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劉向東的為難
張全德大包大攬，劉向東卻是不敢保證。
想要說什麼，張全德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其趕緊離開。
劉向東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只得轉身離開。
也許和張全德說的一樣，自己可以信任鋼鐵廠的技術人員。
只不過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過一遍就被扔到一邊去了，張全德仗著林局撐腰目中無人，不把劉建國放在眼中。
他作為後勤管理，最重要的就是心細。
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鋼鐵廠的發展歷程。
這廠子能夠騰飛，靠的就是這位劉廠長的技術能力。
如果不是這位帶飛，鋼鐵廠說不定還叫做軋鋼廠，和四九城那些養不活自己的廠子一個下場。
所以說，這位劉廠甘願讓出技術部門的管理，本就是一個巨坑。
關鍵是張全德這個蠢貨還樂滋滋的把這塊塞滿了毒藥的麵包一把搶奪過來，直接塞自己嘴裡。
馬德，智障。
不過沒辦法，誰讓自己不會討領導歡心。
被上級安排過來協助這個大廈筆，不干也不行啊。
...
「他是這麼說的？」
在鋼鐵廠大發雷霆的趙司長，此刻就好似一個受氣小媳婦一般在鄰居面前站著。
聽著這位林局的詢問，顯然是剛剛趙司長告了狀。
只不過，這位林局此刻臉上表情淡然，並沒有絲毫的氣惱之色。
「林局，劉建國說的話，我是一點沒有添油加醋。」
趙司長這句話倒是可以說的上一句華夏人不騙華夏人，在他看來，劉建國剛剛的那一番話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需要原汁原味的轉告就已經足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吃一壺了。
林局聞言遲疑片刻，這才揮了揮手讓趙司長離開。
等到辦公室房門關閉，林局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電話中傳來了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
「這裡是四九城工商局，請問哪位？」
「老於啊，是我林南山。」
「哎吆，林局，還沒祝賀你高升，這找我什麼事情啊？」
對面的人顯然是和林南山認識的，只不過從稱呼上來看，並不是那麼熟稔。
林局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詢問道，
「於局，我想問一下鋼鐵廠的事情，....」
林南山說完，對面陷入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麼。
林南山也不著急，對方的沉默已經給了他一點答案。
「林局啊，事情和您說的差不多。
你也知道前段時間中央下達的政策，鋼鐵廠率先進行了改革，而且改革成果還不錯。
我們市局也對鋼鐵廠的改革進行了研究，認為這個改革可以推廣。
接下來咱們四九城的廠子都要自主經營，咱們原來的那個模式很快就要取消。
所以說這個鋼鐵廠從去年開始，就不再隸屬於冶金局的管轄。
當然，若是上面有政策，隸屬於國家的企業還是要根據政策走。
至於平常的時候，企業有自主經營權利。」
「好的，謝謝於局了。」
掛斷電話，林局並沒有多麼的生氣。
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屈指輕輕點著辦公桌，許久，林局這才露出一絲輕笑。
「小周，來一下。」
話落，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
林局的秘書小周進來，似乎是時刻在門口等待一般。
「領導，有什麼事情吩咐？」
「明天去一趟鋼鐵廠，找一下...，注意，態度要客氣一些。」
「好的，領導。」
...
