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求他們給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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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的,咒罵的,那個交過錢的男人還說要寫信舉報他們工作組。

  豈有此理,一群刁民!

  這時候有幾個幫腔的,說這男的故意找茬,詆毀公布的惠民政策,不懷好意。

  曹景明還想著是龔義洪提前安排好的人,心裡挺佩服這位二代,做事滴水不漏。

  下一秒,形勢大變。

  衝出一群人不分緣由就把男的打倒在地,氣勢洶洶威脅群眾,說龔義洪和市政處包下所有攤位,誰再敢逼逼一個攤位都買不到。

  不僅如此,不交茶水費的,天天查他們攤位衛生問題,讓他們買了攤位也做不成買賣。

  曹景明當場差點罵街,這些都是後手,怎麼現在都說出去了?

  以後還怎麼罰錢?一群蠢貨!

  沒料到又衝出一批人,罵他們是地痞惡霸,這是紅旗的國家,舊社會黑狗那一套不好使。

  為了正義和光明,為了受盤剝壓迫的江城人民,怒火鐵拳砸碎封建帝國的鐐銬。

  兩批人打著打著,把周圍男人都帶進去,越打規模越大,連他也差點挨揍,躲在一旁全身發冷。

  正想著怎麼交代,龔義洪可是龔副主任唯一的兒子,大哥曹景亮再三叮囑,一定要服務好這位少爺,曹家能不能崛起就靠龔義洪的推薦了。

  全他媽完了。

  「他就是收茶水費的頭頭,狗東西,喝人血吃人肉的雜碎,狗官納命來。」

  曹景明連忙後退,「不是我,我沒收茶水費。」

  身後一股大力把他推出去,「我看到就是他,還故意躲在群眾中間冒充無辜。」

  「揍他。」

  「打死狗官。」

  曹景明昏迷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今天就是一個局,有人故意擾亂會場,讓這件事幹不成。

  還有,拳腳相交是真特麼疼啊。

  「這不是環境衛生隊的李隊長嗎?」

  「媽呀,真是他,上次我嫂子擺小攤被他罰了十塊錢。」

  「呸,狗官,跟剛才那個姓曹的是一夥的。」

  彭慶紅故意大聲問:「收茶水費的姓曹啊,什麼來頭啊?別是什麼大官的親戚?」

  另一個『好心人』講解曹景明身份,「老曹家的,他大哥是監所管理總隊的,死要錢的主兒,家屬探監要給他送錢,不然不讓去探視。」

  群眾罵道:「哎呀媽呀,一窩損犢子啊,怪不得在這兒收茶水費,老曹家隨根兒。」

  彭慶紅跳著腳喊:「大伙兒快別打了,別打了,地上躺著的大哥是管監獄的曹處長,再打就把你們抓起來蹲笆籬子。」

  「咋地?說好開放市場,讓老百姓擺攤兒掙點錢養家餬口,求爺爺告奶奶湊夠錢到這兒,草他媽的漲價的,還讓不讓我們老百姓活了?」

  「我不服,我就想問問領導,到底說話還準不準秤?」

  「說話禿嚕翻帳,跟特麼屁眼子似的,拿我們群眾耍著玩呢?」

  「我把親戚都借遍了,想著買個把頭的位置,現在特麼漲價漲的,最裡面的攤位都買不起。」

  包老蔫讓一個機靈的小弟過去配合,「曹景亮處長不會打擊報復我們吧?」

  彭慶紅和小弟確認眼神,自己人。

  「曹景亮,這名字好耳熟,原來跟萬老大一個單位的,後來犯錯誤被趕出去了。」

  「什麼?怪不得他在監獄死要錢,他弟弟跑這兒來收茶水費。」

  不明真相的群眾開口問:「這不是市委的項目嗎?啥時候歸監獄管?」

  彭慶紅欲言又止,機靈小弟故意問:「這位大哥,你知道原因就告訴我們大伙兒唄。大家湊夠錢誠心誠意到這申請攤位的,漲了兩倍還多,到底是為什麼啊?」

  「是啊,哥們,知道啥就說唄,東北爺們咋這麼磨嘰呢?」

  彭慶紅一拍大腿,「唉——我說了你們別到處傳,我聽說啊,聽說……市委會龔副主任的侄子,是曹景亮的女婿,要不能把他弟弟曹景明安排在這兒。」

  機靈小弟大喝一聲,「那不成一家子承包了嗎?那讓我們過來幹啥啊?配合他們演戲。」

  「還能幹啥?他們承包了,翻番賣給我們,還沒開始擺攤,他們錢掙夠了!」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時候,彭嘎巴讓麻稈出場,慶紅控場能力太差了。

  麻稈站在台上高舉右手,「不公平。」

  「對,我就說不公平。」麻稈手裡揚著一沓鈔票,「我爸我媽我奶我爺,還有我老丈人的錢都借來了,就想買個攤位掙點錢,讓我媳婦過上好日子。現在他們不給我活路,我要去市委會問問,是不是要把我們老百姓逼死。」

  彭慶紅看到遠處大哥,咧了下嘴,明白大哥不高興了,馬上跟著起鬨:「不公平,我們要活路,我們要生活。」

  「我們要活路,我們要生活。」

  「去市委會,不同意我就跪著,求他們官老爺給條活路。」

  「走,去市委會。」

  事先安排好的人振臂高呼,烏泱泱的人群帶著沖天怒氣。

  吳老二感慨,「彭嘎巴他弟弟真出息了,今天這齣戲讓他露臉,大山,咱們白忙活了?」

  「我也有後手,看吧。」

  半路上,有人大喊:「大伙兒快走啊,市委那邊申請交錢就有,我大舅哥去市委底價拿了攤位,不用茶水費。」

  聽到這個消息,大家頓時不淡定了,本想著跟過去看看結果,如果要處理,先處理帶頭的。

  要是不加價,那正好,錢就在身上,現場就能買個攤位。

  沒想到,市委那邊開放攤位申請,咋沒人告訴他們呢?

  麻稈、彭慶紅帶頭跑,機靈小弟帶著人跟著跑,群眾一起跑,越跑越快。

  一眨眼,麻稈等人消失在旁邊胡同。

  包老蔫和張大山,組織人把兄弟們送去醫院,地上躺著曹景明和李來聲無人理會。

  「麻稈他們繞回來了,咱們撤吧。」

  吳老二拍打身上的土,「老蔫,今天怎麼不提龔義洪的名呢?」

  「關係都快戳眼睛裡了,還說那麼明白幹什麼?萬爺說過,官場上可以逼迫對手,不能趕狗入窮巷,除非大家都朝落水狗扔石頭,你再砸死他。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龔副主任不表態,何必結死仇?」

  吳老二摸著下巴,「就是感覺不過癮,以前萬爺做事多利索,直接把人弄得身敗名裂。」

  張大山給他嘴裡塞煙,「你以為龔義洪這回能不痛不癢?就這個群體事件都夠他喝一壺的。」

  「老大還有啥計劃?」

  「你去問。」

  「那我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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