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陰陽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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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指向陳雲,「這位陳道友是海外散修,其一身神通著實驚人異常。」

  最後看向白瑤怡,也做了簡單介紹。

  當聽到富姓老者誇讚陳雲神通驚人時,大漢與白瑤怡的目光中均閃過一絲訝異,同時望向陳雲。

  陳雲聽聞此言,先是一怔,隨後微微皺眉說道:

  「道友實在是過譽了。在下修為平平,實在不知何來這神通驚人之說。」

  他表面上保持著平靜。

  富姓老者卻意味深長地說道:

  「道友不必再隱瞞了。富某曾聽聞,道友不僅在晉京一舉滅掉了元嬰初期的肖老兒,而且在地下交易會後,更是在一個照面之間就擊殺了聲名遠揚的惡火頭陀。」

  「道友如此高深的修為,已然無需多言。」

  元姓大漢聽聞「惡火頭陀是陳道友擊殺」這一消息後,面色大變,猛地轉頭,目光緊緊地盯著陳雲。

  白瑤怡也在此時轉動明眸,眼中同樣流露出一絲駭然之色。

  在那神秘莫測的修仙界中,一名黑衣美婦仿佛知曉了某些隱秘之事,卻表現得極為淡然。

  陳雲微微苦笑,面露無奈之色,緩緩說道:

  「富兄恐怕是有所誤會了。在晉京之時,我確實曾斬殺過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嬰初期修士。」

  「然而那聲名狼藉的惡火頭陀,並非是我出手對付的,而是另有其人。」

  「道友且看,我不過是一名籍籍無名的散修,怎會擁有如此逆天之能呢?」

  富姓老者聽聞此言,神色稍緩,卻又似信非信地說道:

  「另一名修士?我倒是也曾聽聞,當時有兩名容貌頗為相似的修士一同與惡火頭陀對峙。」

  「難道說,當時出手的真不是道友你?」

  陳雲輕輕撫摸著下巴,神色淡漠,不緊不慢地說道:

  「富兄實在是高看我了。倘若我當真有瞬間斬殺元嬰中期修士的實力,當初又何必對陰羅宗的那些人避而遠之。」

  「大可堂而皇之地徑直離去,又有誰敢冒然阻攔呢?」

  富姓老者微微點頭道:

  「道友所言頗為有理。那肖老兒雖說修為算不得高深,然而其為人極為狡猾,且精通數種奇妙遁法。」

  「道友竟能將其擊殺,實非尋常之輩所能為啊。」

  頓了頓,富姓老者又接著說道:

  「聽聞當日有修士擊殺惡火頭陀之事,不知陳道友可曾認識那出手之人?莫非是海外那些不出世的大修士?」

  「唉,這般到了修煉後期卻聲名不顯的情況,唯有在海外之地,才偶有出現。」

  說罷,富姓老者臉上露出幾分稱奇之色,似乎對當日與古魔相關的之事頗為感興趣。

  元姓大漢在一旁靜靜聆聽,忽然開口問道:

  「我曾聽聞一事,那日晉京拍賣會剛剛結束,在距離地下交易會不遠處的地方,出現了一隻形似鬼妖的雙頭四臂魔怪。」

  「此魔怪兇猛無比,竟獨自吞噬了數名元嬰級的修士。」

  「據說,若不是坐鎮交易會的一名大修士出手驚走此怪,那些修士怕是都要隕落當場。陳兄,你可經歷過此事?」

  陳雲微微搖頭,神色平靜地回應道:

  「那擊殺惡火頭陀的修士,與在下僅有數面之緣,談不上有什麼深厚淵源。」

  「至於那魔怪之事,應當是在下離開之後發生的,在下對此確實一無所知。」

  富姓老者輕笑幾聲,似乎對未能尋得那位道友而感到惋惜。

  元姓大漢卻露出懷疑之色。

  白瑤怡則提醒富姓老者,既然多年前便約眾人到此,是時候透露一些詳細情況了。

  富姓老者表示理解,並認為此事極為重要,提議先布置禁制再細說。

  他隨即施展法術,在四周布下禁制,幽綠火光飛射而出,化為綠色霧氣消散。

  陳雲感受到附近空間的禁制波動,雖不知其性質,但見富姓老者如此輕易地施展出此等手段,心中不禁對富姓老者的修為有了更高的評價。

  在禁制前,陳雲、白瑤怡和大漢三人都通過神念進行了探查。


  老者的凝重態度引起了他們的興趣。富姓老者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此事其實老夫自三十年前便開始謀劃,如今時機已成熟,因此邀幾位道友共商此事。不知諸位是否聽說過培嬰丹這種上古奇藥?」

