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無目的情緒賭咒發誓,是虛無主義的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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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啊——爸爸。」

  回到家,萬維莘邁著小腿衝過來,由於腦袋太重,歪頭斜著身子差點拐進菜地。

  萬善一把撈起抱懷裡,「閨女,想爸爸了?」

  萬維莘拉著長音,「想——爸爸,我今天,捉聽聽,哇,飛走了,飛飛。」

  「嗯,捉聽聽啊,啥是聽聽。」

  「聽聽,就是聽聽。」萬維莘張開雙臂揮舞著,讓萬善明白啥是聽聽,嘴裡叫著:「飛飛。」

  「爸爸猜不到啊!」

  「聽聽,爸爸看。」

  搭西紅柿的木棍上落了幾個蜻蜓,「這是聽聽啊?」

  「嗯,聽聽。」

  「這叫蜻蜓,擁有獨特的四翼飛行,還能空中懸停倒飛,全景複眼視覺……」

  「爸爸,聽聽。」萬維莘不聽萬善科普,指著蜻蜓,「捉。」

  「捉蜻蜓幹什麼?蜻蜓能吃幫你吃蚊子。」

  「蚊子?聽聽。」

  「你看胳膊上這個包就是蚊子咬的,蜻蜓幫你吃蚊子的。」

  「啊嗚,吃掉,聽聽吃……吃蚊。」

  「嗯,對,所以不能捉蜻蜓。」

  「爸爸,捉聽聽。」

  萬善親親萬維莘,「我說半天,你一個字沒聽進去。」

  萬維莘眨巴幾下眼睛,「蚊子,吃掉,哈,吃掉,吃掉。」歡快拍著巴掌。

  賀棠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芹菜,「你把芹菜擇了,我烙餅。」

  「大熱天烙餅,誰吃啊?」

  「誰吃?你脖子上那個祖宗。」

  「哦,擇菜。」萬善接過芹菜,「這葉子太老了,我還想打個肉片湯。」

  「媽今天做白菜肉丸湯,你看孩子順帶手擇菜吧。」

  萬善以極其彆扭的姿勢在水池邊擇菜,萬維莘騎大馬仰頭望天,發出驚嘆聲。

  過一會兒捂住萬善的眼睛,「爸爸,你猜猜,藏貓貓。」

  「猜不到,告訴我你是誰啊?」

  「爸爸,我是維維,維維,你記住呀,爸爸。」

  「哦,你叫維維我記住,爸爸叫什麼你知道嗎?」

  「爸爸,嗯,老大。」

  「誰教你的?」

  「奶奶。」

  梁秀琴從廚房出來,「磨蹭什麼呢?趕緊擇菜啊,磨磨唧唧的,等你幹完狗都睡覺了。起來,我洗把臉,熱死了這天。」

  「奶奶,洗。」

  梁秀琴臉上帶著水珠露出笑容,「我大孫女真懂事,讓奶奶洗臉啊。」

  萬維莘拼命點頭,「洗,奶奶,爸爸,不,不捉聽聽。」

  「奶奶一會兒幫你打爸爸。」

  「好。」

  萬善把萬維莘拿下來,照著小屁股拍了兩下,「倒反天罡,敢不敢打爸爸了?」

  「不打,爸爸。」

  梁秀琴在圍裙上擦手,抱過孩子,「你打孩子幹啥?」

  萬善很委屈,「我輕輕碰兩下,跟孩子玩兒呢。」

  「你那大手摸一下我都怕把孩子皮弄破了,維維跟嫩豆腐似的,你少碰以後。」

  「媽,講不講理啊。」

  「別跟我嚷嚷,你去炒菜吧,天熱不愛做飯。」

  「今年我給家裡換的煤氣罐,咋又燒火做飯?」

  「一個灶太慢,我用大鍋煮的丸子湯,。」

