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心甘情願地回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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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哪裡能知曉,雲綺若去了這場冬狩,會是怎樣一場鬼熱鬧。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此行會發生什麼。

  不過對雲綺而言,若能將這些人盡數聚在一處,倒也不算壞事。

  既然她與他們的牽扯已經塵埃落定,所有人都聚到一起,正好能好好商議一番往後怎麼安排。

  不然以後她隔三差五冷落了這個,又忽略了那個的。她素來懶於周旋,更沒心思去一一哄慰。

  最好是讓他們自己定好規矩,省得她費心。

  更何況,此番冬狩是楚宣帝親自點名邀她同行,這份帝王榮寵明晃晃擺在眼前,雲綺也沒有推辭的道理。

  雲綺斂衽躬身,字字妥帖地謝恩:「臣女謝陛下厚愛。」

  聽聞雲綺也將同往冬狩,柳若芙與慕容婉瑤自然是高興得很。

  …

  五日光陰轉瞬而過。

  這五日裡,雲綺也不是完全閒著。

  她還記著,不管楚翊是不是暗裡早知曉她搬出侯府另立宅院之事,明面上,她還沒和他說過這事。

  若當真這般不告訴他,這男人指不定又要暗戳戳地拈酸吃醋,怨氣滿滿。

  待到下次相見,少不得要在她跟前纏著,討要些旁的補償。

  是以這幾日間,她遣人往羿王府遞了封短箋。

  於是這日夜裡,楚翊便找來宿在了她的寢院。

  紅梅不比穗禾,平日裡一般都跟在雲綺身側走動。她性子沉靜,大多時候只守著這一方宅院。

  自她被大少爺調來搬入小姐的新宅,便瞧見過幾位氣度卓然的男子登門,次日便悄無聲息地離去。

  她也曾聽穗禾提過,傾慕自家小姐的人不在少數,只是這些人的身份,她卻是一個也認不出。

  頭一日見了那位,她忍不住問穗禾,穗禾神色淡定,只隨口一句 「那是祁王殿下」,驚得她心頭狠狠一跳。

  第二日又見一位,再問時,穗禾照舊波瀾不驚,淡定道:「哦,那位是裴相爺。」 她那顆心,又是重重一顫。

  及至楚翊登門,紅梅沒按捺住好奇,又湊上去打聽,穗禾已是見怪不怪,擺擺手一臉隨意:「這位啊,是榮貴妃的四皇子,羿王殿下罷了。」

  這些人,便是紅梅這般久居深宅的丫鬟,也早有耳聞。

  這可都是身居雲端、身份煊赫的頂頂人物啊,尋常哪是她這樣的人能隨意見到的。

  她驚得心頭突突直跳,當下便暗下決心,往後再也不敢多問半句。

  天知道下次再撞見,會不會連太子殿下都來給自家小姐侍寢了。

  那一晚,寢屋內的動靜,幾乎就未曾停歇過。

  有時雲綺覺得,楚翊是真的很像犬類。

  這是他頭一遭宿在她的新宅。剛一進門,他便默不作聲地將屋子環視一圈。

  目光掃過案幾、軟榻,乃至屏風後的角落,似要將這方天地的每一處都刻進眼底。

  而後便是抵死的纏綿,吻落下來時帶著灼人的熱度,他像是有意要在這屋裡的每一處,都烙下屬於他們的痕跡,染上獨屬於他的氣息。

  輾轉的地方,換了一處又一處。

  起初是鋪著錦褥的床榻,褪盡衣衫,錦被翻卷。而後移到窗邊的軟榻,窗外月光清寒,窗內卻是融融暖意。末了,竟連那鋪著厚厚氈毯的地面,都成了繾綣的去處。

  這般折騰到天際微白,他意猶未盡,竟還要抱著她往妝檯邊去。雲綺實在受不住,抬手便狠狠咬在他肩頭,齒尖嵌入肌理的剎那,兩人皆是一顫,一同墜入極致的酣暢。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罷休。低喘著將她打橫抱起,眉鋒深斂,眼底還浸著未散的餘韻,緩步往浴房而去,細細為她清洗。

  水汽氤氳間,雲綺才算徹底看清,這個男人的記性,實在好得離譜,更帶著隱藏極深的偏執占有欲。

  他們之間的點滴,樁樁件件,哪怕是一句無心的話,他都能暗暗記在心裡。

  但凡有半分未了的念想,便會這般悄無聲息地惦記著,非要等到得償所願才算完。

  就像那日滿月宴,毒蛇驚現的混亂里,裴羨將她遞到楚翊懷中。她那時只覺自己倒霉,偏抱著自己的又是個氣運之子,一時只覺不爽。


  楚翊倒也不惱,還低頭將唇湊近她,壓低的氣音拂過她的耳畔,蠱惑說她不爽,不如做點什麼泄憤。比如,咬他。

  那時只當是句戲言,如今想來,楚翊是早就盼著她能咬他了,將這事兒記到了現在,實踐了才算了了他這念想。

  …

  冬狩前兩日,雲綺回了一趟侯府。

  這也是她搬出侯府另立宅院後,第一次回來。

  當然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見雲硯洲。

  大哥那日說過,新宅是她的住處,以後他不會常去。她可以在那裡,隨心所欲過她想過的生活。

  也語調平和,說她想哥哥了,就回侯府。有哥哥在的地方,也永遠都是她的家。

  雲綺知道,雲硯洲是個言出必行,心性也比任何人都更深沉篤定的人。一旦作出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但凡說出口的話,也必定會落到實處。

  於是這半月光景倏忽而過,大哥果真再未踏足她的新宅半步,更不曾過問、干涉過她的任何事。

  他是真的放了手,給她自由。

  只是靜靜候著,等她主動來尋他。

  雲綺比任何人都明白,大哥是為她退了步,予了她自由。可他自始至終都是這般性子的人,縱是成全,也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自持。

  到頭來,終究是她念著他、想著他,想要他,心甘情願地回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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