潑天的富貴，特地帶人從德國飛過來。
萬善讓四處公安幹警全體待命，所有人不允許請假，加強西關賓館布控，加強全城搜索。
要等對方動起來，才能想好對策。
見招拆招吧。
今晚對方必有動作，電話跟賀棠打招呼，近期有工作需要加班。
郭師傅得知萬善加班，特意留下沒走，弄了點皮蛋、拍黃瓜、糖拌西紅柿、炸花生米，倆人喝茶閒聊。
「萬局，替我那大兒子和大兒媳婦兩口子謝謝你。」
郭師傅家裡兩個孩子，大兒子大郭今年五一結婚，萬善沒給紅包，讓大郭去老火鍋店上班，大兒媳婦安排去了汽水廠做後勤。
郭師傅總想找機會感謝萬善，善棠公司花錢都進不去，欠了人情，今天當面說出來。
「私下叫我老萬就行，老郭，咱倆是好哥們。」
郭師傅連連點頭，「哎，老萬，你都當副局長了，還是那麼平易近人。」
「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了，紅色才是我的底色，我是人民的衛士，不是過去凌駕在百姓頭上的權貴。工作不分高低規矩，都是為人民服務。」
「你這覺悟一直那麼高。」
「郭師傅覺悟也高，勤勤懇懇一輩子，從不在伙食上剋扣偷懶。」
「向你學習嘛。」
郭師傅客氣一句，捻著花生米，「劉局明年退二線。」
「不是今年嗎？」
「金政委跟秦局在包間吃飯聊起來的，延遲劉局退二線的時間，撐過這個階段，明年直接退休。」
萬善思索這句話的含義，流程缺失環節，有問題。
機關單位的流程嚴謹繁瑣，老百姓覺得僵化死板，可沒有這一環套一環的設定，更容易出亂子。
今年3月通過機構改革的決議，此後，國院率先進行機構改革，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地（市）、縣的機構改革逐步推進。
現在6月份，各地還在合併改革。
劉副局延遲退休二線，萬善想起往事。當初想讓他幫孫小果占著位置，等著光頭統領二處四處後，再晉升副局長。
還有岳步成的空降，也是等著取代自己四處處長的位置。
保衛局的騷操作一以貫之的老套。
讓劉副局這個等級的人推遲去二線，莫非金政委要安排個自己人。
腦子突然轉到董主任那句，政法委書記要調任。
繼任的政法委書記跟省委書記不是一條心，莫非新政法委書記也要在保衛局裡落子？
副部級領導強勢安插幹部，孔局長老胳膊老腿怎麼扛？頂不住。
前一陣兒還想著，安排個自己人接替劉副局，萬善感覺自己太膨脹，痴心妄想霸占副廳局級。
劉老六走了，他自然晉級為萬老六，後來的老七會跟自己形成競爭。
又要內鬥過招？
萬善咬著煙，心情煩躁。
想好好地為人民服務，咋就這麼難呢？
「老萬，這消息有用嗎？」
「有用！老郭，這消息太有用了，要不然我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郭師傅夾著煙，伸脖子問：「那怎地呢？」
萬善簡單把猜想的說給她聽，略過董主任那一段，只說董建暉告訴他，省委新來個政法委書記。
「這麼複雜？」郭師傅聽得入神，扔掉菸頭，「接替老劉的跟前幾個一樣，過來搶你位置的？」
「搶我未來的位置，我的目標是接替韓局的常務副局一職。」
「老郭，官場如戰場，一步慢，步步慢。解放軍在朝北和安南，為了搶占山頭，以血肉鋪路反覆衝鋒，就是為了搶占先機。」
「呀——那那那，那可怎麼辦吶？」
「還有一年呢，不急，你幫我留意點消息就行。」
郭師傅秒懂萬善的意思，繼續讓他偷聽領導談話唄。老郭決定弄個小本本，把領導閒言碎語都記下來。
以前在調查部學習的時候，他記得一句話，信息碎片都藏在話里。
他一定要認真記錄，報答萬善的恩情。
六點十分，姚墨到食堂找萬善。
「萬局，西關賓館來人了，小野親自到大門口迎接的。」
「走，回去。」
對郭師傅點點頭，「老郭，我去工作，下次再嘮。」
「你忙正事兒吧。」
路上姚墨把電話內容一字不漏做了匯報，萬善呵呵笑了幾聲。
「根據現場描述，領頭的是個矮小強壯的老頭，渾身散發著殺氣，看來當年侵華的老鬼子吉田宏來了。」
「老大，絕不能讓鬼子逍遙法外。」
