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捨生取義
此話一出，慕雲舒和慕白兩人僵在原地，大腦仿佛席捲起一陣風暴。
慕白很快便鎮定下來，抱拳沉聲問道：
「前輩，必須要...以命換命才能救陸先生嗎？」
少年毫不隱瞞，直接點頭道：
「沒錯，要救他，就一定要有人死...」
慕白神色沉靜如水，一時無言以對。
慕雲舒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慕白直接擋在了身前，回道：
「還請前輩開恩，陸先生對於九州天下...有大功...」
少年輕笑一聲，淡淡道：
「跟他有沒有大功沒關係，你們想要救他，就必須死一個...」
慕白咬了咬牙，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慕雲舒乾裂的朱唇微微顫抖，輕聲道：
「前輩，我...」
「閉嘴...」
可還沒等她說完，慕白便厲聲喝道。
隨後在慕雲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前輩，可否開恩...」
少年搖了搖頭，眼神並未因為慕白的跪下而有半點波動。
慕雲舒眼眶泛紅，看著父親跪在地上的身影緩緩搖頭。
然後也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顫聲道：
「爹，請原諒女兒不孝...」
慕白轉過頭怒目而視道：
「既然知道不孝那就滾下去，要死也輪不到你...」
慕雲舒抬起頭，早已是淚流滿面。
「可是爹...他是為救我而來，若非女兒身陷此地，他絕不可能有此一劫，這是女兒的劫難，不該牽連他...」
慕白搖了搖頭，閉上了雙眼，臉上滿是痛苦。
「當年...當年你姐姐我無能為力，今天...我絕不可能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慕雲舒一怔，眼淚再次決堤。
姐姐的死一直都是父親心裡頭的一道傷疤，他從不願提起。
可今天...
慕雲舒抑制不住，撲進慕雲的懷裡嚎啕大哭。
「爹...」
慕白搖頭悲嘆，輕輕拍著慕雲舒的後背。
就在此時，他懷中的慕雲舒忽然出手，手指迅速在慕白身上幾處竅穴連點。
慕白反應過來，大驚失色，正要出手反制慕雲舒，慕雲舒卻早已從他懷中跳了出去。
慕白想要去追，可修為被壓制的他此時卻無力沖開被慕雲舒封住的竅穴，渾身肌肉開始變得僵硬，動作越來越遲緩。
最後直接僵在原地。
「雲舒...你...你大膽...」
慕雲舒看著慕白，悽然一笑。
隨後跪在他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爹，女兒不可能讓您替我去死。」
「當年在龍巢秘境，女兒這條命就是陸承安救的，如今他又一次為了我身陷險境，女兒不能看著他這麼死去。」
「爹，請原諒女兒的不孝，若有來生，女兒再來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慕白雙目通紅，目眥欲裂，他只能無力的嘶吼，悲痛欲絕。
「雲舒，不要，不要，就讓他去死...讓他去死...」
慕雲舒搖了搖頭，起身道：
「爹，您保重...」
說罷便毅然起身，向著少年走去。
慕白拼盡全力的調動體內那一絲絲劍氣，想要衝開竅穴。
以至於渾身青筋暴起，鼻腔內都開始往外溢血。
用不了半刻鐘他就能沖開同樣沒有了修為的慕雲舒封住的竅穴。
可哪裡還有半刻鐘的時間等他？
慕雲舒走到少年面前，仰起頭，閉上雙眼，顫聲道：
「前輩，動手吧，希望前輩殺了我之後能履行諾言，救下他。」
慕白嘶吼道：
「前輩，不要，讓我來，殺我，殺了我...」
少年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兩人，好奇道：
「你們還真是奇怪，我殺你們幹嗎？」
聞言，慕雲舒和慕白都不禁一愣。
「前輩不是說，想要救他我們就必須死一個嗎？」
少年點了點頭道：
「沒錯，但又不是我要殺你們？」
慕雲舒一臉錯愕。
「那...前輩的意思是...」
