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應文道氣運而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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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好酒菜,斟滿美酒,二奎毫不見外的坐在了末席。

  二話不說,端起酒碗便一飲而盡。

  酒碗剛空,便再次倒滿,然後又是一仰頭,喝的一乾二淨,甚至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要知道這可是馮掌柜珍藏的酒,都是經過陸承安改良的蒸餾技術釀造的,至少都有四十多度,兩大碗喝下去,將近一斤了。

  二奎雖然也修了仙道,但因為資質平庸,如今也不過才剛剛八品而已。

  兩碗酒烈酒下去,此時已經是眼冒金星了。

  但他依然不管不顧,還準備倒酒。

  陸承安無奈笑了笑,伸手按住了酒罈道:

  「二奎,哪有你這種喝法...」

  二奎愣了愣,口齒都有些不輕道:

  「不是...陸哥兒你說的...看我酒量嘛...」

  聞言,陸承安與馮掌柜對視了一眼,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馮掌柜敲了敲二奎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

  「這些年做生意倒是摸清楚門道了,可這人情世故怎麼還是一竅不通?陸老弟的意思是要請你同桌共飲,你這憨貨...」

  二奎此時才明白自己領會錯了意思,只能憨厚一笑。

  正好此時,裡屋走出來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一晃一晃,衝著馮掌柜含糊不清道:

  「爺爺...爺爺...」

  馮掌柜哪聽得了這個,噌的一下站起身小跑著過去,一把抱起孩子。

  「誒...小寶怎麼醒了,爺爺抱抱...」

  二奎見兒子竟然自己走了出來,當即不樂意了,衝著屋子裡喊道:

  「芸娘,芸娘?你幹什麼呢?孩子怎麼都看不住?」

  誰知馮掌柜卻直接呵斥道:

  「你說什麼混帳話?什麼叫孩子都看不住?看不住怎麼不見你去看?昨晚一晚上小寶睡得不安寧,都是芸娘在哄,我聽你睡得跟個死豬一樣,還有臉說芸娘?」

  被馮掌柜這麼一呵斥,二奎不敢說話,只能嘟囔著道:

  「自古不都是娘養兒 嘛...」

  馮掌柜又瞪了他一眼,二奎這才徹底閉嘴。

  陸承安笑而不語,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二奎的肩膀。

  沒一會兒,一位大約不到二十歲年紀的女子從裡屋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急匆匆整理自己的盤發和衣領。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方才不小心睡著了,這才讓小寶自己跑了出來,公父別怪二奎了...」

  女子相貌普通,眼神溫婉,一看就是一個賢淑良人。

  出來後伸手便要從馮掌柜手裡抱走小寶,正好看見已經起身的陸承安。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倉促欠身行禮。

  「原來有客在,妾身失禮了...」

  二奎連忙上前站在妻子身邊,向陸承安介紹道:

  「陸哥兒,這是內人芸娘,前年掌柜的給我尋的媳婦。」

  「芸娘,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到過的書院陸先生。」

  芸娘一聽原來此人就是書院那位陸先生,頓時慌了神,說著就要行大禮。

  畢竟現在民間都有流傳,說書院的陸先生是當世聖人,就連朝廷公卿見了都要行禮的。

  陸承安連忙伸手揮出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芸娘,笑道:

  「夫人不必客氣,我與二奎兄弟是相熟多年的好友,豈能受夫人如此大禮。」

  聽陸承安說是自己朋友,二奎頓時得意地看向妻子道:

  「你看?我沒騙你吧?」

  芸娘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低眉道:

  「那妾身就不打擾了...」

  說著便要抱小寶離開。

  陸承安卻開口道:

  「夫人且慢。」

  芸娘一愣,回過頭看了眼陸承安,然後又詫異的看了眼二奎。

  二奎和馮掌柜立即反應過來,眼中滿是驚喜。

  趕忙從妻子懷中把兒子抱了過來,湊到陸承安面前,像是獻寶一般笑道:


  「陸哥兒你看,這孩子今年一歲多了,調皮的很。」

  「你那首鵝鵝鵝,他都會背呢...」

  「來,小寶,給陸先生背一段。」

  可讓二奎尷尬的是小寶非但沒聽他的話背一段鵝鵝鵝,反而盯著陸承安一個勁的傻笑。

  笑過之後,甚至還衝陸承安伸出雙手,奶聲奶氣道:

  「抱抱...」

  陸承安哈哈一笑,伸手接過小寶,立即就聞到一股奶香味。

  二奎看著自己兒子在陸承安懷裡乖巧的模樣,忍不住笑罵道:

  「嘿...你們看這臭小子,這麼屁點大,就知道巴結人了你看...」

  馮掌柜笑罵道:

  「什麼巴結人,這是人家小寶有靈性,知道陸老弟不是凡人...」

  芸娘抿嘴而笑,沒有說話。

  陸承安抱著小寶坐下,柔聲問道:

  「小寶,聽你爹說你會背詠鵝?」

  剛才二奎讓他背不背,被陸承安這麼一問,小寶竟然直接就開口背了起來。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那奶奶的聲線,口齒不清的咬字,頓時讓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整個院子裡頓時充滿了生機。

  難怪有人說,每一個孩子都是來到人間的天使...

  逗樂了一會兒,芸娘見差不多了,便主動上前道:

  「小寶,陸先生還要跟爺爺和爹爹說話,走,娘帶你去玩馬馬...」

  小寶十分乖巧,撲進了娘親的懷裡。

  芸娘抱著小寶離開了,二奎和馮掌柜則一臉期待的看著陸承安。

  陸承安笑了笑,問道:

  「小寶是去年什麼時候出生的?」

  二奎不假思索回道:

  「去年三月二十八。」

  陸承安點了點頭,腦海中不禁回憶起去年三月二十八日的情景。

  隨後有些驚訝道:

  「小寶降生的日子竟然與宗學開始修訂的日子正好是同一天,這孩子,應文道昌盛而生。」

  二奎和馮掌柜對視了一眼,眼中也都驀然一驚。

  馮掌柜連忙道:

  「對對對,我記得那天寧兒還讓人來找過我,說是她的師兄師弟們正好在那天聚齊,請我往後一段時間安頓一下諸位大賢的生活起居。」

  二奎有些忐忑的看著陸承安,問道:

  「陸哥兒,這...有什麼說法嗎?是不是衝撞了什麼?」

  陸承安搖頭微笑,回道:

  「二奎,馮掌柜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有福之人。」

  二奎一頭霧水,但還是聽得出來自己兒子似乎不同凡響。

  陸承安想了想又問道:

  「那小寶的姓...」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二奎本是無姓氏之人,在這天下,尋常底層百姓很多都沒有姓氏,只有祖上出過稍有地位的人,或許才能有姓氏。

  二奎連忙道:

  「姓馮...」

  此話一出,馮掌柜眼神微不可查的變了變,為了掩飾眼底的變化,他只好端起酒碗喝酒,只是看那晃動的酒碗就知道,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陸承安會心一笑,點頭道:

  「小寶應宗學創立而生,不如就取宗元兩個字,以後就叫馮宗元,如何?等他滿了五周歲,就去書院找寧兒讀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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