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商談
王大栓正說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仿佛自己真成了劉廠長的左膀右臂。
李長春氣得臉都發青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茶缸子都跳了起來。他指著王大栓顫聲罵道：
「你馬哥八字！老子怎麼做事情還要你來教。」
李長春此刻是既氣憤又欣慰，氣憤的是王大栓這愣頭青竟敢當眾教自己做人，欣慰的是這傻小子雖莽撞，卻也誤打誤撞的看清了時局。
而且有了王大栓這番發言，其他徒弟就算不了解劉建國，想要勸服也好說很多。
李長春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緩緩道：
「大栓說得對，劉廠長是真正在爐前流過汗的人，他的改革不是紙上談兵，而是用鐵水澆出來的路。」
「當年這位劉廠長能夠在二十多歲就能夠躋身高級工行列，可見人家的天賦。
如今，劉廠長放著好好的大廠長不當，來咱們這個小廠子，就是為了咱們廠萬餘工人的未來。
劉廠長到了，咱們廠子的改革是指定能夠成功，未來是美好的。
劉廠長願意相信我，親自來這裡找我，是看得起我這個老傢伙。
我叫你們過來，第一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第二就是讓你們給你們徒弟徒孫說一下，對於劉廠長的改革，咱們要帶頭支持。」
掃視了眼眾人，李長春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劉建國和他提及的改革方案，而是留了個話頭，沉聲道：
「你們今天有什麼問題問清楚，咱們師徒幾十個人相處了幾十年，你們也知道我的性格。
今天把話說清楚，支持的就支持，不支持的就不支持，咱四九城爺們辦事講究一個痛快，不興背後嘀咕。
別現在說不清楚，回頭心裡有疙瘩」
說罷，李長春頓了頓，目光如炬的看著眾人，想要聽一下眾人的意見。
王大栓第一個舉起手，嗓門依舊敞亮：「師傅，我支持！劉廠長要是真能把咱們廠搞活，讓我幹啥都成！」
「你閉嘴！」
李長春瞪了王大栓一眼，這廝他是看出來了，對於這位劉廠長是打心眼裡佩服，恨不得立馬跟著他大幹一場。
可越是這樣，在這個時候就越不能讓他沖在最前面，得讓其他人先表態，免得有人被他這股莽勁帶著走。
被李長春呵斥，王大栓撓了撓頭，訕笑著縮回手。
許久，一名看起來機靈，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舉起手，聲音清亮：「師傅，我有個問題。」
注意到舉手的人，李長春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人叫張志強，也是他最小的徒弟，為人機敏勤懇，而且善于思考，對於技術有自己的理解。
「你說。」李長春點點頭，神色緩和。
「師傅，是這樣的。
以我的了解，咱們廠子雖說沒有四九城鋼鐵廠大，但咱們兩家的產品卻是一樣的。
劉廠長雖說高風亮節，為人可靠。
但改革要是把咱們廠子扶起來，四九城鋼鐵廠的生意不就不好了嗎？
劉廠長會不會因此為難？他背後也有整個廠子要負責，還是說劉廠長有別的方案。
或者說，劉廠長不過是因為冶金局的壓力才擔起這份責任，其實內心並沒有真正的方案。
要是真的是這樣，咱們期待的改革未必能真正落地。」
張志強說完，眾人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是啊，要是真的和張志強說的那樣，劉廠長不過是因為冶金局的壓力才接下這個擔子，怎麼弄能把改革搞好呢？
李長春目光微凝，緩緩點頭：
「問得好，志強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不過這個事情我等會再說，其他人還有沒有問題了。」
一名中年工人站起身，聲音低沉卻有力：「師傅，我那邊院子也住的有四九城鋼鐵廠的工人。
那日子過的和神仙一樣，王師兄說的一點也沒錯。
我想知道，咱們改革之後，能不能也讓家裡人過上那樣的日子？
我也不貪心，不去和四九城鋼鐵廠比，就盼著日子能再好一點，一個星期能吃上一頓肉，過年桌子上能多添上幾道菜。
