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老四想弄死萬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萬善出門,直奔江北人民醫院。

  廠子裡有人說起李老四快出院,要轉羈押,還有人說殘廢了可能那邊不接收。張大山打聽到消息,李老四就在這個醫院

  皮鞋廠小禮堂暗害萬善失敗,萬善可一直記在心裡呢,這一世他就要恩怨分明,有仇必報。

  戴上帽子和口罩進樓,主樓西側連著的是住院部,一樓開水房往裡數第三間。

  黃色木門上面嵌著籃球大的玻璃,透過玻璃萬善看到裡面四張床,這個病房算條件好的,有的病房擠六張床,屁股大點都轉不開。

  後面有人喊他讓讓,萬善站在這裡太醒目,出了樓繞到外面,天熱開了扇小窗,從窗外往裡觀察。

  兩張病床邊有家屬說著話,一個小姑娘一個老太太,另一張床的病人拄拐上廁所,唯獨剩下靠窗一張床拉著帘子沒動靜,真不好判斷是不是李老四?

  萬善把腦袋收回,一個公安同志跟一個老頭走進來,拉開帘子二人說著話。

  「我問過醫生,你兒子腰椎斷裂很嚴重,醫生說神經損傷基本下肢癱瘓,以後只能讓人在家照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李老頭聽到在家照顧,連忙問:「胡公安,你的意思是他不用被關起來了?那他受的傷怎麼算?」

  「怎麼算?算他咎由自取,上面考慮他身體條件不適合監內服刑,可能要監外服刑。具體怎麼判是法院的事兒,你兒子惡意報復人家落得這個下場,你還想反咬一口咋地?」

  胡公安掏出煙想抽菸,想起這是醫院又放回兜里,「這也是取得皮鞋廠領導的諒解,鑑於李老四這個傷情嚴重而做出的決定,不然你兒子得去西北挖沙子,去南邊餵蚊子。」

  對李老頭蹬鼻子上臉,給三分顏色開染坊的勁兒他非常討厭。一個犯罪分子家屬還敢鬧?沒槍斃還是怕影響不好。

  李老四腰斷了手沒斷吧,真要較真兒,讓你做手工活兒勞動改造也不是不可以。拿上面決定意見當自家後院菜地呢,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李老頭被胡公安訓成孫子,看著那窩囊樣子就來氣,「好好照顧你兒子吧,後天辦出院,到時候我和街道辦的一起過來。就算法院判了監外服刑,回去以後也要每天到街道辦和當地派所處報到,別想金蟬脫殼。」

  「他這個情況怎麼報到?」

  「抬著去背著去是你的事兒,要不你帶同志到家裡也行,警告你,你兒子是服刑人員,傷殘也是他自找的,別給我找麻煩。」

  胡公安整理帽子走出去,李老頭衝著背影無聲詛咒著。病房其他人小聲嘀咕著,跟犯人住一個病房,真倒霉!

  李老頭知道別人嫌棄他,臉皮厚不在乎,拉上帘子手裡飯盒放床頭桌上,慢慢扶起李老四。

  李老四瘦脫了相,嗓子乾澀,「爸,開開窗,胸口悶。」

  李老頭聞到一股尿騷味兒,「你咋又尿了,煩死了。」

  「我怎麼憋?我下面一點知覺都沒有,我完了,下輩子也是個廢人。」

  「別幾把嚷嚷了,老子養你養到大,到老還得伺候你。」

  李老頭罵罵咧咧打開兩扇窗通風,從床底下翻出褥子褲子給李老四換上,換下的就扔盆里。

  看到兒子雙目無神,又心軟了,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潤潤嗓子。」

  「爸,你洗手了嗎?」

  「真特麼矯情,愛喝不喝。你住院這一階段咱家錢都花完了,等你出院還要吃藥,上哪兒弄錢啊!」

  李老四知道父母都是見利忘義,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就因為他腰斷了,聽父親話里的意思,抬回家以後是生是死全看命。

  他不甘心,萬善第二次打斷他腰椎是故意的,他害人不成反害己,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看到兒子狼一樣的眼神,李老頭開始心虛目光躲避,李老四低聲道:「前些年我帶回家那麼多錢,讓你過上頓頓喝小酒的日子,如今我殘了你就想扔下我?雖然我犯法成了犯人,你故意虐待我這事兒街道也不會答應,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吃耗子藥說是你害死我的。」

  「你是我兒子,我就你這麼一根獨苗苗,爸怎麼會害你?回家我讓你媽給你做好吃的。」

  李老四嘴角咧起誇張的弧度,眼神兇狠,「我有錢,只要你幫我弄死萬善,這些錢我都給你。」

  「都給我?」


  李老四知道李老頭動心了,像個魔鬼一樣引誘他,「我已經這樣了,要那麼多錢有啥用?只要你拿錢找人做掉萬善,剩下的你愛怎麼花怎麼花。」

  「兒子,那萬善不是個好惹的,江北萬老大這名我也有所耳聞,別再犯錯了。拿著錢好好過日子不行嗎?爸求你了。」

  「你別裝了,你恨不得我把錢全給你,捨不得拿錢去殺萬善。你跟廢品廠秦寡婦有一腿,想拿我的錢養婊子?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不答應我寧可那筆錢爛那也不給你。」

  李老頭打開飯盒,「兒子,今晚有魚香茄子,吃點不。」

  「吃,為什麼不吃?家裡現在住的房子也是當年我搶的,三個姐姐的陪嫁也是我搶來的。咱家靠我過上好日子,如今想卸磨殺驢?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李老頭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給兒子小心賠罪,「老四,何必生這麼大氣,那是殺人,你爸我老實巴交的,聽著害怕。」

  李老四大口吃著飯菜,一言不發,放下飯盒點上煙抽起來。

  「不能抽菸。」

  「我這樣,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脊髓神經都廢了,萬善這個逼養的下了死手,我這樣全是他害的。」

  李老頭知道兒子手裡有錢心痒痒,又不想去招惹萬善,殺人吶!天老爺,那是老百姓敢做的事兒?

  李老四伸出手指,「二十根金條,還有兩萬塊錢。」

  「你怎麼有那麼多錢!」李老頭喊完之後馬上捂嘴。

  「我們皮鞋廠以前副廠長她媳婦,民國時候娘家是買辦,解放以後留了點東西,這筆錢準備風頭不對跑鄉下預備的,提前拿黃金換了錢。」

  「這事兒誰也不知道。」

  李老四看開了,這麼多錢藏起來他也花不了,回城知青和待業青年越來越多,現在不取出來早晚被人發現。

  「在哪兒?」

  「我告訴你錢在哪兒,但你要答應我必須做掉萬善,否則我告你私藏黃金。」

  「好,我答應你。」

  兩萬塊錢,別說萬善,找到人弄死萬善全家都花不了十分之一。

  父子二人各懷鬼胎相視一笑,這一刻父慈子孝,溫馨有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