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還要怎麼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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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終究是以雲硯洲的離開而收場。

  之後一連七日,雲綺都沒在侯府見過大哥的身影。

  周管家回話時,語氣帶著幾分斟酌:「大少爺這些時日公務纏身,實在抽不開身。」

  這藉口,未免找得太過拙劣。

  臨城的差事,雲硯洲辦得不是一般出色,遠超出楚宣帝的預期。天子巴不得這樣得力的臣子好生休養,又怎會急著將繁重的公務再堆到他頭上。

  更何況,那日是誰抱著她往屋裡走,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鬢角,說要往宮裡遞請假的摺子,說他可以不上朝、不處理公務,只親自照顧她,寸步不離。

  大哥分明是在刻意避著她。

  只是大哥不願面對的,究竟是她,還是他自己的欲望,他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一碼歸一碼。

  與大哥的拉扯歸拉扯,雲綺並未耽誤自己的正事。

  逐雲閣的生意有李管事和明昭打理,一切井井有條。開業那日皇后親贈的墨寶,更是直接為逐雲閣在京城打響了名號。

  一連開業近半月,逐雲閣日日門庭若市,上至貴胄,下至平民女子,無不趨之若鶩,往來客人絡繹不絕,連二樓的雅間都要提前三日預定。

  雲綺樂得做個甩手掌柜,什麼都不管,只負責收錢就是了。

  前日李管事親自登門,臉上堆著藏不住的笑意,一邊遞上厚厚的帳簿,一邊捧來一口沉甸甸的木箱。他抬手掀開箱蓋,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暈。

  「小姐,這是近半月的進帳,除去各項開銷,淨賺的都在這兒了。」

  雲綺掃了眼那摞密密麻麻的帳目,只覺頭大,隨手便丟給了一旁的雲燼塵。銀子也懶得清點,只喚來穗禾,讓她往角落裡隨意一擱。

  她那屋內的角落,早已堆了不知多少金銀,全是雲燼塵給她的,她連具體數目都懶得過問。

  還有一箱箱綾羅綢緞、翡翠珠玉,件件皆是稀世珍品,也都是雲燼塵尋來或買來給她的。她到現在還沒完全看過,有的連箱子都沒曾打開過。

  雲燼塵的天賦異稟,當然不只是在伺候她那事上。在經商算帳這塊,他更是有著驚人的敏銳與手腕。

  只消瞥上幾眼帳簿,垂眸在紙頁上輕輕划過,便能精準指出哪筆開銷略有虛浮,哪家供貨商的報價偏高,甚至能預判出下月哪些菜品會更受追捧。

  他提筆在帳簿邊緣寥寥批註幾句,便將繁雜的帳目梳理得一清二楚,比老帳房先生還要老道幾分。

  早在拿到外祖父留給他的那筆不菲銀錢時,雲燼塵便已在京城動作。他看中了城南漕運碼頭的便利,盤下兩間鋪面做起了南北貨的倒賣生意。

  又瞅准了京中貴人對稀罕玩意兒的偏愛,聯絡了江南的繡坊與玉器行,專做高端定製的買賣。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光景,他投下去的銀子便已翻了數倍,名下的鋪子也從兩間擴至五間。

  連京中頗有頭臉的商賈,都聽聞有位隱藏身份、行事低調卻眼光毒辣的新貴,在暗中攪動著京城的生意場。

  先前雲綺因月事不適,身子懶怠只想歇著,不想被外面的事情煩擾。楚虞聽聞她身子違和,便將認她為義女的儀式暫且擱置,讓她好好休養。

  前些日子云綺有了精神,便提前讓人往清寧寺遞了信,隨後乘馬車去了長公主府。

  楚虞這些年隱居清寧寺潛心禮佛,長久淡出京中眾人的視線,回長公主府的次數寥寥無幾。

  不過上次慕容婉瑤任性摔碎雲綺送給楚虞的木雕,被楚虞直接扇了一巴掌後,楚虞也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些年她沉溺在失去一個女兒的悲痛中無法自拔,只顧著尋訪女兒下落和禮佛祈禱,其實也忽視了對另一個女兒的關愛與照料,深感自責。

  故而此次從外地回京後,楚虞便搬回了長公主府居住。這也是多年來,慕容婉瑤終於能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一般,日日陪伴在母親身側。

  雲綺抵達長公主府時,慕容婉瑤也在府中。

  將雲綺的名字錄入長公主府族譜、載入玉牒的儀式完成後,楚虞便讓慕容婉瑤帶著她在府中逛逛。

  慕容婉瑤臉上帶著幾分傲嬌,手上卻主動拉起雲綺,先從她的院子開始逛起,絮絮叨叨地介紹著府里的景致。

  雲綺隨口問起,逐雲閣開業那日她為何沒來,只讓人送了賀禮。


  慕容婉瑤輕哼一聲,下巴揚起,說還不是看她樓內人多,她堂堂郡主,才不屑於和那些平民百姓擠在一起吃飯呢。

  雲綺聞言輕輕一笑,並未反駁。只說等她下次去了,給她安排二樓最好的雅間。

  這麼多天,自己雖然懶得出門,但云綺仍舊很有管理後宮的自覺。

  為了安撫男人們的情緒,也是怕他們擔心之下找上門來,屆時撞在一處,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便索性一一給他們寫了信。

  祈灼,霍驍,裴羨,謝凜羽,一人一封。

  字字句句都掐准了各人的脾性,對症下藥般熨帖。

  又在每個信封里,都塞了一撮她親手制的初冬乾花。

  給祈灼的是紅梅,艷色灼灼,恰似他眼底藏不住的風流深情。給霍驍的是松柏,經霜不凋,襯他將軍風骨里的堅毅隱忍。

  給裴羨的是青竹,瘦節疏影,凌霜愈挺,最合他清冷孤高的氣質。給謝凜羽的則是白茶,素蕊輕揚,一如他本性的澄澈乾淨。

  本來不打算給楚翊寫信的。

  想起上次滿月宴,她跟楚翊親過之後才回的宴會廳,結果還能有劇毒的蛇從她的賀禮箱裡爬出來,她就來氣。

  說好的吸好運呢。

  嘴都要親腫了也沒見她運氣好起來。

  還要怎麼吸才行。

  但想想,這男人本就是個醋罈子,知道旁人都收到信就他沒收到,定然會想方設法從她這裡再討回來。

  索性,她還是敷衍寫了幾句信,讓人送去羿王府。

  誰知信剛送出去,楚翊的回信當晚就到了。還附了一個新的空信封。

  紙上只一行字,墨色沉雋,筆鋒利落,透著股藏不住的矜貴。

  【表妹定是太忙,把給我的花忘了放。無妨,放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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