當天下午，鋼鐵廠副廠長辦公室的氣氛僵得跟塊大石頭似的。
劉向東坐在自己那張舊辦公桌後頭，跟前的菸灰缸里菸頭都堆成小山了。他翻來覆去琢磨張全德上午說的那些話，越想後背越發涼。
「精兵悍將」、「半年時間」……這些話聽著像鼓勵，可在劉向東耳朵里，每句都跟催命似的。
他哪能不知道張全德打的什麼主意？說白了就是想用技術科所謂的「突破」，證明自己當領導有本事，順帶著踩劉建國一腳。
可問題是，劉建國塞給他的那個「技術難題」，根據今天的了解，根本就是一點突破點也沒有。
要求高得沒邊兒，就廠里現在這些設備、人手，根本跟不上趟，更要命的是，這方向跟劉建國以前帶著大伙兒搞的、廠里技術骨幹真正拿手的活兒壓根兒不是一回事。
劉建國在的時候，技術上的事兒都是來回研究、結合廠里實際定的，一步一個腳印才有今天的成績。
張全德這純粹是外行瞎指揮內行，為了拍領導馬屁硬撐著干。
劉向東煩得不行，把菸頭摁滅了，推開辦公室的門。
技術部門走廊里，幾個技術骨幹正湊一塊兒小聲嘀咕，看見張向東過來，立馬不說話了，可那臉上的愁容和不樂意藏都藏不住。
「劉副...廠長...」技術員小李，在科里技術算是頂呱呱的，這會兒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嗯，李工」劉向東咧了咧嘴，臉上帶著笑意。
哪怕是剛剛自己在辦公室多愁苦，這個時候也不能在下屬面前露半分怯。
「劉副廠長，元處長說是技術方面有一些事情和您商量。剛說著去找您呢。」
「那我來的正好，走，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事情？」
劉向東心中莫名的有些期待，難不成這項目恰好有了突破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能鬆一口氣了？
跟著小李快步朝元處長辦公室走去，心裡那點期待像微弱的火苗晃著。推開房門，元處長正低頭翻份文件，抬頭見是劉向東，神色中帶著一絲喜色。
見到元處長這副模樣，劉向東心裡一喜，這難道是有了突破？
「劉廠，您來的正好，我剛說要去找您呢。」
「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技術方面有什麼突破？」
元處長搖搖頭，壓低聲音：「突破談不上，也的確有了點苗頭」
說著從厚厚的文件夾裡面抽出一份遞給劉向東，文件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數據和圖表，劉向東快速掃了幾眼，有些看不懂。
元處長並沒有期待這位之前干後勤的副廠長能夠看明白，指著其中幾行文字道，
「劉廠，這是國外的一家設備生產公司生產的設備信息，如果能夠搞到的話，咱們這個技術壁壘有八成的把握能夠突破。」
想要說什麼，張全德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其趕緊離開。
劉向東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只得轉身離開。
也許和張全德說的一樣，自己可以信任鋼鐵廠的技術人員。
只不過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過一遍就被扔到一邊去了，張全德仗著林局撐腰目中無人，不把劉建國放在眼中。
他作為後勤管理，最重要的就是心細。
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鋼鐵廠的發展歷程。
這廠子能夠騰飛，靠的就是這位劉廠長的技術能力。
如果不是這位帶飛，鋼鐵廠說不定還叫做軋鋼廠，和四九城那些養不活自己的廠子一個下場。
所以說，這位劉廠甘願讓出技術部門的管理，本就是一個巨坑。
關鍵是張全德這個蠢貨還樂滋滋的把這塊塞滿了毒藥的麵包一把搶奪過來，直接塞自己嘴裡。
馬德，智障。
不過沒辦法，誰讓自己不會討領導歡心。
被上級安排過來協助這個大廈筆，不干也不行啊。
...
