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生而為人
與仙祖齊名的武祖見天門薄弱，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天門之外的神明衝破，捨棄一切，以身合道，化為天門之外的一尊守門人，鎮守天門，阻擋諸神下界。
並同樣獻祭神魂，改寫天道規則，令人間凡是突破神遊達到天人境的修行者都會被強制送往天門，鎮守諸神。
若有不從者，便會降下天道懲罰。
所以九州天下諸多神遊境高手因為懼怕那一去不回的天門，紛紛選擇壓制境界，不願晉升天人境。
只有一些大氣魄，大無畏的修行者，才敢踏出那一步。
比如盪魔祖師葉知秋，北齊國師玄機。
還有最後與陸承安一戰，躋身天人的顧九淵。
數千年來，所有神遊之上的存在全都進入天門，抵禦神明。
這也是為何在九州天下，神遊之上成為一個禁忌話題的原因。
此時這一切都在陸承安面前翻開，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激盪的情懷在陸承安胸口綻開。
仙祖、武祖，這是真正大無畏的偉大先民。
為了九州天下，說捨棄便捨棄。
至於後來者劍祖，陸承安同樣看到了關於他的一些信息。
創立劍道之後，劍祖留在人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並非眷戀人間，而是在布置後手。
中土絕地便是劍祖的後手。
而陸承安當初在絕地神宮秘境中看到的那個神秘人，便是其一。
之後劍祖便效仿兩位先祖，飛升天門，直到如今依然鎮守在天門之外。
正是這些前輩的前赴後繼，以及無私犧牲，才有九州如今的安寧。
才能等到陸承安到來，創建文脈，以文脈悟人道，成為執掌人間權柄的真正聖賢。
並藉此開闢輪迴，致使九州天下天、地、人三才齊全。
徹底斷了神明不朽的後路。
也因為如此，九州不再需要仙祖的意志繼續留在天道。
這才有了此時與仙祖的會面。
看完這九州過往種種隱秘，陸承安長舒了口氣，起身躬身一拜道：
「多謝仙祖以及諸位前輩的付出。」
仙祖笑面盈盈，擺了擺手。
「我們為九州，也是為自己。」
「有些事總該有人去做。」
「好在，九州歷經萬世劫難，終於等到了你。」
陸承安一愣，仙祖似乎話裡有話。
見他這副表情，仙祖撫須而笑道：
「不必驚訝，你的到來正是九州世界意志的選擇。」
「諸天世界，無數時空，九州以及你之前所在的地球世界其實都這諸天大世界其中之一。」
「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九州的劫難依靠九州本身的力量根本無法徹底根除。」
「而地球世界，是一方與九州天下共生的相似世界，只有你這個天外之人帶來不屬於九州本身的思想和文明，才能拯救九州。」
說到這裡，仙祖默默一嘆，站起身看向陸承安，眼中帶著一抹歉意。
「雖然這並非老夫的手筆，而是九州世界意志瀕臨絕望前最後的選擇，但始終還是對你造成了無法磨滅的傷害。」
仙祖雙手交疊，恭敬一拜。
「老夫代九州天下，向先生賠罪...」
陸承安心中悲苦，眼神極為複雜。
他雖然早就猜到自己從地球世界而來就是為了拯救九州。
但這一刻由仙祖親自說出來，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怨憤。
可是...
