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不能輕視商人，也不能把他們捧上神壇
「你是個人才，對黨忠誠，對人民負責，反特防諜抓罪犯，樣樣行。今天，我代表組織跟你談話。」
萬善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坐在椅子一半的位置，挺胸抬頭，「我準備好了。」
陶科長掏出手絹不停擦汗，剛才實在太嚇人了，萬善就特麼的是個瘋子。
滇紅已經泡得無色，彭組長和萬善一問一答結束。
談完話後，彭組長放鬆許多，萬善換成了鳳凰單叢。
一杯熱茶潤喉，彭組長額頭密密麻麻一層細汗，「這茶舒服。」
「給您拿二兩。」
放鬆下來的彭組長掏出煙點上，「萬善，上級看中你偵查破案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有維護人民生命和財產的決心。」
「善棠公司是東三省的龍頭民營企業，放到全國規模也不算小。東三省是重工業基地，在輕工業上遜於南方，不僅是生產能力，在來料和運輸上，都有差距。」
「上級希望你做好人民的衛士，更要在民生問題上支持國家政策，能做到嗎？」
萬善倒是沒想到，抓了幾十個特務匪徒的他，被上級看中的卻是經濟能力。
「我對改開有自己的思考，相比打開國門，打開國人的思想更重要。東北的國營企業占據絕大多數，擠壓民營企業，同時本地群眾對市場經濟有種牴觸。」
「相當一部分國企鐵飯碗職工，看不上自由貿易。沿海地區，兩千多年一直做著貿易，他們的祖先見識過、經營過，哪怕在那十年，蘇浙地區的公社和生產隊，依然支持手工業掙額外工分。」
萬善嘆口氣，略帶佩服地說：「經商的概念滲透他們的生活，改開後，他們資本沒有東北雄厚，但是他們經商的觀念好。」
「也許您會說公私合營後，華國市場經濟模式落後。買賣，一買一賣，核心是利益交換，具有利他性的人交換生產資料。」
「只要這個核心不變，生產、銷售、宣傳、質檢、售後，是圍繞交換這個點運行的。一塊錢有一塊錢的生意，一萬塊錢有一萬塊錢的生意，我一直支持國家改開。」
彭組長吸著煙，眯著眼睛看著萬善。
「看出來了，政策剛發布的一個月內，你就做出反應，申請營業執照，開茶樓和火鍋店，後來收購罐頭廠和汽水廠。」
「還有你最早插手的木材生意，在支援南方建設的時候，搞起自己的買賣，掙了第一桶金。」
萬善輕笑道：「原來上級那麼早就關注我了，真讓我誠惶誠恐。」
「臭小子，又開始裝弱小博可憐。」
「彭組長，我跟賀棠，包括善棠公司的管理層都說過，有錢不是我的追求，掙多少是多？人的欲望比珠穆朗瑪峰還高，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如果不能把人民放在心中，擁有的一切終究是鏡花水月。」
彭組長眼神一亮，「你真是這麼想的？」
「是的，開辦民營企業是想惠及群眾，實現我的理想，讓黑土地綻放自己的魅力。接回剛才的話題，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做生意，隨著國際接軌，他們會發現世界上有了新技術、新產品和新概念。」
「商人頭腦靈活不僅是買賣，對世界格局的嗅覺也很靈敏，他們沒有京城領導高瞻遠矚的視野，也沒有為人民謀福祉的根本，他們有個優點。」
「什麼優點？」
「永遠向強者學習，隨著錢掙得越多，他們發現知識和技術重要，會積極吸納人才，同時培養人才。再有新的技術出現，他們依然會努力學習和追趕。」
彭組長眼底流露出一絲不認同，「你對商人很有好感？」
「我對市場經濟認同，而不是認同某個群體，保障糧食產量紅線，保障人民基本盤不動搖，然後大力發展經濟。」
