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黃昏時一個生命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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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立四處時,我會投你一票。」

  萬善哼哼一聲,不帶一絲感情回道:「韋處,未知的事情當籌碼,這是拿我不識數呢。」

  「那你有什麼要求,說出來聽聽。」

  萬善喝了一口茶不再說話,他先說就是求對方。自己把自己擺在低位。能不能辦韋東生一句沒說,全是空頭支票。

  老登,還是沒把他當回事兒。

  今天不咬下一塊肉,豈不是浪費布局?名利場就是渾水下的野獸撕咬,盤子就這麼大,想壯大就從別人嘴裡搶。

  「省軍區淘汰一批武器,你的射擊技術在全局也是領先,去選一把。」

  「打打殺殺太危險,您都說了,我即將是人民保衛組組長,身先士卒沖在一線就不合適了。當初凌家二房和騾馬市,您都在後面指揮。」

  萬善放下茶杯,「想進步就要跟有智慧的人學,您看您,一槍未發,榮譽一點沒少。還真當我喜歡跟人對槍?我又不是西部牛仔沒事兒就決鬥,更不喜歡生死一線不可控的刺激,容易導致羥色胺、多巴胺等神經遞質濃度異常。」

  韋東生吸了下鼻子,草,又基巴說他聽不懂的詞兒,他都懷疑萬善不出外勤是不是天天看書,都看上醫學書啦?

  這就難辦了,他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如何撬動萬善呢?

  「小萬啊,我是軍人,喜歡直來直去,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我儘量滿足。」

  從說來聽聽變成儘量滿足,博弈就是這樣,步步試探。

  萬善放鬆身體翹起二郎腿,此時他和韋東生是平起平坐的。

  「韋處,其實我沒什麼要求,我這人淡泊名利,從不居功自傲,也不大包大攬,可以說功成不居,有強烈的集體榮譽。我相信個人強不如團隊強,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

  「你要帶人入組。」

  「外面要進兩個人。」

  「兩個不行,一個蘿蔔一個坑,保衛局不同於派出所,每個位置都定崗定編。」

  「我退一步,一個編制,一個臨時工,這也是我的底線。」

  韋東生手裡轉著茶杯,半晌後同意,「就這麼辦,江南分局那邊……」

  「按理說我應該讓你寫個保證書,畢竟我被矇騙過,誰讓我這人心思單純,無腦信任上級呢。我回去打個電話,希望韋處不要讓我再次失望。」

  「一言為定。」

  萬善站起身,看著一臉輕鬆的韋東生,「韋處有出戲,您聽過沒?」

  「什麼?」韋東生真有點怕萬善又起么蛾子。

  「捉放曹。」

  萬善搖頭一笑,踩著點哼著:「既擒虎怎能夠縱虎歸窩?擒住你反放你必定傷我,捉虎難放虎易自己揣摩。」

  關門聲音驚醒沉思的韋東生,「這個小混蛋,赤裸裸威脅我呢。」

  這次付出保衛局編制名額達成一致意見,若是韋東生再放鴿子,萬善還能再找理由抓人。

  到時候,就要獅子大開口了。

  ——

  「喂,呂哥,那邊打過招呼了,能趕回家吃晚飯。」

  呂福昌雙手抓著電話,漲紅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兄弟,你真是幫了哥哥的大忙了,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打個招呼,哥哥這一百來斤交給你。」

  「客氣了,我也是按章辦事,不是針對誰,作為執法機關基層幹部,就是憲法的第一道防線。能給呂哥提供點有用信息,也不枉咱倆交心。」

  「交心,真是交心,不說了,我去跟周科長匯報,咱哥倆事兒上見。」

  呂福昌看著空蕩蕩的柜子,肉疼了一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值了。

  萬善放下電話,既然賣人情,一魚三吃只是基操而已,四吃五吃才是入門。聶尚峰說的退讓只是戰術,在規則範圍內把利益最大化才是他要學習的。

  說實話,對鮑春樹有點失望,除了叫苦和沒頭蒼蠅一樣找人,核心都抓不住。

  這件事兒的核心就是萬善,只要把萬善答對滿意,一句話的事兒。

  韋東生和呂福昌全部抓住關鍵點,最後促使萬善鬆口,三方都得到想要的結果。

  至於付出,那不是應該的嘛!


  官場從來沒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哪怕你是一把手的親兒子也不行。

  印見微拿著抄好的案情報告進來,「頭兒,樂家福、穆連城,還有王穆薩已經認罪,明天唐組長帶人去指認現場。」

  「唐組長哪兒去了?」

  「去找孔局長匯報去了。」

  「怎麼越過韋處上報?老唐急什麼呢?」

  印見微身體晃來晃去,萬善瞥了她一眼,「想上廁所就去。」

  「哎呀,頭兒,你說什麼呢?」

  「不是啊,有事兒?」

  萬善拿起案情報告閱讀,用紅筆批註幾處,「這裡,你寫小說呢?客觀描述懂不懂?什麼殺心頓起,惡向膽邊生。」

  「還有這兒,黃昏時一個生命消亡,哎呀——」

  放下報告萬善搓著臉,「報告文學都不能這麼寫,你給《收穫》投過稿?」

  「寫的不好?頭兒,我看你平常說話可有文采了,我就想著是不是把內容寫豐富點。」

  「畫蛇添足,拿回去重寫,時間線要清晰,年月日時,地點要註明街道甚至門牌號,事件過程參考技術科鑑定報告,簡單明了。」

  萬善打量印見微,「小印,你是不是沒寫過?」

  「我參考我師父寫過的報告,上面就幾行字,都沒突出偵破的艱難。」

  「報告就不能有強烈的主觀情緒,讓上級領導知道發生什麼事兒,如何偵破的就行。難不難領導自有考慮,你以為領導不懂這行的技術嗎?用得著你提醒,多此一舉,回去重寫。」

  「哦——」

  印見微撅著嘴拖長音,「頭兒,你是不是答應鮑春樹要帶他去別的組?」

  「他跟你說的?」

  「我猜的,平常那麼懶一個人,最近這些天跑前跑後,問他也不說,就在那傻笑。」

  印見微化身神探馬普爾小姐,「事有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以前他老怕你了,現在一天恨不得找你八百回,我就推測是不是上了你的船。」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什麼叫上了我的船?賊船啊。」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頭兒,你帶我走唄,我比他聽話。」

  這話聽著那麼像私奔呢,萬善不耐煩一揮手,「到時再說。」

  「拿我當你答應啦˜」印見微展顏一笑,甩著麻花辮,歡快地跑出去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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