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二毛子突然抽風,跟彭嘎巴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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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歐頭每天就遛鳥、下棋,他老伴說是身體不太好,就那次冬天泡冰水裡留了病根,幾個月也不見出來一次。」

  「家裡誰做飯?」

  「老歐頭吧。」

  萬善嗤笑一聲,轉頭問黑子,「姚墨,你來說說,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黑子觀察萬善眼色,努力思考回答,「如果老歐太太身子骨不好,常年臥床,她怎麼會洗衣做飯?」

  包老蔫急了,反駁黑子,「我沒說老歐太太臥床不起,我是聽說她身體不好,常年不出門。」

  「身體不好做什麼飯?還洗衣服?老歐頭有精氣神遛鳥下棋,他不能洗衣服做飯啊?咱關外誰家媳婦病了男的還等著吃現成的?你不覺得這裡面有問題嗎?」

  黑子得理不饒人繼續追問:「就說老歐頭,你見過吧?他衣服干不乾淨?院裡門口乾不乾淨?如果幹淨,證明老歐頭會幹活還利索,那他為什麼不好好照顧媳婦?還有心情遛鳥下棋。」

  「那他照顧完了出來下棋不行嗎?老歐太太又不是重病下不來床,他都很少買藥。」

  萬善打斷二人的爭吵,盯著三個人。

  「黑子說的有道理,我為什麼抓住這一點,也是給你們上上課。無論辦案還是與人打交道,記住,你的對手是人,有人的喜怒哀樂,也有人情世故。凡是與世俗常理相違背的,基本都有問題。」

  「試想想,一個退休的老頭,打扮利利索索,每天遛鳥下棋,要麼是他媳婦照顧的好,恰恰證明他老婆身體不好是假的。」

  「要麼證明他自私,只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不管媳婦生病在家,這樣的人,媳婦在冰水裡泡壞了身子不能生,他還能不離不棄?」

  「要知道舊社會休掉一個不能生的女人,重新娶個媳婦,周圍人也不會罵她無情。所以,他口中的老婆子生病,他卻每天悠閒外出,是不是很反常理呢?」

  彭嘎巴一拍大腿,表情誇張,「對啊,頭兒,您太厲害,三下五除二就找到破綻,要不是您這麼抽絲……拔絲……我們還想不明白呢。」

  黑子撇著嘴嫌棄道:「那叫抽絲剝繭,你還拔絲地瓜呢。」

  「你滾邊拉去,顯著你了,我這是被頭兒的分析驚到了。」

  萬善一擺手,「閒話少敘,二毛子跟老歐頭怎麼認識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附近有認識人嗎?最好找個理由讓人去他家看看。」

  包老蔫思忖片刻,「我馬上去辦。」

  「嘎巴你跟著一塊去,最好能能跟著一起進屋看看,畢竟你觀察細緻。」

  彭嘎巴腰板兒挺起來,「頭兒,保證辦得明明白白的。」

  黑子鼻孔哼了幾聲,對彭嘎巴的臭德行表示不屑。

  「頭兒,那幾個毛子應該不在這兒,附近那麼多雙眼睛呢,家裡多了三個人肯定會被人注意到。」

  萬善點著西北角落那處房子,「房子在胡同端頭,看著院牆面積應該不小,西側小路不足三米寬,應該走的人不多,北側望過去沒有房頂,證明無人居住。」

  「晚上翻牆進來也不會被人發現,加上老歐太太常年在家不出門,老歐頭出門下棋,誰也不會沒事到他家上門,短時間住幾個人沒問題。」

  「那糧食不夠吃吧?照您說的三個毛子,那不得吃五個人的糧食。」

  「你怎麼知道老歐頭沒在家裡囤糧食呢?民國到抗戰他就住這裡,老鼠囤糧食一年還能囤上百斤呢。那幾年自然災害,後面將近二十年呢。再偷偷從黑市倒騰點。別說三個人,十個人吃倆月的糧食都夠。」

  黑子茅塞頓開,「要照這麼說的話,攢夠了糧食,每次都放新的吃舊糧,確實夠了。」

  「頭兒,就咱倆帶槍了,裡面五個敵人呢,要是都有武器不好辦啊,要不要我去找聯防隊的幫忙。」

  「稍安勿躁,等嘎巴打探清楚的,萬一這是敵人的障眼法,容易打草驚蛇。那些人是契卡的特工,不是街頭小毛賊,前面我抓了五個你就以為他們很好對付,輕敵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二十分鐘後,包老蔫著急跑過來,「老大,老大,完了,二毛子突然抽風,跟彭嘎巴打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不忙,打架死不了人,嘎巴身上也有功夫,你先說說怎麼回事兒?」

  「啊?」包老蔫被萬善冷靜的態度激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黑子催促他,「快說啊,為啥打起來了?」

  「我找了跟我出過貨的飛腿子,讓他找個由頭去老歐頭家看看。」

  萬善遞給他一支煙,「你用什麼理由讓飛腿子幫忙的?慢慢說清楚。」

  「我說聽人提起過老歐頭手裡有好東西,結果今天去個二毛子也是兌貨的,讓飛腿子幫我摸摸情況,別讓二毛子搶先得手。我還答應,打聽清楚給他兩塊錢跑腿錢。」

  包老蔫吐了一口煙,「我在旁邊看他和嘎巴進去了,過了七八分鐘,裡面就打起來了,我趴門口看到嘎巴和二毛子幹起來了,趕緊跑回來找你。」

  「二毛子手裡有沒有傢伙?」

  「沒有。」

  「飛腿子也在裡面,二對一嘎巴也不會吃虧,你怕啥?」

  「我不是、不是怕屋裡面藏著毛子,萬一衝出來給嘎巴一槍,人不就完了嗎?」

  「慌什麼?把汗擦乾淨,天塌不下來。你帶著黑子過去瞅瞅。」

  囑咐黑子,「姚墨把槍和證件給我,進去觀察情況,不要硬來,安全帶著嘎巴撤退才是首要任務。」

  「是。」

  萬善和他倆兵分兩路,繞到後院牆,果然是一處荒地,草長得跟人一般高。

  踩著牆邊堆的木頭,小心露出眼睛,前院彭嘎巴跟人對罵嗓門不小,都是市井無賴話,互相問候對方女性家屬和生理結構。

  夾雜當對方長輩,一直追溯到八輩祖宗。

  後院有煤棚和石磨盤,還有一口封口的石井,後窗拉著窗簾。

  萬善俯下身子跳到地上,站在後牆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後沿著西側土路走到拐角,聽到裡面還在罵。

  院門一開,黑子拉著罵罵咧咧的嘎巴出來,還跟裡面的人道歉,另一個矮瘦男人幫忙關大門。

  包老蔫一招手,四個人匆匆離去,萬善沒有動,院門再次打開,探出一個腦袋,萬善連忙躲起來。

  『咣』

  院門關上,老頭在勸慰別人:「建國,別生氣,繼續喝酒。」

  氣急敗壞的年輕人罵道:「媽的,要不是看你面子,剛才我非弄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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