少年指了指陸承安胸口的劍痕，淡淡道：
「這一縷劍意已經附著在他的經脈和神魂之上，如果我強行將其扯出來，這個人一身經脈和神魂估計也就廢了，不死以後也是個行屍走肉。」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另一個人與他經脈相連，神魂相依，將這一縷劍意轉移過去。」
「如果你們擁有天人境修為自然沒事，輕而易舉就能鎮壓這縷劍意。」
「但你們沒有，所以這一縷劍意引到你的體內後你們肯定承受不住，必死無疑了...」
聽少年解釋完，慕雲舒和慕白心頭的那一縷希望再次湮滅。
不管是什麼方式，最後的結果也都是死。
沒什麼不同。
慕白立即請求道：
「前輩，讓我來，我的修為比她高，我承受力比她強，讓我來...」
誰知少年看了他一眼後卻說道：
「你們倆，沒什麼區別。」
在他眼裡，半步神遊和一品二品的差距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慕雲舒聞言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單膝跪在了少年面前道：
「前輩，請出手吧...」
少年歪著頭打量著慕雲舒，忽然笑了笑。
「小娃娃，你們人不是最怕死嗎？怎麼，為了救他命都不要了？」
慕雲舒低頭看了眼陸承安，腦海中浮現出過去與他相處點點滴滴，也笑了笑道：
「他有一本書，上面有一句話，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他能捨身救我，我自然也要以命相救。」
少年皺了皺眉，似乎慕雲舒這句話對他有些觸動。
「捨生而取義者...」
少年嘟囔了一句，隨後指著陸承安問道：
「是他說的？」
慕雲舒點了點頭。
少年又問道：
「他這一脈，修行的是什麼？」
慕雲舒脫口而出道：
「名為文道，旨在修身治世，以天下百姓之心為心。」
少年聽後，點了點頭。
看著陸承安，眼中帶著些許異樣的神色，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不管走的是哪條道，他們這些人，似乎都印證了這句『捨生取義』。」
片刻之後，少年轉頭看嚮慕雲舒道：
「你想救他，也並非必死不可。」
慕白很快便鎮定下來，抱拳沉聲問道：
「前輩，必須要...以命換命才能救陸先生嗎？」
少年毫不隱瞞，直接點頭道：
「沒錯，要救他，就一定要有人死...」
慕白神色沉靜如水，一時無言以對。
慕雲舒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慕白直接擋在了身前，回道：
「還請前輩開恩，陸先生對於九州天下...有大功...」
少年輕笑一聲，淡淡道：
「跟他有沒有大功沒關係，你們想要救他，就必須死一個...」
慕白咬了咬牙，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慕雲舒乾裂的朱唇微微顫抖，輕聲道：
「前輩，我...」
「閉嘴...」
可還沒等她說完，慕白便厲聲喝道。
隨後在慕雲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前輩，可否開恩...」
少年搖了搖頭，眼神並未因為慕白的跪下而有半點波動。
慕雲舒眼眶泛紅，看著父親跪在地上的身影緩緩搖頭。
然後也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顫聲道：
「爹，請原諒女兒不孝...」
慕白轉過頭怒目而視道：
「既然知道不孝那就滾下去，要死也輪不到你...」
慕雲舒抬起頭，早已是淚流滿面。
「可是爹...他是為救我而來，若非女兒身陷此地，他絕不可能有此一劫，這是女兒的劫難，不該牽連他...」
慕白搖了搖頭，閉上了雙眼，臉上滿是痛苦。
「當年...當年你姐姐我無能為力，今天...我絕不可能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慕雲舒一怔，眼淚再次決堤。
姐姐的死一直都是父親心裡頭的一道傷疤，他從不願提起。
可今天...
