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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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又是陡然一靜。

  祈灼語氣聽不出起伏,所有人的目光卻是齊刷刷地射向他。謝凜羽更是瞳孔驟縮,驚得失聲:「……是你?」

  論輩分,祈灼也算謝凜羽表哥。

  可這位表哥自幼便被送出宮去,謝凜羽從前連他的面都沒見過。祈灼回宮封王,也不過是這數月間的事。

  若非上次滿月宴上祈灼突然出現,他都不知道他這位神秘的表哥與阿綺相識,更遑論知曉二人是如何結識的。

  可眼下,祈灼竟然說,阿綺的第一次,是給了他。

  憑什麼!

  謝凜羽心底瞬間翻湧起滔天的醋意,酸得不要不要的。

  在場所有人里,除了雲燼塵這個庶弟,他才是最早認識阿綺的人,祈灼怎麼都應該是認識最晚的。

  憑什麼卻是他最早和阿綺在一起?這也太不公平了!!

  楚翊素來城府深沉,喜怒不形於色,讓旁人難以揣摩。

  可此刻,他望著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的祈灼,眼底深藏的戾氣幾乎破冰。

  唯有聲音還稱得上冷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祈灼看出了楚翊幾乎維持不住的神情,唇角輕輕勾起,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迎上楚翊深沉的目光,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就是那晚,四哥尋去我的景和殿。之後我便出了宮,去找她。」

  楚翊周身的氣壓,瞬間又低了幾分。

  他的記性一貫極好,自然記得那日,是他安插在祈灼殿中的眼線來報,說雲綺給祈灼送了東西。

  所以他才會借著看望的由頭去了景和殿,去祈灼面前試探,想知道她送了什麼。

  那時候,還只是他對她滿懷心思,暗中等著接近她的機會。而祈灼,竟然都已經和她那般親近了。

  他原本以為,她與祈灼的第一次,會是滿月宴那晚。

  祈灼對楚翊愈沉的臉色視若無睹,收回目光時,眼底不見半分波瀾。

  他心裡清楚,雲綺將他們所有人召到一處,自己卻沒有現身,就是她不想在這件事上費心思,想要讓他們自己商量出個章程來。

  那麼,他願意替她周全這件事。

  念及此,祈灼抬眼,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她說,除去月中七日,其餘時日皆可分配。算起來,中旬前有十一日,中旬後有十二日。」

  「相互之間,又至少要隔一日。也就是說,一個月,每個人中旬前可有一日和她在一起的機會,中旬後也可有一日。」

  「既然方才論起她的初次,那不妨就以每個人和她初次的先後,來排定以後的次序。這樣,諸位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滿室再次陷入沉寂。

  無人開口,亦無人反駁。

  這般分法,的確是最公平的法子。

  若要論她心底偏愛的是誰,他們免不了會相爭,也難有一個定論。

  可若論的是與她初嘗風月的先後次序,那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再無半分可置喙的餘地。

  一個月里,上旬下旬都能得一日與她相伴。

  哪怕輪到自己的日子,恰好撞上她的月事,不能溫存歡愛,但只要能與她依偎廝磨,親吻相擁,同榻而眠,對他們而言,也是甘之如飴。

  雖然這般論下來,仍是祈灼排在最前,能第一個去陪她。

  裴羨並沒有什麼意見。他心裡本就敬著祈灼,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霍驍也知道,是他自己當初沒把握住機會,如今落在別人後面,也只能接受現實。

  剩下的楚翊和謝凜羽,楚翊知道這已經是最妥當的排序方式,無法反駁。

  謝凜羽純粹是覺得,管它怎麼論呢,反正無論如何,他總不至於落到最末的位置吧?

  祈灼環視一圈,見無人出聲反對,便淡淡開口:「既然都無異議,那便各自說出和她初次是哪一日,排出先後吧。」

  雲綺並沒有給雲硯洲送紙條。

  她知道,大哥是不會參與這種商量的。他也說過,他不會常去她的住處。若是她想見他,就回去見他。

  所以她在月中留下的那七日,就是給雲硯洲和雲燼塵留的。


  因此,雲燼塵在一旁自始至終沒說話,也沒參與這場討論。

  因為他知道,姐姐已經留出了會和他在一起的時日。

  而且他和姐姐一起朝夕相守,只要他沒有出府辦事,旁人沒來的日子,他盡可以夜夜守在姐姐身側,給姐姐暖床伴眠。

  這般得天獨厚的光景,他自然也不會再爭什麼。

  此時此刻,但凡有個外人在場,定會覺得這光景簡直稱得上詭異。

  一個女子,竟與在座所有人都有過床笫之歡。

  而這群人,此刻竟要憑著與她初次歡好的先後,來排定往後相見相伴的次序。

  可在場所有人,竟無一個提出異議,盡數默認了這般規則。

  仿佛是在響應祈灼定下的規矩,裴羨率先開口,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語調平和:「我和她,是滿月宴那日晚上。」

  話剛一出口,氣氛陡然凝滯了幾秒。

  那場滿月宴,此刻參與討論的五個人都在,也都知道宴會上發生過什麼。

  待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謝凜羽倏地瞪圓了眼睛:「等等!滿月宴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阿綺不是和楚祈走了嗎?她怎麼會是和你……有了第一次?」

  信息量過大,謝凜羽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時運轉不過來了。

  連霍驍與楚翊,亦是神色微動,眼底的訝異無處可藏。

  裴羨胸口微微起伏,緩緩垂下眼帘,聲線平靜:「那日晚上,祁王殿下與她離開之後,又將她送到了我的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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