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沒有不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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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管家走後,屋內就只剩下雲綺和謝凜羽。

  謝凜羽顯然還惦記著先前下人說她身體不適的事,動作都沒停,立馬湊過來。

  眉峰蹙著:「寶寶,你這幾天到底是哪裡不舒服?是生了什麼病嗎?你讓我看看。」

  謝凜羽是真的擔心。

  不然也不會這大晚上的,不顧院牆高陡,硬是翻牆進院來了。

  雲綺抬眼望見他焦急的神色,說道:「沒生病,我就是來了癸水,才不適的。」

  「來了癸水……」謝凜羽下意識跟著念了一遍,頓了頓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雖說他素來不曾深究這些,也知道那是女子豆蔻年華、身子長成後,每月會有的月信。

  意識到這一點,他耳根倏地就紅了,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一抹害羞的紅。

  這是女孩子家藏在心底的私密事,半點不肯對外人提的,沒想到阿綺就這麼直接告訴他了。

  他在阿綺心裡,果然不是外人,是能掏心掏肺、最親密無間的人!

  於是話音剛落,謝凜羽便小心翼翼將雲綺打橫抱起,徑直坐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熟稔得仿佛在自己房裡一般,不見半分生分。

  他將她放在自己腿上,隨即覆上溫熱的手掌,卻只敢虛虛懸在她小腹上方,耳根還泛著未褪的紅,緊張地問:「那寶寶,你現在還難受嗎?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說著便將掌心落了上去,帶著幾分不熟練的僵硬,試探般慢慢在她小腹處輕輕打圈。

  動作放得極輕,帶著初次這般親近的生澀,時不時悄悄抬眼瞧她的反應,耳根紅得更厲害了些——顯然是沒做過這樣的事,卻一心想讓她舒坦些。

  謝凜羽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自己竟控制不住地害羞。只是揉個肚子,明明他和阿綺之前連親都親過了。

  可偏偏這是在阿綺因月事不適時這般照料。此刻的光景,像極了夫君對妻子的疼惜。

  這麼一想,他便忍不住心跳加速,連掌心的溫度都似乎又燙了幾分。

  雲綺瞧著他那緊張兮兮、生怕碰壞了她的模樣,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唇角,慢悠悠道:「我的月事已經結束了,不難受了。」

  只是揉個肚子,就害羞成這樣。

  她素了也許多天了,小狗又巴巴地送上門來,沒有不吃的道理。

  也不知道真到那一步,謝凜羽又會是何等情態。

  「喔,那就好。」謝凜羽壓根沒往別的地方琢磨。

  聽雲綺說不難受了,他只長長鬆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雲綺低頭一瞥,瞥見他衣襟處依舊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麼物什,這場景與那日在藏書閣時如出一轍。

  上次謝凜羽揣來的是糖炒栗子,也不知今日又帶了什麼稀罕東西。

  她便眉眼一挑問道:「你又給我帶東西了?還是糖炒栗子?」

  經雲綺一問,謝凜羽才猛然想起懷中揣著的物事。

  先前都已經被燙得沒知覺了,他都給忘了。

  頓時抬起下巴有些驕傲道:「怎麼會,入了冬當然有比糖炒板栗還好吃的東西,你肯定喜歡!」

  說著,他探手入衣襟,先解開外面裹著的帕子——那帕子被烘得暖融融的,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再剝開一層油紙,油紙下又襯著幾片曬乾的荷葉。

  層層包裹盡數掀開後,一個圓滾滾的烤紅薯赫然露出來。

  表皮烤得焦黑髮亮,還滋滋地冒著白蒙蒙的熱氣,糖汁順著焦裂的紋路往下淌,在昏黃燭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甜香混著炭火氣撲面而來,看著很有食慾。

