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以前就是打得輕了,讓你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呂福昌絞盡腦汁,找不出一個解釋的理由。

  前階段沒露面也就罷了,往日孝敬的菸酒也沒送家來。

  換作一般人,井水不犯河水,呂福昌再找個靠山,可萬善不同。

  龔義洪從市委組織部被攆到城建局,陳處長一擼到底進監獄。

  前幾天,財政局米處長被人打成殘疾,媳婦龔茜,龔市長的女兒,和上級焦副局長搞破鞋,被一把火燒出了姦情真相。

  呂福昌聽後全身打擺子,再一打聽,全市孕婦病歷檔案篩查,還有幹部家庭二胎舉報信,全都出自萬善之手。

  頭皮炸雷一個接一個,因為一封舉報信,米處長的大伯,保衛局的米副局長拿萬善開刀。

  米副局不給萬善臉面,萬善直接把米志偉兩口子的遮羞布撕了。

  呂福昌總覺得不太可能,萬善是心狠手辣,卻不會傷及無辜。直到打聽出,萬有的岳父也是在那天,被人打成殘廢的太監。

  隱隱抓住一條線,舉報信一定跟龔茜和申國雄有關,不然萬善只會懲罰米副局的子女。

  今天打這個電話,想試探下萬善對他的態度,畢竟龔家很大可能要調離江城。

  兒女和女婿出這麼大的醜聞,龔德康難以置身事外。你說自己疏於管教,兒子造的孽,丟失市長寶座。

  女兒女婿接二連三搞出這種事兒,龔德康再用家教不好的理由,無法矇混過關,子女教育出問題,他難辭其咎。

  龔家挑釁萬善,一個處長把副省級城市的常務副市長算計走了,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兒?

  萬善的記仇他深有體會,就怕萬善哪天想起老呂放過的鴿子,會不會把他當鴿子直接燉湯喝?烤乳鴿也好吃。

  呂福昌在外面找了一圈發現,江城能抱到最粗的大腿,就是萬善。

  別說認大哥,認大爺都成。

  「萬處長,最近得了兩瓶好酒,請您品鑑一下。」

  「戒了。呂科長,黨員幹部要把為人民服務放在第一位,踐行忠誠擔當、廉潔奉公的核心要求,也是推進事業發展、贏得群眾信任的根本保障。」

  「樹立正確權力觀,明確公與私的邊界。杜絕大吃大喝,尤其是收受賄賂。今日拿針,明日拿金,必須引以為戒,主動接受監督,習慣在陽光下履職,杜絕任性用權、以權謀私。」

  「以上,與君共勉,我還有工作,有時間再溝通。」

  『咔』

  電話那邊傳出忙音,呂福昌眼皮跳了一下,啥玩意兒嘰里咕嚕一大串,共勉啥?

  剛才是不是……好像關於黨風廉政的報告進入腦子,說了啥?

  他就提了一句兩瓶酒,萬善上升到以權謀私。

  不愧特麼的是萬處長,報告都不用打草稿,這麼能說咋不去宣傳部?

  以前收了自己那麼多次東西,今天裝大尾巴狼,什麼玩意!

  呂福昌手心的鉛筆被他掰斷,還是拿起電話找人,再生氣也要把萬善哄得回心轉意。

  為了仕途,當兒子裝孫子是基礎技能,被萬善罵了又如何?

  領導無視你,才是最大的悲哀,更悲哀的是,曾經得罪過領導,在他心裡給你判了死刑。

  ——

  龔茜躲在房間裡兩天沒吃東西,韓英彩哭哭啼啼,感覺自己被判了死刑。

  事發當天,龔德康回家第一件事,抽了龔茜兩記耳光,罵她不知廉恥。

  第一次跟韓英彩臉紅脖子粗地吵架,又激動地扇了妻子一巴掌。

  打散夫妻曾經的情分,打斷龔家在江城的根基。

  龔義洪回家沒碰到父親,只有哭天搶地的母親,罵龔德康是富貴榮華後拋妻棄子的陳世美。

  心煩意亂哄了半個小時,找個理由跑了。

  龔義洪深知父親離開江城的後果,這裡有龔家經營多年的人脈關係,一旦背井離鄉,往日締結的聯盟如同沙土堆積的堤壩,一衝而散。

  擺在大姐龔茜面前只有兩條路,洗心革面依託米家庇護,這條路是死胡同。

  米家人恨不得生啖其肉,龔茜把米家的臉面扔地上,穿釘子鞋踩踏。

  只剩最後一條路,跟米志偉離婚,灰溜溜跟著父親龔德康離開江城,到新的城市重新生活。


  父親能走,他走不了,彭娜家裡深耕江城多年,不會輕易點頭同意女兒隨夫遷居。

  如果龔德康高升成副省級,彭家一定會鬆口,可問題是龔家不行了,是丟盡了臉面,被排擠出江城權力圈。

  想起過往意氣風發的公子哥生活,龔義洪愁緒滿懷。

  回到家裡,一杯接一杯喝酒,不知不覺醉了,半夜醒來聽到衛生間有水聲。

  踉踉蹌蹌走到衛生間外,一拉,裡面上鎖了。

  用拳頭砸門,「開門,我要上廁所。」

  彭娜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我洗澡呢,你等一會兒!」

  「開門,你洗澡怕啥?老子啥沒見過,防著我幹嗎?」

  不知是沒醒酒,還是被龔家的煩心事刺激,龔義洪口不擇言,「開門,你是不是外面鬼混,回家洗澡消滅證據。」

  水聲停了,不一會兒,門打開一條縫。

  「我檢查檢查,你是不是搞破鞋去了。」

  『啪啪』

  兩記耳光。

  『啪啪啪』

  一連串的耳光後,『砰』的一聲,龔義洪被踹成滾地葫蘆。

  彭娜穿著家居睡衣,鳳眼圓睜,「龔義洪,你自己恬不知恥包養情婦,反過來懷疑我。你大姐跟上司搞破鞋,當我也那麼不要臉?你們龔家真是爛透了,一家子男盜女娼。」

  龔義洪被罵得狗血淋頭,怒吼一聲:「草泥馬的騷貨,老子今天打死你!」

  沒等從地上爬起來,腳丫子正中面門,腦袋有點暈,緊接著又是兩腳。

  龔義洪被彭娜踹翻在地,彭娜抄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抽打。

  「誰是騷貨?你搞破鞋,你大姐搞破鞋,一家子賤人。要不是看你爸能當市長,我會忍下你包養情婦。」

  彭娜手中雞毛撣子揮成一片,劈劈啪啪抽打著龔義洪。

  這一階段的怨恨和羞辱,全部發泄在龔義洪身上。

  彭家顧忌龔德康,當初主持市政府的呼聲很高,勸女兒忍下這口惡氣,冤家宜解不宜結。

  現在,龔德康要滾出江城,龔義洪或走或留,彭娜自己做主,彭家人再勸她忍,就是向龔家低頭。

  一家子破鞋,有什麼好怕的?

  龔義洪喝了酒手腳癱軟,反應遲鈍,疼痛感也減弱不少。

  結結實實一頓抽,龔義洪被抽哭了。

  「媳婦,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賤皮子,以前就是打得輕了,讓你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廢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