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會議上的討論
就算如此，趙司長也是有些不開心。
領導權在紅星鋼鐵廠之上和直接領導紅星鋼鐵廠是不一樣的概念，這關乎到最後的功勞劃分。
悶聲說了句「知道了」，心裡跟吃了蒼蠅似的噁心。
劉建國輕飄飄一句「幫不上啥忙」，就把於書記徹底踢一邊兒了，還順道把書記位子拿到手，這手段真夠狠的。
他壓著一肚子火，知道現在只能配合，就朝幾個組員遞眼色：
「劉廠長的安排，大伙兒都聽清了吧？散會我馬上跟林局匯報。」
幾個改革小組的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挺複雜。
他們大多是冶金局的幹部，平時跟趙司長也挺熟，這會兒見趙司長被劉建國這麼拿捏，心裡都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
但劉建國那股子敢幹的勁兒和手裡那份詳細的方案，又讓他們不敢隨便質疑。一個年紀大點的科長清了清嗓子，先開口了：
「劉廠長，您的方案我們拿到了。這份計劃……膽子真夠大的啊。」
他翻開手裡的文件，指著一頁說：
「您說要把紅星廠的機械製造部門徹底分出來，讓它自己干，然後跟四九城鋼鐵廠綁一塊兒合作，共享技術、訂單甚至一些管理。
這……幹起來難度可不小啊，工人咋安排、設備歸誰、兩家廠子咋協調的規矩，都得想得特別細才行。
還有，您說讓紅星廠工人工資翻一倍，這底氣哪兒來的？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工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另一個組員也跟著說：
「就是啊，劉廠長。紅星廠現在虧得不少，技術也老了，訂單丟得厲害。
您方案里說要引進四九城鋼鐵廠的管理方式和一些核心技術來幫忙，這當然是好事。
但幫到啥程度、要付出啥代價？四九城鋼鐵廠又不是慈善家，工人會不會覺得這是變著法兒吞併咱們，反而更牴觸？」
劉建國耐心聽著，臉上一點兒不耐煩都沒有。
等兩人說完，他才慢慢開口，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問得好，都是關鍵點。
先說難度，改革哪有容易的？
正因為難，才需要咱們這些人來干。
工人安置的事兒，方案第三部分寫得很細，核心就是『人跟著生產線走，工資跟著崗位定』。
分出來的機械製造部門，不是扔包袱，而是要把它做成一個能自己賺錢、有競爭力的新單位，自己算帳。
四九城鋼鐵廠會給它管理和核心技術，也會把自己的機械製造部門分出來和其合併。
並且在訂單方面兩家互相優先，形成產業互補。
紅星廠的煉鋼部門呢，併入四九城鋼鐵廠，可以實現技術升級、質量可控、成本降低。
這是合作共贏的事情。」
他停了停，眼神掃過大伙兒，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工資翻一倍，不是吹牛。四九城鋼鐵廠的管理效率、技術優勢和訂單量，足夠讓紅星廠扭虧為盈。
成本降下來，質量提上去，訂單自然就多了。
效益好了，工人工資肯定跟著漲，兩倍只不過是最低的期待。
更重要的是，紅星鋼鐵廠變更為專業的機械製造廠子，又有了四九城鋼鐵廠的支持和訂單，發展起來能創造很多高薪崗位。
像李長春師傅這樣的煉鋼老手，還有他帶的徒弟們，就是紅星廠煉鋼主業起來的基礎，他們的工資漲得最快最明顯，這就是我為啥先找他談的原因。
把他們的利益綁一塊兒，改革就有了第一批鐵桿支持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
「至於幫忙的代價？四九城鋼鐵廠當然不是白干。
但這次改革是部里和冶金局主推的重點項目，成了對誰都好。
我們投的是管理、技術、訂單這些資源，換來的是一個穩定可靠的下游夥伴，能消化我們一部分粗鋼、提供配套機械零件、分擔點市場風險。
長遠看，是雙贏。至於工人牴觸……這就得靠咱們工作組，尤其是趙司長和大伙兒，沉到工人堆里去，把方案掰開揉碎了講明白，讓大伙兒看到真真切切的好處和未來。
同時，也得硬氣點，對那些故意搗亂、破壞生產的少數人，絕不手軟！我暫代紅星廠書記，就是為了關鍵時候能拍板、能說了算！」