  雲綺本就偎在謝凜羽腿上,他無需再拉她落座,只側了側身,更穩地托住她,隔著油紙捏住紅薯兩端,稍一用力便順著烤軟的紋路分開。

  內里的薯肉嫩乎乎的,泛著誘人的蜜糖紅,綿密的果肉間裹著流心的糖稀,熱氣裹著甜香一股腦兒湧出來。

  紅薯還有些燙手,他卻顧不上燙,立刻把冒著熱氣的紅薯湊到雲綺眼前。

  眉梢眼角都帶著邀功似的得意:「你看,這是我在那小攤上挑了半天,才尋到的最完美的一個烤紅薯,是不是看著就很好吃?」

  雲綺本來就有些餓了,方才還打算讓穗禾去給她弄些夜宵墊墊肚子,謝凜羽此刻捧來的烤紅薯,外皮焦香、內里甜糯,香氣絲絲縷縷鑽鼻,恰合了她的胃口。


  桌上原是午後用茶時未曾撤下的細瓷盤與小銀匙。謝凜羽將掰開的紅薯放進盤中,一手抱著雲綺,一手拿起銀匙。

  挖了一勺裹著糖稀的紅薯果肉,先是湊到嘴邊慢慢吹了吹,確定溫度適宜不燙口了,才遞到雲綺唇邊,極為自然地哄著:「寶寶,你嘗嘗。」

  雲綺任由他這般伺候著,抬眸看他一眼,張口含住銀匙,將那勺紅薯咽了下去。

  綿密的薯肉一入口便化開,烤得恰到好處的香甜裹著淡淡炭火氣。

  甜而不膩,溫熱的口感熨帖著脾胃,那股清甜順著喉嚨漫進心底,叫人忍不住眯起眼來。

  謝凜羽見她吃完,立刻湊上前,一臉期待地追問:「怎麼樣,好吃嗎?」

  雲綺懶懶頷首,舌尖還回味著紅薯的甜香,隨即抬眼瞧著他,慢悠悠道:「還不錯,你也嘗嘗?」

  謝凜羽半點沒往別處想,只覺得她是想讓自己也嘗嘗味道,當即不假思索道:「你喜歡就多吃點,你吃不了我再吃你剩下的就是了。」

  說著,便又要拿起銀匙去舀第二勺。

  雲綺見狀,抬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笨蛋,連我什麼意思都聽不出來。」

  謝凜羽被彈得微微蹙眉,眼巴巴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委屈,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沒聽出來。

  下一秒,雲綺卻俯身湊近,紅唇帶著紅薯的甜香緩緩貼近,柔軟的唇瓣輕輕覆在謝凜羽的唇上。

  突如其來的親吻讓謝凜羽渾身一怔,握著銀匙的手一顫,匙柄撞在瓷盤上發出輕響。

  嘴唇都下意識地微張,卻一時忘了回應。

  直到雲綺溫軟的舌尖輕輕探來,他才如夢初醒,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隨即笨拙又急切地抬起舌尖與她糾纏,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氣息。

  原來她說的嘗嘗,是這個意思。

  紅薯的甜意還殘留在唇齒間,混著她唇瓣的馨香,比什麼烤紅薯的味道都更香甜,更叫人沉醉。

  謝凜羽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手裡還握著那礙事的銀匙。

  他索性直接丟開銀匙,一隻手緊緊攬住雲綺的腰將她往懷裡帶,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臉頰,低頭追著她的唇加深這個吻,聲音沙啞又繾綣:「寶寶,我好想你……」

  好多天不見了。

  白日裡的喧囂間隙,黑夜裡的輾轉難眠,每時每刻,他都在想她。

  像這般將她擁在懷中、唇齒相依的畫面,不知多少次闖入他的夢境,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醒來卻只剩空寂。

  而此時此刻,她的溫度真切地熨在懷裡,唇間的軟意、鼻息的馨香皆是實打實的真實,不再是夢裡抓不住的幻影,叫他心頭滾燙。

  吻愈來愈纏綿,從最初的青澀試探漸漸變得熾熱濃烈,他整個人徹底沉溺在這份親昵里,連四肢百骸都漫上熱意,身體的變化來得迅猛直白,不過是短短几息呼吸的光景,便已清晰可感。

  可就在他情難自禁之際,雲綺卻忽然偏過頭,唇瓣徑直錯開,讓這熾熱的吻戛然而止,偏偏停在最意亂神迷、情動洶湧的時刻。

  謝凜羽忍不住嗚了一聲,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水汽,急得眼尾都紅了,他茫然地看著雲綺,連呼吸都帶著顫意,全然不懂她為何突然停下。

  雲綺眼底藏著幾分狡黠的惡趣味,偏就喜歡看他這副急切又無措的模樣,像只被勾住心又著急的小狗,只能眼巴巴望著自己。

  她抬手拂過他泛紅的眼尾,輕輕勾唇,懶洋洋道:「不是要餵我吃紅薯嗎?我才吃了一口呢,接著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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