  吃過飯,黃杏跟萬善報告一個事兒,「大哥,今天你弟弟兩口子抱著孩子來了。」

  「你招待的?」

  「萬大爺在家呢,讓維維跟俊俊一起玩兒。」

  「萬俊彥才一歲,會玩個屁,折騰我閨女了?」

  「沒有,我看著呢,沒讓申愛紅抱。您說過有的人很壞,會偷偷掐小孩用針扎,等她們走了我給維維洗澡,還檢查了一遍。」

  「做得好,提出表揚,這個月開始漲工資。」


  黃杏慌得趕緊拒絕,「大哥,你已經給得夠多的了,我不能要。」

  「你嫂子店裡的員工都漲工資,你來家裡兩年了,工資應該漲漲,你妹妹中考咋樣了?出成績沒?」

  「月底出,我到時候回家看看。」

  萬善摸摸黃杏的腦袋,「別擔心家裡,你妹妹要是學習苗子,我幫她安排到江城讀高中。」

  黃杏眼眶濕潤,聲音壓抑不住的喜悅,「真的?謝謝你萬大哥。」

  「你啊,給你漲工資不要,幫你妹妹讀高中倒是樂意,照顧妹妹沒錯,也不能把自己忘了,我就是前車之鑑。」

  「大哥,我在這家干點活兒,你們一家人對我都那麼好,以後我會報答你們的。」

  「孩子啊,報答這種話帶情緒,我不是不信你,未來什麼樣誰知道呢?親人和摯友如何衡量?父母與恩人不能並列,有些話煽情又矯情。」

  「本質上煽情和矯情拋棄了邏輯,模糊了事實,不追求真相,用情感代替一切。努力沒有結果就改變目標,改變也沒有變化時就麻痹自己,確切點說是自己在情感上與世界和解。」

  黃杏覺得萬善懷疑她,第一次正面表示反對,「大哥,我是真心的,不是煽情也不是矯情,我可以發誓。」

  「我信你,剛才是告訴你,無目的情緒賭咒發誓,是虛無主義的泛濫,卻又篤信神聖。打碎一切又信奉意義,很矛盾啊。」

  黃杏覺得大哥今天神叨叨的,說得都是啥啊!

  鏟完貓屎,小花狗鬼鬼祟祟從外面進來。

  「你幹嘛去了?不看家天天外面鬼混,再得瑟給你閹了,變成花公公。」

  『汪,汪汪汪』

  小花狗全身炸毛,衝著萬善狂吠。

  「再叫馬上閹。」萬善抓住它的嘴,抽了兩嘴巴。

  形勢不對,小花狗馬上開始舔萬善的手,表示屈服順從。

  「明天在家看家,再發現你偷偷跑出去,馬上給你劁了。」

  萬善用手比劃一個砍掉的動作,小花狗夾著尾巴,擰著屁股跑回狗窩趴著,滿臉寫著不開心。

  賀棠在晾衣繩上搭換洗的內衣,萬善看了幾眼,款式太老,比後世安全褲還大,年輕女人要穿的好看。

  「汽水廠投產了,怎麼還沒鋪開?誰負責渠道業務的?」

  「老吳推薦他兒子吳豐年,我瞅著小伙子挺機靈,讓他跑跑看。」

  「豐年還姓吳,意頭不太好。」

  賀棠翻個白眼,「你還迷信上了,現在找個靠譜的人不容易,外面沒工作的多,三吹六哨滿嘴跑火車的也不少。再怎麼說也是老吳的兒子,自己人信得過。」

  「自己人好用,可以重用,不能當家人,勞資關係要搞清楚,吳則世和吳豐年暫時沒有股份和分紅。」

  「對了,我正想問你,盛京家具廠那邊,不給姚家他們股份了?」

  「不給,誰也不給,什麼都讓姚家插一腳,咱家豈不是變成給他家打工的。姚淳元是市委的又如何?我可不是吃素的。」

  (昨日治療牙齦萎縮和牙周炎,疼痛酸癢,無法咀嚼,只能吞咽。本人抗麻性較高,打了二十多針麻藥,大腦反應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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