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就這個虐大哥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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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雲綺就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身下有好幾次熱流湧出。

  但她之前沒放在心上。

  這本就是情動最正常不過的反應。

  她今夜也的確格外動情。

  然而此時此刻,她才覺出不對。方才那絕非單純的熱流,而是混著輕微痛感的潮熱。

  她這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穿來那日,是八月十八,正是她被霍驍休了的日子。當時她還在心裡想,這休她的日子還挺吉利,一看就是好兆頭。

  而今日,是十月初八。

  算下來,她穿來已近兩月,足足五十天,竟從未有過月事。

  她素來對這些瑣碎事不上心,倒是半個多月前穗禾提過一句,說她癸水遲遲未至,她也只當耳旁風。

  因為那會兒她與祈灼和雲燼塵之後,接連服過兩次避子藥。

  那避子藥雖不傷身,配方里卻也摻了幾味調理氣血的藥材,難免會亂了女子的癸水期,也屬尋常。

  前世的她,縱然身為長公主,享盡人間奢靡,太醫院一眾御醫輪番伺候,皇弟將她捧在掌心疼惜,身子卻算不上康健。

  天生畏寒的底子,癸水素來紊亂不調,每逢月信至,必是腹痛難忍、四肢冰涼,疼得連床都下不來。

  前世宮中御醫束手無策,她的皇弟便派人遍尋民間偏方,只求能稍稍緩解她月事來潮時的錐心苦楚。

  此刻她幾乎可以斷定,是方才與大哥這番拉扯,竟將她的癸水催來了。

  所幸,那抹黑她的話本作者,雖將她畏寒的體質原封不動照搬進話本,卻並未細緻到連她癸水腹痛之苦也一併寫入設定。

  否則依著她前世的痛法,剛來潮便該腹痛難忍了,而此刻,不過是些許輕微的不適罷了。

  然而。

  雲綺只用一瞬便接受了這現實,心念陡然一轉。

  這癸水來得也還真湊巧,簡直是馴服她這位大哥的絕佳契機。

  兩人原本還在纏綿擁吻,雲硯洲的唇已落至她的鎖骨,帶著灼熱的廝磨,卻陡然聽見雲綺倒抽一口涼氣,唇間溢出一聲痛苦的輕吟:「……好疼。」

  雲硯洲的動作驟然僵住,旋即徹底停了下來。

  疼?

  他除了吻她,並未再有逾矩之舉,怎麼會疼?

  他微微拉開些許距離,尚未開口詢問,又一聲細微的嗚咽從身下少女的喉間溢出,破碎又脆弱:「唔……」

  雲硯洲呼吸陡然一滯,方才沉溺在情慾里的眸子瞬間清明,神色從繾綣轉為全然的理智與冷靜,起身點亮了床邊的燭火。

  燭火倏然亮起,暖黃的光淌滿帳內,雲硯洲轉眼便看見——

  床上的少女衣衫半褪、髮絲凌亂地鋪在枕上,往日明艷的臉龐此刻褪去大半血色,透著幾分易碎的蒼白。

  她的唇瓣用力咬著,眉頭緊蹙,一雙手虛虛覆在小腹處,身子淺淺發顫,連眉眼間都染上了脆弱的弧度。

  這般難受的模樣撞入眼底,讓他心口猛地一縮。

  雲硯洲素來是波瀾不驚的性子,此刻縱然神色還強撐著鎮定,卻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一邊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一邊俯身輕撫著她蹙起的眉峰安撫,輕聲問道:「小紈,哪裡不舒服?告訴哥哥。」

