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萬善與韋東生隔空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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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十八分,萬善提前十二分鐘到,比其他老資歷的科長早到兩分鐘,這就是態度。

  方炮和唐乾腳前腳後也到了大會議室,「老萬,你來挺早啊。」

  「剛到,替二位科長占座兒。」

  方炮坐下掏出煙給他一支,「你拿我倆打鑔呢,又不是上課,占什麼座兒?」

  「今天的會就是一場學習,好好聽講啊炮哥。」

  唐乾鼻孔噴煙,「你又說沒頭沒腦的話。」

  「很多事就是沒頭沒腦,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終,今天風浪很急哦。」

  「啥風浪?」方炮扭過頭問,「啥意思,你說話又說一半?真煩人。」

  萬善矜持笑著,抱著膀子閉目養神。

  一點二十五,丁守貞陪著付衛東進來,會議室里不少人打量他們。

  一般科級幹部提前十分鐘,處級提前五分鐘,韓副局提前兩分鐘,孔局長如果不陪同彭組長也會提前一分鐘。

  這倆人提前五分鐘到,二處的韋東生和戴望青都已入座,這是不懂規矩還是彰顯京城實力?

  丁守貞也是個傻子,付衛東還能留在江城給你撐腰啊?一個京城的大院子弟又能如何,又不是手眼通天的二代。

  韋東生饒有興致瞟了眼萬善,故意問丁守貞:「小丁,指導組其他同志你都通知了嗎?」

  丁守貞被問的卡殼,萬善沒有半分替她解圍的意思,姿態悠閒端起茶杯擋住臉。

  韋東生這句問話用心險惡,言外之意,丁守貞主動跟京城下來的工作指導組聯繫,有沒有跟萬善請示匯報過。

  看來是沒有,如果是萬善允許,怎麼會單獨跟京城的公子哥聯袂而來。

  丁守貞跟萬善不對付已經放到台面,付衛東是丁守貞的靠山。

  萬善心裡沒有一絲懊惱,韋東生這個小人,自以為挑撥保衛科正副科長的關係,豈料恰恰把丁守貞和付衛東的關係挑明了。

  不知此時丁守貞心裡是不是五味雜陳?應該恨多嘴的韋東生吧,有意思。

  「我跟付科長半道兒碰上一起過來的,指導組其他同志應該跟彭組長在一起吧。」

  丁守貞自以為妥當的回答,付衛東差點忍不住罵他是個蠢貨,剛想解釋兩句,只聽一聲幽幽的嘆息。

  「丁副科長,上午我讓印見微通知你下午開會,結果呢,一上午沒見你人,也不知道你忙啥去了?剛才韋處長一說我才知道,你去跟工作指導組匯報工作去了,下次記得跟我說一聲。」

  不忘給韋東生上眼藥,「感謝韋處長提醒,您不說我都不知道問題這麼嚴重呢,果然還是年輕容易被人蒙蔽。」

  「老丁啊,咱們科只有兩個年輕領導,工作有商有量才能開展下去,組織也要求我講民主,你總不在崗位上級要批評我了,知道的你是大忙人,不知道的以為我搞山頭主義排擠你呢。」

  「大家知道的,我萬善最講規矩,規章制度倒背如流,做事有理有據,不能陷我於不義啊。」

  會議室所有人屏息凝視,早聽說萬善銅牙鐵齒,今兒算見識到了。

  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丁守貞個人主義苗頭嚴重,不講規矩不尊重領導,經常不請示不匯報私自離崗。

  往小了說是不把萬善放在眼裡,往大了說沒把保衛局制度當回事兒。

  哪個領導喜歡這樣的下屬,尤其是軍事化管理的保衛局。

  萬善話題一轉,語氣像溫柔的刀片切割,「指導組集體行動,付科長怎麼單獨跟老丁同進同出?」

  付衛東剛聽了萬善的一大段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好惹,暫時不宜與之正面衝突。

  只能硬邦邦回答:「工作需要,無可奉告。」

  「哦,指導組工作保密,我了解,我們科每個月也要學習警務保密條例。丁副科長,你跟付科長匯報什麼了?這麼多領導都在,說給大伙兒聽聽。」

  萬善在打火機上頓菸捲兒,「我也想聽聽,有什麼我做科長的不知道,而需要你跟付科長交流的。」

  戴望青深深望了眼萬善,這小子真特麼的毒,一計嫌二人啊。

  工作指導組主要職責:落實政策,涉及學習教育、調查研究、檢視問題及整改落實等環節。

  這次京城的指導組主要面向松省保衛局實施點對點督導。


  監督指導,而不是督查。

  這裡面區別不小,萬善的意思,你付衛東一個科級幹部,有什麼資格單獨跟保衛科副科長對接?

  指導工作也是要找科長萬善談話,況且,需要彭組長指定審閱開展工作,局領導下達指示,萬善才能配合指導組工作。

  而不是跳出一個科長對人民保衛科指手畫腳,更不能在上級沒有明確人選和任務的前提下,私下和下面單位的人聯繫。

  這是違背組織規定,犯了工作大忌。

  付衛東頭皮發麻,這個萬善真特麼難纏,沒完沒了上綱上線,突然有點後悔,不應該那麼早跳出來跟丁守貞站台。

  以為松省一個副廳局級單位的年輕幹部,能有什麼過人的本事?能抓特務又如何,還能比調查部厲害?

  這類能立功的人一般武力超凡,但是政治嗅覺差點。

  此時才知道,萬善這手玩的花花,從小耳濡目染的他都扛不住萬善的三板斧。

  「我跟老丁以前認識,今天老友相逢聊了兩句,不涉及工作,工作保密條列我也知道,萬科長多心了。而且彭組長還沒分配工作,我怎麼會提前跟同志們接觸呢?」

  「希望我多心了,剛才你說工作保密,無可奉告,現在又說你二人是老相識,既然相識何必保密?防誰呢?」

  「韋處長不過問了一句,你就這麼緊張,甩開指導組單獨和老友見面,又不是泄密搞小團體,保什麼密?我相信彭組長會理解的,你跟韋處長解釋明白就行了。」

  望向韋東生,讚嘆道:「韋處長是老同志,對這方面警覺性高,保衛局每個人的動向他都很關注。」

  場面有些失控,不少人眼神不善盯著韋東生。

  啥意思?韋東生還喜歡監視別人,啥毛病?

  不是吧,大家都是平級,你算老幾啊,把對岸統字局和內調局那一套搬這兒用?

  「誤會,我就想問問指導組的同志有沒有來全。」

  說完韋東生就想抽自己幾個嘴巴,言多必失,他關注指導組的同志做什麼?

  大家都對工作指導組的動向關心,但是不能講出來,更加印證他韋東生喜歡關注別人。

  韋東生猛抽了兩口煙,草泥馬的萬善,點了他幾次了,他就挑撥一句,萬善三番五次提到他,這是準備把戰火燒到他身上。

  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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