「他是這麼說的？」
在鋼鐵廠大發雷霆的趙司長，此刻就好似一個受氣小媳婦一般在鄰居面前站著。
聽著這位林局的詢問，顯然是剛剛趙司長告了狀。
只不過，這位林局此刻臉上表情淡然，並沒有絲毫的氣惱之色。
「林局，劉建國說的話，我是一點沒有添油加醋。」
趙司長這句話倒是可以說的上一句華夏人不騙華夏人，在他看來，劉建國剛剛的那一番話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需要原汁原味的轉告就已經足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吃一壺了。
林局聞言遲疑片刻，這才揮了揮手讓趙司長離開。
等到辦公室房門關閉，林局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電話中傳來了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
「這裡是四九城工商局，請問哪位？」
「老於啊，是我林南山。」
「哎吆，林局，還沒祝賀你高升，這找我什麼事情啊？」
對面的人顯然是和林南山認識的，只不過從稱呼上來看，並不是那麼熟稔。
林局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詢問道，
「於局，我想問一下鋼鐵廠的事情，....」
林南山說完，對面陷入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麼。
林南山也不著急，對方的沉默已經給了他一點答案。
「林局啊，事情和您說的差不多。
你也知道前段時間中央下達的政策，鋼鐵廠率先進行了改革，而且改革成果還不錯。
我們市局也對鋼鐵廠的改革進行了研究，認為這個改革可以推廣。
接下來咱們四九城的廠子都要自主經營，咱們原來的那個模式很快就要取消。
所以說這個鋼鐵廠從去年開始，就不再隸屬於冶金局的管轄。
當然，若是上面有政策，隸屬於國家的企業還是要根據政策走。
至於平常的時候，企業有自主經營權利。」
「好的，謝謝於局了。」
掛斷電話，林局並沒有多麼的生氣。
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屈指輕輕點著辦公桌，許久，林局這才露出一絲輕笑。
「小周，來一下。」
話落，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
林局的秘書小周進來，似乎是時刻在門口等待一般。
「領導，有什麼事情吩咐？」
「明天去一趟鋼鐵廠，找一下...，注意，態度要客氣一些。」
「好的，領導。」
...
當天下午，鋼鐵廠副廠長辦公室的氣氛僵得跟塊大石頭似的。
劉向東坐在自己那張舊辦公桌後頭，跟前的菸灰缸里菸頭都堆成小山了。他翻來覆去琢磨張全德上午說的那些話，越想後背越發涼。
「精兵悍將」、「半年時間」……這些話聽著像鼓勵，可在劉向東耳朵里，每句都跟催命似的。
他哪能不知道張全德打的什麼主意？說白了就是想用技術科所謂的「突破」，證明自己當領導有本事，順帶著踩劉建國一腳。
可問題是，劉建國塞給他的那個「技術難題」，根據今天的了解，根本就是一點突破點也沒有。
要求高得沒邊兒，就廠里現在這些設備、人手，根本跟不上趟，更要命的是，這方向跟劉建國以前帶著大伙兒搞的、廠里技術骨幹真正拿手的活兒壓根兒不是一回事。
劉建國在的時候，技術上的事兒都是來回研究、結合廠里實際定的，一步一個腳印才有今天的成績。
張全德這純粹是外行瞎指揮內行，為了拍領導馬屁硬撐著干。
劉向東煩得不行，把菸頭摁滅了，推開辦公室的門。
技術部門走廊里，幾個技術骨幹正湊一塊兒小聲嘀咕，看見張向東過來，立馬不說話了，可那臉上的愁容和不樂意藏都藏不住。
「劉副...廠長...」技術員小李，在科里技術算是頂呱呱的，這會兒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嗯，李工」劉向東咧了咧嘴，臉上帶著笑意。
哪怕是剛剛自己在辦公室多愁苦，這個時候也不能在下屬面前露半分怯。
「劉副廠長，元處長說是技術方面有一些事情和您商量。剛說著去找您呢。」
「那我來的正好，走，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事情？」
劉向東心中莫名的有些期待，難不成這項目恰好有了突破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能鬆一口氣了？
跟著小李快步朝元處長辦公室走去，心裡那點期待像微弱的火苗晃著。推開房門，元處長正低頭翻份文件，抬頭見是劉向東，神色中帶著一絲喜色。
見到元處長這副模樣，劉向東心裡一喜，這難道是有了突破？
「劉廠，您來的正好，我剛說要去找您呢。」
「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技術方面有什麼突破？」
元處長搖搖頭，壓低聲音：「突破談不上，也的確有了點苗頭」
說著從厚厚的文件夾裡面抽出一份遞給劉向東，文件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數據和圖表，劉向東快速掃了幾眼，有些看不懂。
元處長並沒有期待這位之前干後勤的副廠長能夠看明白，指著其中幾行文字道，
「劉廠，這是國外的一家設備生產公司生產的設備信息，如果能夠搞到的話，咱們這個技術壁壘有八成的把握能夠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