慕雲舒抑制不住，撲進慕雲的懷裡嚎啕大哭。
「爹...」
慕白搖頭悲嘆，輕輕拍著慕雲舒的後背。
就在此時，他懷中的慕雲舒忽然出手，手指迅速在慕白身上幾處竅穴連點。
慕白反應過來，大驚失色，正要出手反制慕雲舒，慕雲舒卻早已從他懷中跳了出去。
慕白想要去追，可修為被壓制的他此時卻無力沖開被慕雲舒封住的竅穴，渾身肌肉開始變得僵硬，動作越來越遲緩。
最後直接僵在原地。
「雲舒...你...你大膽...」
慕雲舒看著慕白，悽然一笑。
隨後跪在他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爹，女兒不可能讓您替我去死。」
「當年在龍巢秘境，女兒這條命就是陸承安救的，如今他又一次為了我身陷險境，女兒不能看著他這麼死去。」
「爹，請原諒女兒的不孝，若有來生，女兒再來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慕白雙目通紅，目眥欲裂，他只能無力的嘶吼，悲痛欲絕。
「雲舒，不要，不要，就讓他去死...讓他去死...」
慕雲舒搖了搖頭，起身道：
「爹，您保重...」
說罷便毅然起身，向著少年走去。
慕白拼盡全力的調動體內那一絲絲劍氣，想要衝開竅穴。
以至於渾身青筋暴起，鼻腔內都開始往外溢血。
用不了半刻鐘他就能沖開同樣沒有了修為的慕雲舒封住的竅穴。
可哪裡還有半刻鐘的時間等他？
慕雲舒走到少年面前，仰起頭，閉上雙眼，顫聲道：
「前輩，動手吧，希望前輩殺了我之後能履行諾言，救下他。」
慕白嘶吼道：
「前輩，不要，讓我來，殺我，殺了我...」
少年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兩人，好奇道：
「你們還真是奇怪，我殺你們幹嗎？」
聞言，慕雲舒和慕白都不禁一愣。
「前輩不是說，想要救他我們就必須死一個嗎？」
少年點了點頭道：
「沒錯，但又不是我要殺你們？」
慕雲舒一臉錯愕。
「那...前輩的意思是...」
少年指了指陸承安胸口的劍痕，淡淡道：
「這一縷劍意已經附著在他的經脈和神魂之上，如果我強行將其扯出來，這個人一身經脈和神魂估計也就廢了，不死以後也是個行屍走肉。」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另一個人與他經脈相連，神魂相依，將這一縷劍意轉移過去。」
「如果你們擁有天人境修為自然沒事，輕而易舉就能鎮壓這縷劍意。」
「但你們沒有，所以這一縷劍意引到你的體內後你們肯定承受不住，必死無疑了...」
聽少年解釋完，慕雲舒和慕白心頭的那一縷希望再次湮滅。
不管是什麼方式，最後的結果也都是死。
沒什麼不同。
慕白立即請求道：
「前輩，讓我來，我的修為比她高，我承受力比她強，讓我來...」
誰知少年看了他一眼後卻說道：
「你們倆，沒什麼區別。」
在他眼裡，半步神遊和一品二品的差距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慕雲舒聞言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單膝跪在了少年面前道：
「前輩，請出手吧...」
少年歪著頭打量著慕雲舒，忽然笑了笑。
「小娃娃，你們人不是最怕死嗎？怎麼，為了救他命都不要了？」
慕雲舒低頭看了眼陸承安，腦海中浮現出過去與他相處點點滴滴，也笑了笑道：
「他有一本書，上面有一句話，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他能捨身救我，我自然也要以命相救。」
少年皺了皺眉，似乎慕雲舒這句話對他有些觸動。
「捨生而取義者...」
少年嘟囔了一句，隨後指著陸承安問道：
「是他說的？」
慕雲舒點了點頭。
少年又問道：
「他這一脈，修行的是什麼？」
慕雲舒脫口而出道：
「名為文道，旨在修身治世，以天下百姓之心為心。」
少年聽後，點了點頭。
看著陸承安，眼中帶著些許異樣的神色，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不管走的是哪條道，他們這些人，似乎都印證了這句『捨生取義』。」
片刻之後，少年轉頭看嚮慕雲舒道：
「你想救他，也並非必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