  白瑤怡和大漢對此丹藥一無所知,面露困惑。而陳雲則神色微動,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麼。

  「怎麼,陳友知道此丹藥?」

  大漢忍不住問道。

  陳雲緩緩說道:

  「的確知道一些,但並不多。這培嬰丹據說是蠻荒時期一個上古宗門的鎮宗靈藥。」

  「服用此丹可以讓元嬰修士獲得巨大益處,突破修煉瓶頸,對元嬰期修士而言,堪稱神丹仙藥。」

  「只是此宗門早在蠻荒末期就斷了傳承,丹方早已失傳,現在的修仙界鮮有人知曉此丹藥。」

  他若非煉丹宗師且博覽上古典籍,絕不可能知曉此丹藥。

  大漢與白瑤怡聽聞陳雲所言,面露驚喜之色,大漢更是急切地追問老者道:

  「富兄此時提及此事,難道知曉這丹藥的下落?」

  須知,修士進階至元嬰期後,那些對突破瓶頸有幫助的法門、丹藥等物,即便在上古時期,也是元嬰修士視若珍寶的存在。

  只是這些東西數量稀少,一旦被擁有者所得,他們大多會守口如瓶,即便是至親之人也不會輕易透露分毫。

  隨著時光流轉,許多此類寶物或失傳,或因修仙環境的巨大變化而不再適用。

  如今的修仙界中,除卻少數傳聞中的奇物外,元嬰修士若欲突破瓶頸,往往只能依靠一些增進修為的丹藥。

  故而,大漢聽聞培嬰丹的功效後,不禁激動萬分。

  「呵呵,沒想到陳兄竟真知曉此丹,著實令老夫感到意外。不錯,此事確實與那丹藥有關。老夫早在百餘年前便已得到了培嬰丹的配方。」

  富姓老者面帶得意之色地說道。

  「富兄,你真有此丹方?」大漢雙手一撮,烏黑的面頰上泛起一絲紅光,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白瑤怡和陳雲聞言,相視一眼,臉上同樣難掩喜色。

  「沒錯,此丹方我確實有,而且我本身也精通丹道之術。只要材料齊全,煉製培嬰丹絕無問題。」

  富姓老者點頭應道,語氣堅定。

  「怎麼,聽富兄口氣,似乎材料難以收集。難道叫我們來,就是為了此事?」

  陳雲眉頭一挑,語氣凝重地問道。

  「陳兄果然聰穎過人。若非缺少一味主材料,我多年前就能煉製出培嬰丹了。」

  「這一次,正是為了這味材料,才希望藉助諸位道友之力。」富姓老者解釋道。

  「這麼多年過去,以九幽宗長老的身份都未能得到此煉丹材料,看來此物確實難尋。」白瑤怡皺眉說道。

  「豈止是難尋。我原以為此物在人間早已滅絕,甚至將培嬰丹的丹方視為無用之物。」

  「未曾想,竟又有此物的蹤跡出現。這才動了再次煉製此丹的念頭。」

  富姓老者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期待。

  元姓大漢顯得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富兄,莫再繞彎子了。所需材料究竟是何物,不妨直言相告。」

  「地陰芝馬的血肉!」老者平靜而坦誠地回答道。

  聽聞此言,陳雲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他微微眯起雙眸,沉聲問道:

  「陰芝馬?這等靈物在人界極為罕見,道友究竟是在何處尋得?」

  白瑤怡與那大漢對視一眼,彼此間都流露出一絲困惑與不解。

  老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緩緩說道:

  「原本老夫也以為這一界早已無此靈物存在。」

  「然而機緣巧合之下,三十年前,老夫偶然間發現了陰芝馬的蹤跡,且就在南疆之地的某處隱秘之地。」

  言罷,老者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神情。

  一位道友找到陰芝馬巢穴後,邀請眾人協助,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難題。元姓大漢首先發問:

