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給他吃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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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修繕比萬善預估的時間短,周五就收尾。

  換了一部分瓦片,刷牆、砌炕、水電和門窗沒多少錢,主要是院牆加高換了大鐵門,儲藏室也是鐵門,裡面青石鋪地,下面撒點硃砂和石灰。

  上面留了細小通風口,木頭做的墊板,還用柜子給鐵門做了遮擋。大師傅心思巧妙又隔出一米多寬的小間,外面看只是一堵牆,這構思巧妙,萬善痛快結了尾款。

  給張大山兩塊錢,讓他洗個澡吃飯,張大山明白大哥有事兒,二話不說就出門,準備外面待三個小時再回來。

  一個半小時才搬乾淨,萬善把書畫古籍整理出來,挑一口好箱子放起來,等將來花錢讓人修復。

  看著很刑的青銅放皮箱裡,將來捐出去,家裡留這個沒必要,他又不懂這玩意。

  整理出首飾寶石玉器,寶石金佛和帝王綠的放一塊,金條暫時不管。值錢的都放小隔間裡,外面是金條銀元。

  英鎊五千,美金三萬,還有一信封的錢,數了數一千四百塊,估計韓父攢的私房錢。

  買房子加裝修,手裡現金還有二千二百多,這錢看著多,過兩年開店可不夠。

  快九點張大山才回來,「大哥,我帶了點餃子,你吃點不?」

  「還真有點餓,先吃點,晚上咱們去黑市。」

  「好嘞,大哥,你咋給我二哥那麼多錢。」

  「他也忙了好幾天,五十塊錢不多,你跟著我發財的日子在後頭呢。」

  酸菜餡餃子,萬善一口一個,「對了,你二哥現在嘴怎麼那麼碎?以前沒發現他這麼能說,比你嘴皮子都利索。」

  張大山抓臉,他二哥那嘴能跟你萬老大比?你這嘴淬了毒似的,對方沒反應過來,罪名都定完了。

  「我爸不是前年弄了一個破匣子,天天聽廣播,我二哥也愛聽,他爺倆跟著學,評書相聲雜七雜八學個不知所謂,沒事就愛說廢話。我倆妹妹都不愛跟他們嘮嗑,絮絮叨叨跟老太太裹腳布似的。」

  「我二哥打零工瞎混,本事沒學多少,社會上油嘴滑舌一套一套的。要我說這人吶,遊手好閒有損,專心幹活無虧。邪門歪道早晚落魄,幾下子富貴成灰。貪財及早把頭回,免受饑寒之累。」

  「嗬~你這嘴也不差,你們老張家是曲藝之家。」

  萬善舒舒服服吃完,打個飽嗝兒,「出發。」

  韓老肥父子都是普通人,打家劫舍攢起來的也是金銀多,現金九牛一毛,票據只有韓父攢的那些。

  這個韓父捨不得用金銀換票據,導致十二箱寶貝沒怎麼動,全留給了萬善。

  萬善手裡也沒幾張工業券,只能到黑市換,如果有雪花膏直接買。

  有賣蕎麥枕頭的,舊衣服改的枕套,萬善掏錢買給張大山,他看不上。

  矮胖小老頭湊過來,帶著笑模樣,「小兄弟要票麼?」

  喲!長得跟謝廣坤似的,一臉的狡詐。

  「怎麼換?」

  「那看你要換啥?」

  「工業券和糧票。」

  「糧票一斤兩毛,工業劵一張一毛,肉票來不來點?跟糧票一個價,布票貴點一尺兩毛五。」

  「這價格不低啊。」

  「小兄弟,真不貴,我這都誠心價,我老謝在這一片名聲你打聽打聽,從來不宰客,賺良心錢。」

  萬善牙疼,你還真姓謝。這特麼瞎話真是張嘴就來,你在黑市換票說自己賺良心錢,那良心也是黑的。

  「五十斤糧票,二十張工業券,十斤肉票,十尺布票,糖票、煙票和酒票有嗎?」

  「糖票有,甲級煙票沒有,酒有現成的杏花村和汾酒,要嗎?」

  交易完成,萬善買了兩瓶汾酒,又買了暖瓶飯盒和十斤雞蛋。

  張大山留在這兒燒兩天炕,跟萬善感慨,「這錢啊,進了黑市都不算錢。」

  萬善覺得也是,不行就換幾根金條,兩千來塊錢現金,上不上下不下的,幹啥都不爽快。

  隔天買了一條大前門,兩瓶上海女人雪花膏,友誼護膚脂,花露水。

  萬荃打開蓋聞,「還真是上海的雪花膏啊!」

  「我還能給你買假的?」

  梁秀琴看著菸酒,「你……」想問萬善哪來的錢,又一想,難道不談對象省錢了?


  「你這個月工資沒交呢。」

  萬善掏出三十塊錢和定額的票,梁秀琴數完,「你票都在這兒,你拿啥買的菸酒?」

  小聲問:「去黑市啦。」

  「甭問了,以後跟著兒子吃香的喝辣的吧,保管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你可別干不好的事兒。」

  「嘿,這些年我給家裡帶過麻煩嗎?」

  萬荃小心挑了點護膚脂擦手,「哥,萬有今天又跑出去了,我看他現在住倉房挺自在的。」

  「等他出事兒的,誰也別管他,有些人為什麼囂張跋扈,因為總有給他兜底的人。依靠不能成為依靠的時候,他就老實了。」

  梁秀敏拿走雪花膏,「你盼點他好吧,這混小子就是吃太撐了,狗肚子裝二兩油就得瑟。」

  「前兩天晚上我沒在家吃,你們帶他的飯了?」

  萬荃嘴裡咕噥,「爸捨不得他小兒子唄,這幾天他做飯,提前給萬有留一份送過去。」

  「你把飯菜全都端過來,給他吃個屁。」

  萬立文看到留出的飯菜也在桌上,臉色有些不好看,「老大,這是留給你弟弟吃的。」

  「我說過,幹活就有的吃,他什麼都不干,外面玩一天回家就吃,哪家是這個規矩?咱們煙廠家屬區小孩都知道餵雞掃地,他十七歲還這麼沒眼力見,不合適吧?」

  「他今天淘米了。」

  萬荃化身告狀精,「爸,你騙人,你淘米我洗的菜,萬善現在都沒回家呢。」

  梁秀琴吃了兩口菜,「你現在做飯越來越糊弄,我覺得老大沒錯,沒說不給老二吃,首先他不是小孩子,家裡活干點不應該嗎?」

  萬立文強行解釋,「他住倉房有點情緒。」

  「爸,要我幫您捋一下事情發生的原因嗎?我說過不要每天瘋跑,讓萬有在家擦玻璃,再跑就不要回這個家。他跑出去一天,這是跟我叫號,我讓他搬出屋子,沒說不給飯吃吧?他依然我行我素,每天出去一點活不干,所以我不讓您給他留飯。」

  「立文,老二也該吃點教訓了,以前總把他當孩子,我發現他有點蹬鼻子曬臉。十七歲不要求他掙錢,活要干一點吧,現在不乾等以後媳婦干?江城小年輕有幾個男的回家不幫媳婦干點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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