劉建國這一番話，條理清楚，好處壞處都說得明明白白，既畫了個大餡餅，也亮出了必須干成的決心和底氣。
會議室里一下子靜得吊根針都能聽見。幾個組員低頭看方案，又抬頭看劉建國，心裡的疑惑雖然沒完全消，但至少暫時壓下去了。
這位劉廠長，果然不是吹的，不僅敢想敢幹，腦子還特別清楚，難怪林局這麼看重他。
趙司長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也不得不承認劉建國想得確實周到，尤其是把李長春這樣的老工人拉過來，等於在工人堆里釘了顆關鍵的釘子。
他偷偷咬著牙，臉上卻只能說：
「劉廠長分析得很透。我們工作組一定全力配合，按方案要求，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和執行保障。林局那邊，我會儘快匯報，爭取早點拿到正式文件，讓劉廠長名正言順地管紅星廠的事兒。」
他心裡清楚，這個書記位子，劉建國是坐定了，首功也是歸於劉建國。
劉建國點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
「時間不等人，改革要儘快進行，明天開始，工作組立刻通過李長春李師傅做好工人的工作。
記住，丟掉你們幹部架子，對待工人要禮貌客氣，做不到的提前說，誰要是壞了大事，我會直接把人提出小組。
不要懷疑我又沒有這個能力，相信大家那天應該都參與會議了。
第一步限時一個星期，每天早晨匯報進展，晚上復盤調整。這七天裡，誰若懈怠敷衍，不用等到林局發話，我先撤了他。
大家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透著幾分敬畏與緊張。
會議結束，劉建國帶頭走出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劉建國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他走到窗前，望著廠區里漸漸亮起的燈光，他知道，張全德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領導權在紅星鋼鐵廠之上和直接領導紅星鋼鐵廠是不一樣的概念，這關乎到最後的功勞劃分。
悶聲說了句「知道了」，心裡跟吃了蒼蠅似的噁心。
劉建國輕飄飄一句「幫不上啥忙」，就把於書記徹底踢一邊兒了，還順道把書記位子拿到手，這手段真夠狠的。
他壓著一肚子火，知道現在只能配合，就朝幾個組員遞眼色：
「劉廠長的安排，大伙兒都聽清了吧？散會我馬上跟林局匯報。」
幾個改革小組的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挺複雜。
他們大多是冶金局的幹部，平時跟趙司長也挺熟，這會兒見趙司長被劉建國這麼拿捏，心裡都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
但劉建國那股子敢幹的勁兒和手裡那份詳細的方案，又讓他們不敢隨便質疑。一個年紀大點的科長清了清嗓子，先開口了：
「劉廠長，您的方案我們拿到了。這份計劃……膽子真夠大的啊。」
他翻開手裡的文件，指著一頁說：
「您說要把紅星廠的機械製造部門徹底分出來，讓它自己干，然後跟四九城鋼鐵廠綁一塊兒合作，共享技術、訂單甚至一些管理。
這……幹起來難度可不小啊，工人咋安排、設備歸誰、兩家廠子咋協調的規矩，都得想得特別細才行。
還有，您說讓紅星廠工人工資翻一倍，這底氣哪兒來的？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工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另一個組員也跟著說：
「就是啊，劉廠長。紅星廠現在虧得不少，技術也老了，訂單丟得厲害。
您方案里說要引進四九城鋼鐵廠的管理方式和一些核心技術來幫忙，這當然是好事。
但幫到啥程度、要付出啥代價？四九城鋼鐵廠又不是慈善家，工人會不會覺得這是變著法兒吞併咱們，反而更牴觸？」
劉建國耐心聽著，臉上一點兒不耐煩都沒有。