  「道友既然已尋得陰芝馬巢穴,為何還需我等相助?」


  富姓老者解釋道,儘管陰芝馬行蹤難測且擅長隱匿,但只要給予足夠時間,他有能力捕獲。

  然而,此靈物的巢穴位於萬毒谷的陰陽窟內,這是一個他無法深入的地方。

  此外,陰芝馬異常機警,僅在洞口徘徊,絕不踏出洞窟半步,這使得富姓老者數十年來束手無策。

  提及「陰陽窟」,眾人皆感震驚。白瑤怡臉色驟變,而陳雲作為海外修士,對此地尚屬陌生,不禁詢問其詳情。

  白瑤怡隨即解釋,陰陽窟乃是大晉公認的七大絕地之一,普通修士一旦進入,便有去無回的危險之地。

  陳雲聞此,好奇心被激起,進一步追問這陰陽窟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陰陽窟,其名寓意一入則陰陽兩隔。洞窟中終年陰風怒號,令人驚魂未定,即便是元嬰修士被捲入其中,也會即刻魂飛魄散,投胎轉世。

  此地位於玄陰之地,陰氣匯聚,孕育出各種兇猛異常的鬼物。

  生人若踏入此間,即便能抵禦陰風侵襲,也難免被鬼物分屍。

  富姓老者向陳雲解釋道。

  「不僅如此。」

  大漢補充道,

  「陰陽窟深藏地下數千丈,內里大小通道交錯縱橫,洞穴無數。曾有修士僥倖抵達底部,卻始終無法探明其全貌。」

  「在那種環境中,神識一旦放出體外,便會被陰風所阻,如同凡人一般。」

  「更有傳言稱,窟中深處藏有強大的鬼王,只是從未有人證實過。」

  「總之,即便是大修士,也不願輕易涉足此地。」

  洞窟內除了低劣礦脈,此前未發現有價值之物。

  眾人皆以為其是上古廢棄的超級礦窟,無人真正深入過。

  然而富兄在洞中發現了陰芝馬,這表明陰陽窟或許另有玄機,存在一探的價值。

  富兄多年探尋未能抓住陰芝馬,可見此洞窟兇險異常。

  即便洞中有寶物,也需有命去取。陳雲歷經虛天殿、墜魔谷等諸多險地,深知其中危險,直言提醒。

  富姓老者準備了數十年,煉製了幾樣克制鬼物的寶物,並帶來九幽宗三大鎮宗之寶之一的紫幽珠。

  他自信表示,有此珠在身,雖不能完全抵擋驚魄陰風,但可削弱近半威力,幾人當能安然無恙。

  富姓老者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和期待:

  「諸位,我等已做周全準備,再得三位道友全力相助,即便面對再強大的鬼王,我們五人合力也足以應對。」

  「一旦捕獲陰芝馬,我將立刻以這靈物煉製培嬰丹,確保每位道友都能得到一粒。」

  「此丹藥為一次性洗髓易經的靈藥,無論能煉製多少,每人僅能服用一粒。」

  「請各位放心,我不會有任何不軌之心。至於在下面還能獲得何物,便看各位的機緣了。」

  陳雲三人聽後,皆默不作聲。

  即便是之前最為激動的大漢,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瑤怡輕挽額前青絲,心平氣和地問道:

  「富兄既然已有如此完備的準備,為何還需找我們三人?」

  「論元嬰中期修士,貴宗身為十大魔宗之一,應不難找出幾位來才是。」

  此問一出,陳雲神色微變,大漢也緊緊盯住了富姓老者的面孔,兩人似乎都對老者如何回應此問極為關切。

  老者面色一沉,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

  「宗內尋援?對旁人或許可行,然於我而言,此路不通。」

  「昔日因一樁門內紛爭,我與諸多同階修士結下樑子,唯有常師妹與我保持聯繫。」

  「其餘人等,恐怕正盼著我早日離世。即便他們表面上願意相助,我也難保他們背後不會使詐。」

  言及此處,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陳雲聞言,不禁為之一愣。

  這番話語,無異於未解之謎,其真假難辨。

  然而,見對方已如此表態,眾人也只得作罷,不再追問,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白瑤怡微微低頭,沉思片刻,隨後抬頭說道:

  「闖陰陽窟一事,非同小可,需謹慎考慮。不如這樣,三日後,我定會給道友一個明確的答覆。」

  富姓老者微微一笑,袖袍一抖,一張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焦黃紙頁出現在眾人面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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