  此刻已是深夜,全府上下連府醫都早已歇下,但他已預備讓人去叫府醫來。

  雲綺好似小腹絞痛得厲害的樣子,仿佛渾身氣力都在一點點流失,她抬手拽住他的衣袖,聲音細弱:「是我……好像來了癸水。」

  雲硯洲正要起身的動作驀然僵住。

  他雖是男子,卻也知曉女子癸水期的基本常識,更清楚體寒的女子往往癸水紊亂,來潮時腹痛難忍。

  只是他先前始終端著兄長的身份,不能、也不該刻意記掛他的小紈的月事周期。

  要記,也該是今日扯去那層隔閡的紗、彼此心意昭然之後。

  可偏偏,小紈就是在這般時候,猝不及防來了癸水,看著還如此難受。

  雲硯洲胸腔微微起伏,素來沉穩的思緒此刻飛速運轉,將腦海中零碎的、關於女子癸水的認知盡數翻找出來。

  女子癸水來潮,需先換上乾淨褻褲,用月事絹帛墊好。畏寒需暖腹,腹痛時喝紅糖薑茶能稍作緩解。不可沾涼,需得靜養。


  可這最緊要的第一步,縱然他是她的兄長,縱然他們在片刻之前還親近到那般地步,也需顧及女兒家的羞赧,無法親力親為。

  這些事,本該由她的貼身婢女來伺候。他甚至也根本不知她的褻褲、絹帛收在何處,唯有日日貼身照料她的穗禾才一清二楚。

  ……都是他的錯。

  鋪天蓋地的悔意驟然翻湧上來,幾乎要將雲硯洲淹沒。

  他方才還信誓旦旦對他的妹妹說,他會親自照顧她,會比下人照顧得更好。

  可此刻,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所有的篤定盡數崩塌,讓他看到了他先前的承諾是多麼可笑又荒唐。

  他不該將她的婢女支走的。

  更遑論他方才還說,想要將穗禾送走幾日。

  是他太自以為是。

  今日他受了太多刺激。

  先是親眼目睹他的妹妹與另一個男人何等心意相通的親密,回府後又被母親告知她或許要搬出侯府。

  緊接著,他的弟弟又告訴他,她竟已與他另一個弟弟有了肌膚之親、纏綿情事。到最後,他們甚至與他一牆之隔,在牆外相擁親吻。

  一幕一幕,都剜著他的心。

  這些事層層疊加,一次次將他推向失控的邊緣,讓他幾乎喪失理智,滿心只剩一個執念,想讓她的身邊,只能有他一個人。

  連她的婢女他都不想留,他想親自照顧她、陪伴她。哪怕是短暫的一夜或幾日。

  此刻理智回籠,他才驚覺,自己無論是作為兄長,還是作為愛她的男人,今晚的所作所為都既失職又卑劣,竟因一己執念,將她置於這般窘迫無助的境地。

  目光落在雲綺臉上,見她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濡濕了鬢邊的碎發,連唇色都褪得近乎透明,雲硯洲心如刀絞。

  他垂下眼睫,指腹替她拭去一絲薄汗,聲音低啞得不成調:「……對不起。都是哥哥不好,我這就去叫穗禾回來陪你。」

  少女只勉力從喉間擠出一絲細弱的回應,氣若遊絲,顯然已被痛楚攫住心神,無暇顧及其他。

  這微弱的聲響落在雲硯洲耳中,更添刺痛與焦灼,他的指節攥得愈發緊,骨節都隱隱泛白。

  雲硯洲走出房門,站在院內喚道:「慶豐。」

  慶豐本就守在竹影軒的偏房裡,以備主子不時之需,但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聽。

  此刻聽見院內主子的呼喚,頓時精神一震,連忙躬身走出偏房:「大少爺,有什麼吩咐?」

  雲硯洲對著夜色沉沉吐出一句:「……去叫穗禾立刻回竹影軒來。」

  啊?

  慶豐一時有些怔愣,摸不著頭腦。

  大少爺不是今晚特意將穗禾叫走了嗎?還吩咐讓她住進府上最好的下人房,那屋子連夫人身邊的周嬤嬤都未曾有資格住過。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

  慶豐匆匆離去,院內復又歸於寂靜,唯有月色如水,靜靜淌在地面。雲硯洲轉過身,抬手覆在冰涼的房門上,卻又驟然停住。

  他……此刻竟不知自己該不該推開這道門。

  他已然清晰地窺見了自己的卑劣,卻又無法不怕。怕她此刻正忍受著不適,怕穗禾趕來之前,她有什麼需要無人照料。

  無論如何,他此刻都該進去抱著她、陪著她才是。

  雲硯洲呼吸愈發沉滯,指尖剛觸到門扉,屋內卻忽然傳來少女朝門外喊來的聲音——開口就是四連擊,字字句句都如針狠狠扎進他心底:「大哥是最壞的哥哥,我最討厭大哥了,我不要大哥進來陪我,大哥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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