等兩人說完，他才慢慢開口，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問得好，都是關鍵點。
先說難度，改革哪有容易的？
正因為難，才需要咱們這些人來干。
工人安置的事兒，方案第三部分寫得很細，核心就是『人跟著生產線走，工資跟著崗位定』。
分出來的機械製造部門，不是扔包袱，而是要把它做成一個能自己賺錢、有競爭力的新單位，自己算帳。
四九城鋼鐵廠會給它管理和核心技術，也會把自己的機械製造部門分出來和其合併。
並且在訂單方面兩家互相優先，形成產業互補。
紅星廠的煉鋼部門呢，併入四九城鋼鐵廠，可以實現技術升級、質量可控、成本降低。
這是合作共贏的事情。」
他停了停，眼神掃過大伙兒，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工資翻一倍，不是吹牛。四九城鋼鐵廠的管理效率、技術優勢和訂單量，足夠讓紅星廠扭虧為盈。
成本降下來，質量提上去，訂單自然就多了。
效益好了，工人工資肯定跟著漲，兩倍只不過是最低的期待。
更重要的是，紅星鋼鐵廠變更為專業的機械製造廠子，又有了四九城鋼鐵廠的支持和訂單，發展起來能創造很多高薪崗位。
像李長春師傅這樣的煉鋼老手，還有他帶的徒弟們，就是紅星廠煉鋼主業起來的基礎，他們的工資漲得最快最明顯，這就是我為啥先找他談的原因。
把他們的利益綁一塊兒，改革就有了第一批鐵桿支持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
「至於幫忙的代價？四九城鋼鐵廠當然不是白干。
但這次改革是部里和冶金局主推的重點項目，成了對誰都好。
我們投的是管理、技術、訂單這些資源，換來的是一個穩定可靠的下游夥伴，能消化我們一部分粗鋼、提供配套機械零件、分擔點市場風險。
長遠看，是雙贏。至於工人牴觸……這就得靠咱們工作組，尤其是趙司長和大伙兒，沉到工人堆里去，把方案掰開揉碎了講明白，讓大伙兒看到真真切切的好處和未來。
同時，也得硬氣點，對那些故意搗亂、破壞生產的少數人，絕不手軟！我暫代紅星廠書記，就是為了關鍵時候能拍板、能說了算！」
劉建國這一番話，條理清楚，好處壞處都說得明明白白，既畫了個大餡餅，也亮出了必須干成的決心和底氣。
會議室里一下子靜得吊根針都能聽見。幾個組員低頭看方案，又抬頭看劉建國，心裡的疑惑雖然沒完全消，但至少暫時壓下去了。
這位劉廠長，果然不是吹的，不僅敢想敢幹，腦子還特別清楚，難怪林局這麼看重他。
趙司長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也不得不承認劉建國想得確實周到，尤其是把李長春這樣的老工人拉過來，等於在工人堆里釘了顆關鍵的釘子。
他偷偷咬著牙，臉上卻只能說：
「劉廠長分析得很透。我們工作組一定全力配合，按方案要求，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和執行保障。林局那邊，我會儘快匯報，爭取早點拿到正式文件，讓劉廠長名正言順地管紅星廠的事兒。」
他心裡清楚，這個書記位子，劉建國是坐定了，首功也是歸於劉建國。
劉建國點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
「時間不等人，改革要儘快進行，明天開始，工作組立刻通過李長春李師傅做好工人的工作。
記住，丟掉你們幹部架子，對待工人要禮貌客氣，做不到的提前說，誰要是壞了大事，我會直接把人提出小組。
不要懷疑我又沒有這個能力，相信大家那天應該都參與會議了。
第一步限時一個星期，每天早晨匯報進展，晚上復盤調整。這七天裡，誰若懈怠敷衍，不用等到林局發話，我先撤了他。
大家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透著幾分敬畏與緊張。
會議結束，劉建國帶頭走出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劉建國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他走到窗前，望著廠區里漸漸亮起的燈光，他知道，張全德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