「放心，只要他們敢惦記關東軍的藏寶，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驅車到了西關賓館，姚墨引路到了地下倉庫改成的臨時指揮所。
董建暉、裘繼戎、鄧恩從等人都在，七嘴八舌打招呼，「萬局來了。」
「怎麼這麼多人？留兩個，其他人繼續搜捕黨通局的餘孽。」
「頭兒，我留下，鄧科長你去執行任務。」
鄧恩從氣得跳腳，「董建暉，你真記仇，上午開了幾句玩笑，你現在報復我，真特麼是個小人。」
「我和姚處長留在這兒開戰略部署會議，領導之間談話，你們不適合聽。」
「 癩蛤蟆插雞毛撣子——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這裡除了你，都是我們四處的人。」
「吵架出去吵，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
萬善臉一板，所有人噤若寒蟬，「要是因為吵架放走的罪犯，你們全體去水庫釣魚。」
「裘科長，匯報下當時情況。」
「是，萬局，晚五點四十分，吉田小野就在賓館大樓入口等候。
六點零二分，開過來一輛東風轎車，車牌是京城的。」
1980年，漢莎航空首次開通法蘭克福飛往北京的航線，吉田宏一行人就是乘坐這個航線到華國。
「下來四個人，其中身高一米六的矮壯老頭，應該就是目標人物——吉田宏。」
「你如何判斷是吉田宏？也有可能是替身，或者是代理。」
「和小野的五官有八成相似，吉田小野表情討好，對那個老頭不停鞠躬，還故意朝我這邊看，似乎很得意。」
「不要添加情感分析，就事論事，他發現你後，讓疑似吉田宏的老頭注意你，故意暴露你的位置。」
「對，畢竟吉田小野已經知道被我們監視，他也會提醒吉田宏。」
董建暉有些不明白，「吉田小野都知道西關賓館被監視，為什麼吉田宏還要住到這裡？」
「如果悄悄進入江城，豈不是更穩妥？」
萬善掏出煙盒，「有時候光明正大比鬼鬼祟祟，更容易迷惑對手。」
萬善讓四處公安幹警全體待命，所有人不允許請假，加強西關賓館布控，加強全城搜索。
要等對方動起來，才能想好對策。
見招拆招吧。
今晚對方必有動作，電話跟賀棠打招呼，近期有工作需要加班。
郭師傅得知萬善加班，特意留下沒走，弄了點皮蛋、拍黃瓜、糖拌西紅柿、炸花生米，倆人喝茶閒聊。
「萬局，替我那大兒子和大兒媳婦兩口子謝謝你。」
郭師傅家裡兩個孩子，大兒子大郭今年五一結婚，萬善沒給紅包，讓大郭去老火鍋店上班，大兒媳婦安排去了汽水廠做後勤。
郭師傅總想找機會感謝萬善，善棠公司花錢都進不去，欠了人情，今天當面說出來。
「私下叫我老萬就行，老郭，咱倆是好哥們。」
郭師傅連連點頭，「哎，老萬，你都當副局長了，還是那麼平易近人。」
「任何時候都不能忘了，紅色才是我的底色，我是人民的衛士，不是過去凌駕在百姓頭上的權貴。工作不分高低規矩，都是為人民服務。」
「你這覺悟一直那麼高。」
「郭師傅覺悟也高，勤勤懇懇一輩子，從不在伙食上剋扣偷懶。」
「向你學習嘛。」
郭師傅客氣一句，捻著花生米，「劉局明年退二線。」
「不是今年嗎？」
「金政委跟秦局在包間吃飯聊起來的，延遲劉局退二線的時間，撐過這個階段，明年直接退休。」
萬善思索這句話的含義，流程缺失環節，有問題。
機關單位的流程嚴謹繁瑣，老百姓覺得僵化死板，可沒有這一環套一環的設定，更容易出亂子。
今年3月通過機構改革的決議，此後，國院率先進行機構改革，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地（市）、縣的機構改革逐步推進。
現在6月份，各地還在合併改革。
劉副局延遲退休二線，萬善想起往事。當初想讓他幫孫小果占著位置，等著光頭統領二處四處後，再晉升副局長。
還有岳步成的空降，也是等著取代自己四處處長的位置。
保衛局的騷操作一以貫之的老套。
讓劉副局這個等級的人推遲去二線，莫非金政委要安排個自己人。
腦子突然轉到董主任那句，政法委書記要調任。
