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關帝廟鬧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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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家福成竹在胸,掄動鐵鎬追殺王穆薩,每一下都傾盡全力,似乎也在發泄內心的暴躁。

  王穆薩撞到燭台架的時候,燭火熄滅一大半,視線一黑,感覺頭昏昏沉沉,抽了自己一巴掌後連滾帶爬回到神台上。

  對著站在下方的樂家福大吼,「你在蠟燭里下藥。」

  樂家福剛才擺放燭台架的地方,正是哈桑和阿里拉拽繩子的神台之下,摻雜迷藥的蠟燭燃燒被二人吸入體內。

  由於王穆薩跟樂家福在另一側,吸入的量很少。

  「怪不得你一直戴著口罩,奸詐。」

  『鐺』

  鐵鎬在神台上撞出火星,王穆薩趕緊撿起最後一根撬棍,身體前傾保持進攻的姿態,身後是他兩個兄弟,他不能退。

  止不住的眩暈衝擊大腦,抽了自己兩記耳光,猛掐大腿命令大腦清醒。

  樂家福一副貓戲老鼠的惡趣味,每一鎬震得王穆薩身形亂晃,久守必失,腰部被狠狠砸中。

  王穆薩慘叫一聲,腰部血肉模糊,捂著腰抖得像篩子。

  大殿神案上兩支香燭突然熄滅。

  地上翻倒的燭火只剩一支在地上燃燒,殿內陷入一片昏暗。

  「誰?」

  樂家福突然停下動作,轉身盯著神案,身體繃緊蓄勢待發。

  老舊褪色神案供桌布下伸出一隻慘白的手,尖細刺耳的叫聲,嘶啞的嗓音帶著回聲,「膽敢破壞我王春雷的魂居之處。」

  尖細的調門兒,「大膽!」

  「Big膽!噫嘻嘻嘻,咯咯咯咯,嘎嘎嘎嘎!」

  王穆薩眼前出現無數的狐狸,紅的、黃的、白的、黑的……在東北的各個民族無論信奉什麼,一定都聽過法力無邊的五仙。

  迷藥的促使下,他神志不清,跪在地上磕頭,「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金花教主饒命,誤入您的修煉之地,」

  阿里跟著磕頭,「金子,金子,金花奶奶,給我金子。」

  哈桑躺在地上蹬腿,「我不要,不要過來,別殺我,我再也不敢偷看法圖麥洗澡了。」

  樂家福舌綻春雷,「裝神弄鬼之輩,出來!」

  地上最後一支蠟燭熄滅,月光從窗紙破碎的窗欞灑進大殿。

  一張白臉從神案下探出,月光照在臉上,空空如也。

  沒有五官的一張臉,眉毛眼睛鼻孔和嘴巴都沒有。

  「嘎嘎嘎嘎,噫噫噫噫,哈,哈,哈。」

  尖叫,扭曲,爬行、嘶吼。

  樂家福被爬出來的怪物嚇一哆嗦,身體扭曲不像個人,無論怎樣的爬行姿勢,那張空白的臉一直盯著他。

  頭髮根根豎立,後背一層冷汗!

  鼓足最後的勇氣,壯起膽子揮舞鐵鎬,「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打死你,讓你顯出原型,殺……」

  無臉怪物在地上爬的飛快,躲過鐵鎬,一腳踹到他腳踝,樂家福感覺腳踝撕裂般疼痛。

  悶哼一聲,一瘸一拐改為守勢,無臉怪物圍著他在地上扭曲、爬行、嘶吼、轉圈。

  「嘶˜嘶˜哈!樂家福,哈˜你敢砸我寄魂神像,饒不了你,嘎嘎嘎,死˜」

  樂家福額頭開始滴汗,砸地鼠一樣瘋狂掄鎬頭。

  『咣』

  『咣』

  『咣』

  地磚砸出一溜火花,無臉怪物動作敏捷,每次都恰到好處躲開鐵鎬,甚至做出身體反弓,腹部朝上臉後仰的反向爬行姿勢。

  樂家福動作越來越慢,鼻涕在鼻尖晃蕩,「啊……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滾開!死吧,死!」