怨憤又能怎樣呢？
陸承安久久不語，最終也只是喟然長嘆。
「前輩請起。」
仙祖直起身，沉默不語。
陸承安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
「說實話，我確實對此有些介懷。」
「只是前不久那一趟時空亂流之旅後，我想通了很多事。」
「在地球世界，被九州天地意志帶來這裡，我沒得選。」
「來到這個世界後，我重新擁有了那麼多親人、弟子，我同樣沒得選。」
「在時空亂流中，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去，但這一世，我可以儘自己所能，去做些什麼。」
「既然都沒得選，那就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仙祖有些意外地看著陸承安，詫異道：
「小友這般想法，倒有些讓老夫出乎意料。」
陸承安笑問：
「怎麼了？前輩覺得我該怎麼想？」
仙祖撫須笑道：
「能參悟人間道，開闢輪迴的文祖，大徹大悟之後，心境不應該是超凡脫俗，高瞻遠矚嗎？沒想到竟是這般...尋常？只是為了身邊不願失去的親友？為了不留遺憾？」
陸承安聞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前輩說笑了，我並非超凡脫俗，我只是一個書院教書先生而已。」
「我也從來不會有什麼高屋建瓴的想法，抬頭看天太累，不如低頭看路，看這世間紛紛擾擾，看紅塵俗事因果循環。」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文祖，更不是什麼聖人，這些都是他人強加給我的名頭。」
「摘下這些名頭，我便只是我，是陸承安，是地球世界的陸承安也是九州天下的陸承安。」
「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人。」
仙祖若有所思，沉吟道：
「人...人...」
「原來如此，天、地、人，從來都沒有高低之分...」
「生而為人，卻總想著擺脫人這個身份，渴望那虛無仙道...」
仙祖笑了笑，拱手道：
「聽小友一番話，老夫如沐春風。」
陸承安沒有謙虛客套，而是沉聲回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若世間人人自強，又何懼那所謂神明？」
仙祖讚許地點了點頭，嘆道：
「是啊...自強不息...人當自強，方能無畏無懼...」
轉過頭，仙祖微笑著看著陸承安，欣慰道：
「有小友在，九州無憂了...」
此時，仙祖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虛化。
這一縷意志即將消散，這也標誌著這位驚艷萬古的前輩，將會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仙祖目光看向前方，似乎看到了宇宙深處某個未知的角落。
他的身上第一次出現一抹傷感的意味。
「小友，最後，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
陸承安點頭道：
「前輩放心，璃月已經算是我的弟子，晚輩會儘自己所能，護住她...」
仙祖輕輕一嘆，身子愈發的透明虛幻。
「唉...老夫這一生，對得起天下，對得起眾生，唯獨...有愧於這丫頭...」
「希望...」
希望什麼仙祖沒來得及說，他已經化作一縷縷天道規則，重歸天地了。
這位曾以一己之力結束了上一個萬古大劫的先賢，就此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並同樣獻祭神魂，改寫天道規則，令人間凡是突破神遊達到天人境的修行者都會被強制送往天門，鎮守諸神。
若有不從者，便會降下天道懲罰。
所以九州天下諸多神遊境高手因為懼怕那一去不回的天門，紛紛選擇壓制境界，不願晉升天人境。
只有一些大氣魄，大無畏的修行者，才敢踏出那一步。
比如盪魔祖師葉知秋，北齊國師玄機。
還有最後與陸承安一戰，躋身天人的顧九淵。
數千年來，所有神遊之上的存在全都進入天門，抵禦神明。
這也是為何在九州天下，神遊之上成為一個禁忌話題的原因。
此時這一切都在陸承安面前翻開，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激盪的情懷在陸承安胸口綻開。
仙祖、武祖，這是真正大無畏的偉大先民。
為了九州天下，說捨棄便捨棄。
至於後來者劍祖，陸承安同樣看到了關於他的一些信息。
創立劍道之後，劍祖留在人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並非眷戀人間，而是在布置後手。
中土絕地便是劍祖的後手。
而陸承安當初在絕地神宮秘境中看到的那個神秘人，便是其一。
之後劍祖便效仿兩位先祖，飛升天門，直到如今依然鎮守在天門之外。
正是這些前輩的前赴後繼，以及無私犧牲，才有九州如今的安寧。
才能等到陸承安到來，創建文脈，以文脈悟人道，成為執掌人間權柄的真正聖賢。
並藉此開闢輪迴，致使九州天下天、地、人三才齊全。
徹底斷了神明不朽的後路。
也因為如此，九州不再需要仙祖的意志繼續留在天道。
這才有了此時與仙祖的會面。
看完這九州過往種種隱秘，陸承安長舒了口氣，起身躬身一拜道：
「多謝仙祖以及諸位前輩的付出。」
仙祖笑面盈盈，擺了擺手。
「我們為九州，也是為自己。」
「有些事總該有人去做。」
「好在，九州歷經萬世劫難，終於等到了你。」
陸承安一愣，仙祖似乎話裡有話。
見他這副表情，仙祖撫須而笑道：
「不必驚訝，你的到來正是九州世界意志的選擇。」
「諸天世界，無數時空，九州以及你之前所在的地球世界其實都這諸天大世界其中之一。」
「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九州的劫難依靠九州本身的力量根本無法徹底根除。」
「而地球世界，是一方與九州天下共生的相似世界，只有你這個天外之人帶來不屬於九州本身的思想和文明，才能拯救九州。」
說到這裡，仙祖默默一嘆，站起身看向陸承安，眼中帶著一抹歉意。
「雖然這並非老夫的手筆，而是九州世界意志瀕臨絕望前最後的選擇，但始終還是對你造成了無法磨滅的傷害。」
仙祖雙手交疊，恭敬一拜。
「老夫代九州天下，向先生賠罪...」
陸承安心中悲苦，眼神極為複雜。
他雖然早就猜到自己從地球世界而來就是為了拯救九州。
但這一刻由仙祖親自說出來，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怨憤。
可是...