家裡的娃娃過年的時候能多兩套新衣服，老爹老娘也能安享晚年。」
這名工人的問題，也是眾人最擔心的問題。
底層群眾從來最關心的不是口號，不是方向，而是切切實實的生活變化。
他們要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改善，是孩子能上學、老人能看病、飯桌上有油水、冬天屋裡有暖氣。
李長春沉默片刻，眼神掃過一張張寫滿期盼的臉。他聲音低沉卻堅定：
「會的，一定會的。劉廠那天和我聊了很多，他已經有了具體的改革方案。
我這個老頭子不懂什麼改革，但也能夠聽出來，拿方案不是拿來糊弄人的，而是能夠真正解決問題的，能夠切實落地，能夠為咱們工人謀福利的。」
有了兩人的帶頭，其他的師兄弟也開始提出自己的問題。
左右問題都是關於改革之後的待遇問題，都是切切實實的關乎自己生活變化。有人問改革後會不會裁員，有人擔心工資能不能按時發....等等之類的問題，李長春有些能夠回答，有些沒敢給保證。
但每一條他都記在本子上，他要在下一次見到劉廠長的時候，把這些問題都問一下。
最後，等所有人詢問完了問題，李長春合上本子，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
「今天大家的問題都提問完了，那最後我也告知大家一個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也是給志強剛剛的那個問題一個答案，當然，也是給你們剛剛問的那些問題一個答案。」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李長春嚴肅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微笑。
「劉廠長說，上級已經同意把咱們得煉鋼部門和機械部門拆分。
其中煉鋼部門併入四九城鋼鐵廠，機械部門則是和四九城鋼鐵廠的機械部門合併，成為新的紅星鋼鐵廠。
咱們作為煉鋼部門的工人，改革結束之後，就是四九城鋼鐵廠的工人。
大栓，以後你也能享受四九城鋼鐵廠工人的福利。
志強，我知道你愛學習，你要以劉廠長為榜樣，按照四九城鋼鐵廠的規矩，以後你也可以成為領導。
小陳...」
李長春氣得臉都發青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茶缸子都跳了起來。他指著王大栓顫聲罵道：
「你馬哥八字！老子怎麼做事情還要你來教。」
李長春此刻是既氣憤又欣慰，氣憤的是王大栓這愣頭青竟敢當眾教自己做人，欣慰的是這傻小子雖莽撞，卻也誤打誤撞的看清了時局。
而且有了王大栓這番發言，其他徒弟就算不了解劉建國，想要勸服也好說很多。
李長春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緩緩道：
「大栓說得對，劉廠長是真正在爐前流過汗的人，他的改革不是紙上談兵，而是用鐵水澆出來的路。」
「當年這位劉廠長能夠在二十多歲就能夠躋身高級工行列，可見人家的天賦。
如今，劉廠長放著好好的大廠長不當，來咱們這個小廠子，就是為了咱們廠萬餘工人的未來。
劉廠長到了，咱們廠子的改革是指定能夠成功，未來是美好的。
劉廠長願意相信我，親自來這裡找我，是看得起我這個老傢伙。
我叫你們過來，第一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第二就是讓你們給你們徒弟徒孫說一下，對於劉廠長的改革，咱們要帶頭支持。」
掃視了眼眾人，李長春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劉建國和他提及的改革方案，而是留了個話頭，沉聲道：
「你們今天有什麼問題問清楚，咱們師徒幾十個人相處了幾十年，你們也知道我的性格。
今天把話說清楚，支持的就支持，不支持的就不支持，咱四九城爺們辦事講究一個痛快，不興背後嘀咕。
別現在說不清楚，回頭心裡有疙瘩」
說罷，李長春頓了頓，目光如炬的看著眾人，想要聽一下眾人的意見。
王大栓第一個舉起手，嗓門依舊敞亮：「師傅，我支持！劉廠長要是真能把咱們廠搞活，讓我幹啥都成！」
「你閉嘴！」
李長春瞪了王大栓一眼，這廝他是看出來了，對於這位劉廠長是打心眼裡佩服，恨不得立馬跟著他大幹一場。