萬善掰著手指說：「工農階級是華國的基礎，重工業、礦產和糧食，不允許民營企業掌控，這是底線。輕工業、金融業、教育、信息、科研和服務業，都可以讓民營企業參與。」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國家搞掃盲，就是讓人才通過學習脫穎而出，參與到國家建設。」
「彭組長，歷史悠久的經商地區，在國家政策扶持和資源傾斜下，他們會成為先富起來的人。隨後，他們的文化教育、科研金融都會在改開的浪潮中，迸發勃勃生機。」
「商人也是中國的人民，為人民服務不僅是黨員幹部的責任，也應該讓先富裕的群眾參與進來，更好地建設祖國。」
「我也不是一味認為商人就是好的。」萬善指出問題，「明朝東林黨和士紳勾結，把持朝政，吞食老百姓血肉的危害猶在眼前。」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商人也要依靠祖國才能跟世界競爭，強大的軍備和穩定的經商環境，也是他們需要的。國家為主，經濟為輔，不能輕視商人，也不能把他們捧上神壇。」
「你的意思是……」
萬善和彭組長平視，「商人頭腦靈活，也意味著他們中的某些人底線靈活。受境外勢力誘惑，喪失信仰，背叛祖國，挖國家根基滋養敵寇的事兒，過去他們幹得也不少。」
「他們沒有武力和軍備，思想陣線就要牢牢守住，打開國門，也會有歪風邪氣吹進來。請組織負責甄別和篩查，我就是最後的屏障，叛國者殺無赦，與境外聯手坑害人民的，殺無赦。」
萬善全身滾滾殺氣，沖得彭組長眯起眼神。
禁不住嘆道：「好小子，好大的殺氣，剛才那句話不是說商人，倒像是說我們幹部中的敗類。」
「對，他們比商人的危害更大，隨著改開改革，東北這個重工業會引來無數的目光，豺狼虎豹圍著這塊肥肉打轉。」
萬善盯著彭組長，字字清晰。
「膽敢侵吞國有資產者，殺！
膽敢巧立名目貪污者，殺！
膽敢和商人聯手賤賣企業者，殺！」
「萬善，我警告你，有黨紀國法，不許你隨意處置。」
「彭組長，革命工作您是前輩，輿論宣傳您缺乏了解。這是我的人設，也是我的口號，別的地方我管不到，松省這裡，抓一個我殺一個。」
「敲山震虎？」
「敲盆套狗。」
萬善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坐在椅子一半的位置，挺胸抬頭，「我準備好了。」
陶科長掏出手絹不停擦汗，剛才實在太嚇人了，萬善就特麼的是個瘋子。
滇紅已經泡得無色，彭組長和萬善一問一答結束。
談完話後，彭組長放鬆許多，萬善換成了鳳凰單叢。
一杯熱茶潤喉，彭組長額頭密密麻麻一層細汗，「這茶舒服。」
「給您拿二兩。」
放鬆下來的彭組長掏出煙點上，「萬善，上級看中你偵查破案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有維護人民生命和財產的決心。」
「善棠公司是東三省的龍頭民營企業，放到全國規模也不算小。東三省是重工業基地，在輕工業上遜於南方，不僅是生產能力，在來料和運輸上，都有差距。」
「上級希望你做好人民的衛士，更要在民生問題上支持國家政策，能做到嗎？」
萬善倒是沒想到，抓了幾十個特務匪徒的他，被上級看中的卻是經濟能力。
「我對改開有自己的思考，相比打開國門，打開國人的思想更重要。東北的國營企業占據絕大多數，擠壓民營企業，同時本地群眾對市場經濟有種牴觸。」
「相當一部分國企鐵飯碗職工，看不上自由貿易。沿海地區，兩千多年一直做著貿易，他們的祖先見識過、經營過，哪怕在那十年，蘇浙地區的公社和生產隊，依然支持手工業掙額外工分。」
萬善嘆口氣，略帶佩服地說：「經商的概念滲透他們的生活，改開後，他們資本沒有東北雄厚，但是他們經商的觀念好。」
「也許您會說公私合營後，華國市場經濟模式落後。買賣，一買一賣，核心是利益交換，具有利他性的人交換生產資料。」
「只要這個核心不變，生產、銷售、宣傳、質檢、售後，是圍繞交換這個點運行的。一塊錢有一塊錢的生意，一萬塊錢有一萬塊錢的生意，我一直支持國家改開。」