怨憤又能怎樣呢？
陸承安久久不語，最終也只是喟然長嘆。
「前輩請起。」
仙祖直起身，沉默不語。
陸承安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
「說實話，我確實對此有些介懷。」
「只是前不久那一趟時空亂流之旅後，我想通了很多事。」
「在地球世界，被九州天地意志帶來這裡，我沒得選。」
「來到這個世界後，我重新擁有了那麼多親人、弟子，我同樣沒得選。」
「在時空亂流中，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去，但這一世，我可以儘自己所能，去做些什麼。」
「既然都沒得選，那就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仙祖有些意外地看著陸承安，詫異道：
「小友這般想法，倒有些讓老夫出乎意料。」
陸承安笑問：
「怎麼了？前輩覺得我該怎麼想？」
仙祖撫須笑道：
「能參悟人間道，開闢輪迴的文祖，大徹大悟之後，心境不應該是超凡脫俗，高瞻遠矚嗎？沒想到竟是這般...尋常？只是為了身邊不願失去的親友？為了不留遺憾？」
陸承安聞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前輩說笑了，我並非超凡脫俗，我只是一個書院教書先生而已。」
「我也從來不會有什麼高屋建瓴的想法，抬頭看天太累，不如低頭看路，看這世間紛紛擾擾，看紅塵俗事因果循環。」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文祖，更不是什麼聖人，這些都是他人強加給我的名頭。」
「摘下這些名頭，我便只是我，是陸承安，是地球世界的陸承安也是九州天下的陸承安。」
「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人。」
仙祖若有所思，沉吟道：
「人...人...」
「原來如此，天、地、人，從來都沒有高低之分...」
「生而為人，卻總想著擺脫人這個身份，渴望那虛無仙道...」
仙祖笑了笑，拱手道：
「聽小友一番話，老夫如沐春風。」
陸承安沒有謙虛客套，而是沉聲回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若世間人人自強，又何懼那所謂神明？」
仙祖讚許地點了點頭，嘆道：
「是啊...自強不息...人當自強，方能無畏無懼...」
轉過頭，仙祖微笑著看著陸承安，欣慰道：
「有小友在，九州無憂了...」
此時，仙祖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虛化。
這一縷意志即將消散，這也標誌著這位驚艷萬古的前輩，將會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仙祖目光看向前方，似乎看到了宇宙深處某個未知的角落。
他的身上第一次出現一抹傷感的意味。
「小友，最後，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
陸承安點頭道：
「前輩放心，璃月已經算是我的弟子，晚輩會儘自己所能，護住她...」
仙祖輕輕一嘆，身子愈發的透明虛幻。
「唉...老夫這一生，對得起天下，對得起眾生，唯獨...有愧於這丫頭...」
「希望...」
希望什麼仙祖沒來得及說，他已經化作一縷縷天道規則，重歸天地了。
這位曾以一己之力結束了上一個萬古大劫的先賢，就此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