可越是這樣，在這個時候就越不能讓他沖在最前面，得讓其他人先表態，免得有人被他這股莽勁帶著走。
被李長春呵斥，王大栓撓了撓頭，訕笑著縮回手。
許久，一名看起來機靈，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舉起手，聲音清亮：「師傅，我有個問題。」
注意到舉手的人，李長春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人叫張志強，也是他最小的徒弟，為人機敏勤懇，而且善于思考，對於技術有自己的理解。
「你說。」李長春點點頭，神色緩和。
「師傅，是這樣的。
以我的了解，咱們廠子雖說沒有四九城鋼鐵廠大，但咱們兩家的產品卻是一樣的。
劉廠長雖說高風亮節，為人可靠。
但改革要是把咱們廠子扶起來，四九城鋼鐵廠的生意不就不好了嗎？
劉廠長會不會因此為難？他背後也有整個廠子要負責，還是說劉廠長有別的方案。
或者說，劉廠長不過是因為冶金局的壓力才擔起這份責任，其實內心並沒有真正的方案。
要是真的是這樣，咱們期待的改革未必能真正落地。」
張志強說完，眾人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是啊，要是真的和張志強說的那樣，劉廠長不過是因為冶金局的壓力才接下這個擔子，怎麼弄能把改革搞好呢？
李長春目光微凝，緩緩點頭：
「問得好，志強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不過這個事情我等會再說，其他人還有沒有問題了。」
一名中年工人站起身，聲音低沉卻有力：「師傅，我那邊院子也住的有四九城鋼鐵廠的工人。
那日子過的和神仙一樣，王師兄說的一點也沒錯。
我想知道，咱們改革之後，能不能也讓家裡人過上那樣的日子？
我也不貪心，不去和四九城鋼鐵廠比，就盼著日子能再好一點，一個星期能吃上一頓肉，過年桌子上能多添上幾道菜。
家裡的娃娃過年的時候能多兩套新衣服，老爹老娘也能安享晚年。」
這名工人的問題，也是眾人最擔心的問題。
底層群眾從來最關心的不是口號，不是方向，而是切切實實的生活變化。
他們要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改善，是孩子能上學、老人能看病、飯桌上有油水、冬天屋裡有暖氣。
李長春沉默片刻，眼神掃過一張張寫滿期盼的臉。他聲音低沉卻堅定：
「會的，一定會的。劉廠那天和我聊了很多，他已經有了具體的改革方案。
我這個老頭子不懂什麼改革，但也能夠聽出來，拿方案不是拿來糊弄人的，而是能夠真正解決問題的，能夠切實落地，能夠為咱們工人謀福利的。」
有了兩人的帶頭，其他的師兄弟也開始提出自己的問題。
左右問題都是關於改革之後的待遇問題，都是切切實實的關乎自己生活變化。有人問改革後會不會裁員，有人擔心工資能不能按時發....等等之類的問題，李長春有些能夠回答，有些沒敢給保證。
但每一條他都記在本子上，他要在下一次見到劉廠長的時候，把這些問題都問一下。
最後，等所有人詢問完了問題，李長春合上本子，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
「今天大家的問題都提問完了，那最後我也告知大家一個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也是給志強剛剛的那個問題一個答案，當然，也是給你們剛剛問的那些問題一個答案。」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李長春嚴肅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微笑。
「劉廠長說，上級已經同意把咱們得煉鋼部門和機械部門拆分。
其中煉鋼部門併入四九城鋼鐵廠，機械部門則是和四九城鋼鐵廠的機械部門合併，成為新的紅星鋼鐵廠。
咱們作為煉鋼部門的工人，改革結束之後，就是四九城鋼鐵廠的工人。
大栓，以後你也能享受四九城鋼鐵廠工人的福利。
志強，我知道你愛學習，你要以劉廠長為榜樣，按照四九城鋼鐵廠的規矩，以後你也可以成為領導。
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