彭組長吸著煙，眯著眼睛看著萬善。
「看出來了，政策剛發布的一個月內，你就做出反應，申請營業執照，開茶樓和火鍋店，後來收購罐頭廠和汽水廠。」
「還有你最早插手的木材生意，在支援南方建設的時候，搞起自己的買賣，掙了第一桶金。」
萬善輕笑道：「原來上級那麼早就關注我了，真讓我誠惶誠恐。」
「臭小子，又開始裝弱小博可憐。」
「彭組長，我跟賀棠，包括善棠公司的管理層都說過，有錢不是我的追求，掙多少是多？人的欲望比珠穆朗瑪峰還高，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如果不能把人民放在心中，擁有的一切終究是鏡花水月。」
彭組長眼神一亮，「你真是這麼想的？」
「是的，開辦民營企業是想惠及群眾，實現我的理想，讓黑土地綻放自己的魅力。接回剛才的話題，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做生意，隨著國際接軌，他們會發現世界上有了新技術、新產品和新概念。」
「商人頭腦靈活不僅是買賣，對世界格局的嗅覺也很靈敏，他們沒有京城領導高瞻遠矚的視野，也沒有為人民謀福祉的根本，他們有個優點。」
「什麼優點？」
「永遠向強者學習，隨著錢掙得越多，他們發現知識和技術重要，會積極吸納人才，同時培養人才。再有新的技術出現，他們依然會努力學習和追趕。」
彭組長眼底流露出一絲不認同，「你對商人很有好感？」
「我對市場經濟認同，而不是認同某個群體，保障糧食產量紅線，保障人民基本盤不動搖，然後大力發展經濟。」
萬善掰著手指說：「工農階級是華國的基礎，重工業、礦產和糧食，不允許民營企業掌控，這是底線。輕工業、金融業、教育、信息、科研和服務業，都可以讓民營企業參與。」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國家搞掃盲，就是讓人才通過學習脫穎而出，參與到國家建設。」
「彭組長，歷史悠久的經商地區，在國家政策扶持和資源傾斜下，他們會成為先富起來的人。隨後，他們的文化教育、科研金融都會在改開的浪潮中，迸發勃勃生機。」
「商人也是中國的人民，為人民服務不僅是黨員幹部的責任，也應該讓先富裕的群眾參與進來，更好地建設祖國。」
「我也不是一味認為商人就是好的。」萬善指出問題，「明朝東林黨和士紳勾結，把持朝政，吞食老百姓血肉的危害猶在眼前。」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商人也要依靠祖國才能跟世界競爭，強大的軍備和穩定的經商環境，也是他們需要的。國家為主，經濟為輔，不能輕視商人，也不能把他們捧上神壇。」
「你的意思是……」
萬善和彭組長平視，「商人頭腦靈活，也意味著他們中的某些人底線靈活。受境外勢力誘惑，喪失信仰，背叛祖國，挖國家根基滋養敵寇的事兒，過去他們幹得也不少。」
「他們沒有武力和軍備，思想陣線就要牢牢守住，打開國門，也會有歪風邪氣吹進來。請組織負責甄別和篩查，我就是最後的屏障，叛國者殺無赦，與境外聯手坑害人民的，殺無赦。」
萬善全身滾滾殺氣，沖得彭組長眯起眼神。
禁不住嘆道：「好小子，好大的殺氣，剛才那句話不是說商人，倒像是說我們幹部中的敗類。」
「對，他們比商人的危害更大，隨著改開改革，東北這個重工業會引來無數的目光，豺狼虎豹圍著這塊肥肉打轉。」
萬善盯著彭組長，字字清晰。
「膽敢侵吞國有資產者，殺！
膽敢巧立名目貪污者，殺！
膽敢和商人聯手賤賣企業者，殺！」
「萬善，我警告你，有黨紀國法，不許你隨意處置。」
「彭組長，革命工作您是前輩，輿論宣傳您缺乏了解。這是我的人設，也是我的口號，別的地方我管不到，松省這裡，抓一個我殺一個。」
「敲山震虎？」
「敲盆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