  「盛懷禮讓我帶你下去團聚,哈哈哈,盛懷禮,你的朋友,哈哈哈,五年前你弄死了他,他就在這兒等你,等到你了,哈˜」

  「就在你身後,噫噫,哈哈哈,吼吼吼。」

  樂家福眼中的無臉怪物已經化作一團黑影,砸碎又恢復原狀,那張臉變成盛懷禮的模樣。

  眼皮越來越沉,鐵鎬有千斤重。

  『噹啷』

  鐵鎬掉落地上,樂家福跪在地上,捂著臉哭泣,「懷禮,我後悔了,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你為什麼娶了蘭英那麼好的女人,你結婚那天我難受,我難受!」

  樂家福眼珠血紅,大吼道:「你為什麼娶了蘭英不好好珍惜?蘭英是多麼好的女人,就那麼病死了,我要為蘭英報仇。報仇,你霸占蘭英的嫁妝,想再娶老婆。」

  「我不許你用蘭英的嫁妝娶別的女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才能給你自己贖罪。」

  「該死的,該死的。」

  『嘭』

  樂家福直直摔到地上暈了過去。

  無臉怪物把王穆薩三人依法打暈,拿起神案上的香燭,推開大殿門,摘掉面具拿掉鼻孔塞的紙團,深呼吸幾口氣。

  「憋死了。」

  萬善回頭看著地上的樂家福,把手裡香燭扔的遠遠的,哼哼兩聲,「破藥過期了吧,要沒有小爺兒迷藥加持,你們還在磨嘰呢。」

  下午在關帝廟時,一直感覺有道目光偷窺,假意離開後準備道具和迷藥。跟保國強吃過晚飯,比樂家福提前到這裡隱藏起來。

  看到樂家福準備迷藥,萬善也給神台蠟燭加料。趁著四個人扯皮算計的時候,潛伏到神案下面。

  於是出現後面的一場戲,別說,裝神弄鬼還挺快樂的。

  果然啊,人在搗亂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累。

  抽完一根煙,走回大殿用麻繩把四個人捆成一串。

  雙手合十,對著關帝神像鞠躬拜了三拜,念念有詞:

  「關老爺成名在虎牢關,溫酒斬華雄千軍膽寒,也曾屈身曹營把壯志按,斬顏良誅文丑把威風顯,過五關斬六將心比石堅,戰樊城把七軍用水淹。刮骨傷療箭毒豪氣不減,走麥城那時節英雄氣短。」

  「無量那個天尊,關老爺好美髯。」

  ——

  董建暉跟鮑春樹對著日記本核對,兩個人爭執得面紅耳赤。

  「這裡寫著他老婆肝硬化去世,後面又說是肝腹水,他撒謊了。」

  「你看清楚,是肝硬化引發的肝腹水,兩個病是遞進關係。」

  董建暉不服氣,翻了一頁點在上面,「那這裡呢?他說妻子墳前祭拜被人罵了,那個人為啥罵他?你說這人有沒有可能就是殺害他的兇手。」

  「你這純屬無稽之談,罵他兩句就殺人?說不定他哭錯墳了呢,人家正主可不就罵他。」

  「放屁,都有墓碑的,他這麼思念妻子,怎麼可能會記錯埋哪兒了?」

  鮑春樹煩死董建暉了,「他日記寫什麼就是什麼?萬一他撒謊了呢?你寫日記會把心裡話寫上去嗎?」

  「寫日記不都是記秘密的嗎?」

  「你會在日記上寫你偷偷喜歡印見微嗎?」

  「鮑春樹!」

  董建暉像爆炸的火山,鼻孔噴著粗氣,整張臉紅得快冒煙了,「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偷偷喜歡印見微了。」

  鮑春樹指著自己眼睛「我兩隻眼睛看見的,你總坐在那兒偷看印見微,動不動還臉紅,噁心。」

  「臥槽,再胡說老子打死你。」

  「來啊,打我你就心虛,你就是喜歡印見微。」

  「誰喜歡印見微?說給我聽聽。」

  「他……」

  鮑春樹指著董建暉,一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萬善。

  「頭兒,這、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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