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鎮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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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時間,在瀘州各地已經有謠言四起,說北齊天子昏庸,不顧百姓生死,連年在北疆和南境開戰,損耗了太多的青壯勞力。」

  「還有各種各樣子虛烏有的謠言傳播,不僅是瀘州府,東南十二府都有。」

  「而且這幫人為了激起民憤,竟然以朝廷的名義橫徵暴斂,企圖讓當地百姓站在朝廷的對立面去。」

  「這件事下官已經令飛劍傳書,稟報了陛下。」

  聽公孫輔說完,陸承安神色漸冷。

  這些圖謀不軌之人為了起事,全然不顧百姓死活,罔顧事實。

  作為封疆大吏,天高皇帝遠,當地的輿論流言還不是全在他們一張嘴?

  如今這個時代又不是他上一世那個網絡發達的時代?很多事都能通過網絡傳播。

  就算是網絡發達的時代那些權貴之人一樣能夠掌控輿情,願意讓你看到什麼你才能看到什麼。

  何況是相隔百里便如同天涯海角一般的九州天下?

  雖然這裡是超凡修行世界,似乎只要掌控了最頂尖的超凡力量就能改變一切。

  但就算如此也絕不可小覷民心。

  某種意義上來說,民心很大程度上就能代表一國國運。

  有多少百姓對朝廷和天子不再信任,北齊的國運就會因此喪失多少。

  所以這些士族門閥才會花費力氣去造謠生事。

  現在看來,瀘州是必反了。

  陸承安轉頭看向公孫輔問道:

  「陛下怎麼說?」

  公孫輔神情凝重,沉聲道:

  「陛下說,東南十二府不足為慮,關鍵是...鎮南王....」

  陸承安微微皺眉。

  「鎮南王?那位號稱國師之下北齊仙道第一人的王爺?」

  公孫輔點了點頭。

  陸承安好奇問道:

  「不是說這位陛下的叔父當年為了修行仙道連皇位都不要嗎?」

  公孫輔神色有些怪異,看了眼身邊其他人,不容置疑道:

  「你們先下山去吧。」

  陸承安立即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隨後朝申啟點了點頭。

  四個後輩立即意識到公孫輔與陸承安有什麼他們不能聽的話要說,於是二話不說紛紛躬身拜別。

  陸承安抬了抬手指著不遠處一座涼亭道:

  「咱們去那邊說吧。」

  公孫輔點了點頭,跟著陸承安走進了涼亭,落座後他不禁輕輕一嘆。

  陸承安不由得好奇。

  「這位鎮南王可是有什麼隱秘?」

  公孫輔抬起頭看了眼陸承安,神色有些複雜。

  猶豫片刻後才開口道:

  「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大概是鎮南王與陛下之間似乎有一樁什麼談判,最終沒談攏。鎮南王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的心思。」

  「否則有他在,東南十二府也絕對不敢亂動。」

  「畢竟鎮南王手裡可是掌握著三十萬南境邊軍的恐怖力量,那些世家就算再強,面對三十萬邊軍也只能俯首稱臣。」

  陸承安更加疑惑了。

  「鎮南王既然是如此一個不穩定因素,那當初天子為何還要將其留在南境?且手握如此強大的力量?」

  說起這個,公孫輔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原本這件事我們做臣子的是不該說的,但陛下的傳信中卻交代,可以對先生你說。」

  聽到這句話,陸承安不由得有些詫異。

  天子專門交代可以跟自己說?

  那就是說這件事應該會跟他有關係。

  只是這怎麼可能呢?

  陸承安沉默不語,靜靜的看著公孫輔,等他繼續說。

  公孫輔理了理思緒,隨後開口道:

  「這件事也算是很多年前的一樁密談了,當年我是天子身邊的一個伴讀,經常隨天子出入皇家各地,特別是那座被譽為皇族禁地的雲湖。」


  聽到這裡,陸承安頓時反應過來。

  雲湖、國師...

  鎮國鏡...

  「當年陛下尚且年少,陛下的皇伯父,如今的鎮南王姜玄還只是太子。」

  「因為自幼便展現出極高的仙道修行天賦,於是被國師收為弟子,允許他留在雲湖跟在身邊修行。」

  「年僅三十歲,便已是一品仙道修為,毫無疑問,當年的太子絕對是那個時代北齊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唯有同為天才的李家次子李天策,也就是現在的老軍神才能與其齊名。」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姜玄會成為北齊史上最接近開國先祖的一代聖君。」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位最有希望的太子忽然主動放棄了皇位。」

  「就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國師忽然將太子逐出師門,且直接宣布,她與姜玄太子的師徒關係就此一刀兩斷。」

  陸承安更為不解。

  「這又是為何?」

  公孫輔欲言又止,最終才略帶惶恐的開口道:

  「因為太子姜玄,竟然攜帶聘禮婚書,入雲湖向國師提親...」

  陸承安一怔,有些錯愕。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

  放在上一世,這種情況並不少見,而且只要雙方都是成年人,這種事也並不會讓人覺得不對。

  但這裡畢竟是封建王朝時代,世人的思想還有些保守,國師又是那般超然物外的人物,自然容忍不了自己的弟子竟然惦記自己這種事。

  「所以說傳言是假的,鎮南王當年並不是因為醉心修行而放棄皇位,而是...」

  公孫輔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鎮南王此舉令明宗皇帝大怒,遂將其發配南疆,鎮守南境,終身不得回京。」

  「如果國師還在,就算鎮南王再如何不滿也絕對不敢動歪心思。」

  「可現在天下人都知道,國師飛升了,恰逢又遇到陛下推舉改革,天下士族門閥蠢蠢欲動。」

  「鎮南王或許因為這個原因,開始動了某些念頭吧。」

  說到這裡,陸承安差不多已經明白了天子為何讓公孫輔將這件事告訴他的原因了。

  國師是離開了,但國師最卻將最重要的傳承留給他。

  鎮國鏡在他的身上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

  鎮南王這種人,大多心性極端。

  他能愛上守護了北齊幾百年的國師,甚至敢光明正大的以世俗禮節向國師下聘禮文書,就說明他絕對不是一個會被世俗禮法約束的人。

  陸承安猜測,鎮南王若真的造反,其目的甚至都不一定是至尊之位。

  而是...

  衝著他,或者說衝著他的鎮國鏡來的。

  只是不知道,這位敢愛敢恨的鎮南王知不知道他陸承安此時就在申州城。

  又會不會來申州城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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