繼任的政法委書記跟省委書記不是一條心，莫非新政法委書記也要在保衛局裡落子？
副部級領導強勢安插幹部，孔局長老胳膊老腿怎麼扛？頂不住。
前一陣兒還想著，安排個自己人接替劉副局，萬善感覺自己太膨脹，痴心妄想霸占副廳局級。
劉老六走了，他自然晉級為萬老六，後來的老七會跟自己形成競爭。
又要內鬥過招？
萬善咬著煙，心情煩躁。
想好好地為人民服務，咋就這麼難呢？
「老萬，這消息有用嗎？」
「有用！老郭，這消息太有用了，要不然我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郭師傅夾著煙，伸脖子問：「那怎地呢？」
萬善簡單把猜想的說給她聽，略過董主任那一段，只說董建暉告訴他，省委新來個政法委書記。
「這麼複雜？」郭師傅聽得入神，扔掉菸頭，「接替老劉的跟前幾個一樣，過來搶你位置的？」
「搶我未來的位置，我的目標是接替韓局的常務副局一職。」
「老郭，官場如戰場，一步慢，步步慢。解放軍在朝北和安南，為了搶占山頭，以血肉鋪路反覆衝鋒，就是為了搶占先機。」
「呀——那那那，那可怎麼辦吶？」
「還有一年呢，不急，你幫我留意點消息就行。」
郭師傅秒懂萬善的意思，繼續讓他偷聽領導談話唄。老郭決定弄個小本本，把領導閒言碎語都記下來。
以前在調查部學習的時候，他記得一句話，信息碎片都藏在話里。
他一定要認真記錄，報答萬善的恩情。
六點十分，姚墨到食堂找萬善。
「萬局，西關賓館來人了，小野親自到大門口迎接的。」
「走，回去。」
對郭師傅點點頭，「老郭，我去工作，下次再嘮。」
「你忙正事兒吧。」
路上姚墨把電話內容一字不漏做了匯報，萬善呵呵笑了幾聲。
「根據現場描述，領頭的是個矮小強壯的老頭，渾身散發著殺氣，看來當年侵華的老鬼子吉田宏來了。」
「老大，絕不能讓鬼子逍遙法外。」
「放心，只要他們敢惦記關東軍的藏寶，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驅車到了西關賓館，姚墨引路到了地下倉庫改成的臨時指揮所。
董建暉、裘繼戎、鄧恩從等人都在，七嘴八舌打招呼，「萬局來了。」
「怎麼這麼多人？留兩個，其他人繼續搜捕黨通局的餘孽。」
「頭兒，我留下，鄧科長你去執行任務。」
鄧恩從氣得跳腳，「董建暉，你真記仇，上午開了幾句玩笑，你現在報復我，真特麼是個小人。」
「我和姚處長留在這兒開戰略部署會議，領導之間談話，你們不適合聽。」
「 癩蛤蟆插雞毛撣子——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這裡除了你，都是我們四處的人。」
「吵架出去吵，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
萬善臉一板，所有人噤若寒蟬，「要是因為吵架放走的罪犯，你們全體去水庫釣魚。」
「裘科長，匯報下當時情況。」
「是，萬局，晚五點四十分，吉田小野就在賓館大樓入口等候。
六點零二分，開過來一輛東風轎車，車牌是京城的。」
1980年，漢莎航空首次開通法蘭克福飛往北京的航線，吉田宏一行人就是乘坐這個航線到華國。
「下來四個人，其中身高一米六的矮壯老頭，應該就是目標人物——吉田宏。」
「你如何判斷是吉田宏？也有可能是替身，或者是代理。」
「和小野的五官有八成相似，吉田小野表情討好，對那個老頭不停鞠躬，還故意朝我這邊看，似乎很得意。」
「不要添加情感分析，就事論事，他發現你後，讓疑似吉田宏的老頭注意你，故意暴露你的位置。」
「對，畢竟吉田小野已經知道被我們監視，他也會提醒吉田宏。」
董建暉有些不明白，「吉田小野都知道西關賓館被監視，為什麼吉田宏還要住到這裡？」
「如果悄悄進入江城，豈不是更穩妥？」
萬善掏出煙盒，「有時候光明正大比鬼鬼祟祟，更容易迷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