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貪錢無義的賀炳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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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2日,冬至,讓大軍兒蹬三輪車,把賀家三口接過來過節。

  萬荃、賀丹還在學校上課,寒假只放四周,要等到明年一月份才能回家。

  萬善看完新聞起身,把電視讓給幾個女人。

  年底正式拉開對內改革的大幕,堅持紅旗,自覺地調整和改革,促進生產力的發展。

  明年就能在江城布局,走到院子裡抽菸,瞧見賀陽撅著屁股站雞籠前。

  梁老爺子特意讓人送來的活野雞,準備養到賀棠坐月子的時候煲雞湯。

  賀陽對野雞很有興趣,搖頭晃腦發出感慨,「大公雞,花尾巴,走來走去像朵花。好漂亮啊!」

  「陽陽,喜歡花尾巴啊,等過年把雉翎留著給你玩。」

  「啥是雉翎啊?」

  「最長的那幾個尾巴。」

  「好,謝謝姐夫。」

  「這孩子,懂事兒,回屋吧外面冷,桌上有牛肉乾和奶糖。」

  「肉乾,吃糖,姐夫進屋。」

  萬善給小鍋爐加了幾鏟子煤,麻稈兒找人拉來三十噸,煤棚和柴垛夠燒一冬天。

  天空洋洋灑灑飄雪花,抽完煙跺跺腳回屋,小花狗搖著尾巴跟進來。蹲在賀陽腳邊望著他,賀陽拿著肉乾心疼地把咬了一半牛肉乾餵它。

  萬善抓著小花狗到後院,「再敢討吃的把你扔出去,大街上翻垃圾吃。」

  「嗚嗚——」小花狗低頭哽唧。

  「大哥,大哥。」

  後院門外張大山叫門,萬善把他帶到書房,「年底不是林場最忙的時候嗎?你怎麼回來了?」

  冬季落葉樹種停止生長,常綠樹種代謝減緩,樹液流動近乎停滯,所謂樹收津脈,明代《天工開物》已有冬季伐木防蛀的記載。

  此時採伐可避免損傷樹木的生理活性,減少創口感染風險。休眠期間樹木水分含量降低,木材幹燥度提高,有效防止開裂變形。

  東北林區伐木工人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中勞作,非常辛苦。

  張大山放下手裡山貨,小黑和小銀子湊過來聞。

  「那邊我讓吳老二盯著呢,他跟我幹了兩月流程都熟,我回來是有個消息。」

  萬善給他倒熱茶,「什麼消息?喝茶。」

  「謝謝大哥。」張大山沒喝茶先說事兒,「那邊車皮連續兩次都減量了,說是臨時調度支援,可我看見有幾車皮木材是南方人鼓搗的。」

  「莆田的?減了多少?」

  「好像是莆田的,以前多的時候給咱們十車皮,少的時候八車皮,這兩次才給我們五、六個。」

  「沒找何科長。」

  萬善所說的何科長是蘇興哲的小舅子,也是負責調度車皮運木材的。

  「何科長說是關係戶,有人打了招呼,臨時幫一下。」

  「呵呵。」萬善聲音變得冷酷,「張大山,知道為什麼南方人做生意強?」

  「你不是說過,他們地理多山多水良田少,需要貿易才能生存下去。」

  「那只是地理原因,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洋的未知危險比陸地多,沿海地區的人若沒有膽量早餓死了。我最佩服福建和江浙的一點,不認字沒關係,走出去,沒本錢沒關係,從最低的行當開始做。」

  「只要想掙錢,他們就敢去搏一下,世界各地都敢闖。加上他們濃厚的宗族習俗,闖出來的人又會反哺族人,一帶就是一串,富貴險中求用在他們身上恰如其分。」

  萬善彈下菸灰,摸了摸跳到身邊的小銀子,「何科長隨口敷衍一句你就不問了?你怕什麼?你代表誰去的?」

  「代表大哥。」

  「不僅是我,還有蘇興哲、薛老三和大院子弟,這麼大一個利益共同體,讓姓何的一個狗東西攪了局,我如何交代?下個月就到了季度分紅,我說車皮少了,人家信不信?」

  「就算信了,也會覺得我萬善沒本事,找好的關係還能翻船,我的口碑掉了,以後誰還會跟我做事?你為什麼不問清楚,誰打的招呼,為什麼減少我們的車皮?這事兒蘇興哲知道嗎?」

  張大山低著頭挨批評,萬善點著他,「你還把自己當成我的馬仔,大錯特錯,你是我派駐到盛京貨運站的代言人,一舉一動都代表我的態度,你這次退讓,下次呢?最後就給我們一車皮,怎麼辦?」


  「姓何的不想掙錢了啊?」

  「有他姐夫在,運誰的木材不掙錢!運別人的木材說不定莆田人給的更多,他們最擅長低價競爭,搞得對方做不下去再壟斷行業。」‌‌

  一擺手,「回家想想明白了再出發,你要這麼不爭氣就留在江城,在我眼皮底下做事,沒出息但是衣食無憂。」

  「大哥,我不怕,就是怕給你惹麻煩。」

  「回家過節吧。」

  萬善拿起家裡新裝的電話,直接撥蘇興哲家裡。

  蘇興哲看著小舅子賀炳炎,還有桌上三千塊錢,眼皮一直跳。

  何炳炎冬至來過節,特意到書房找他,以為是匯報貨運站運木材的事兒,沒想到掏出來三千塊錢。

  蘇興哲當時察覺出不對,萬善提前打過招呼關於季度分紅的事兒,就算分也不能分這麼多。

  刨掉成本,一成的乾股,30%的分紅就給三千,那不是證明利潤達到十萬,三個月銷售額干出上百萬?絕對不可能這麼多。

  「炳炎,這錢怎麼回事兒?」

  賀炳炎神神秘秘道:「福建人給的,兩次擠出五車皮就給了三千,一車皮多給六百,這木材真掙錢啊。我跟張大山打聽過,三個月分紅咱們到手也就兩千多。」

  「姐夫,還是福建人大氣,開始我還覺得白給一成乾股挺好,現在想想大錢都被他掙了,給咱們喝湯。一車皮額外給六百,這幾個月起碼走了六十多車,四萬來塊啊!」

  蘇興哲語氣中帶著怒火,「所以你把那邊車皮數私自給了別人?」

  「昂,咱們做這個不就為了掙錢嘛,憑啥姓萬的能掙?只要你批條我在車站坐等收錢。」

  「你簡直就是白痴,你不知道萬善是做啥的?」

  「保衛局唄,松省那邊還能管到怎麼奉省啊?」

  『鈴鈴鈴』

  電話把二人嚇了一跳,刺耳的聲音在書房裡迴蕩,好似催命的音符。。

  蘇興哲接起電話沒說話,聽那邊傳來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小叔,我萬善,冬至在家過節呢?」

  「過節呢?」

  「何科長在不在?」

  蘇興哲瞥了眼何炳炎,深吸一口氣,「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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