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醉得都開始說實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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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硯洲此刻未穿繁複外袍,只著一件寬鬆的深青色浴衣。

  衣料是上好的鮫綃,泛著啞光的墨色光澤,領口松松敞開,露出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肌理流暢、泛著薄汗的胸膛。

  那滴酒液落在深青色的衣料上,並未立刻暈開,先凝著、亮著,而後才慢慢洇出一小團更深的痕跡。

  與他冷冽的衣色、溫熱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反倒更添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勾人意味。

  雲綺被這畫面勾得視線挪不開。

  大哥是故意的吧。

  明明是素來穩重自持的人,此刻卻偏偏露出這樣隱晦性感的模樣,簡直就是在不著痕跡地勾引她。

  她幾乎忍不住要伸出手,指尖描摹他喉結滾動的軌跡。

  甚至想就這樣靠近她平日裡最為崇敬仰慕的兄長,將唇貼上那片帶著酒液涼意的肌膚,在酒液滑落的痕跡上,留下屬於她的、灼熱的印記。

  可她端著酒杯,面上依舊維持著乖巧的模樣,心裡卻清明得很——敵不動,我不動。

  大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頂多就是八百個心眼子,想來哄騙妹妹罷了。

  大哥今日特意帶她來這僻靜處泡溫泉,創造兩人獨處的機會,又提前備好了她定會喜歡的江南春釀,這般步步為營,定然是有他的目的在的。

  若是單純想要勾引她,想要今夜便突破那層桎梏,他大可以直接抱著她去泡溫泉,在溫熱的泉水中,一邊哄著她喝點小酒,讓她微醺著被蠱惑引誘,一切便能理所當然地發生。

  可他偏要在泡溫泉之前,先與她在這裡相對而坐,慢斟細酌地喝酒。

  倒像是……在做那些逾矩之事前,想要先確認些什麼。

  而她大概也猜到了,大哥想問的是什麼。

  她早便覺得,大哥這樣心思深沉、掌控欲極強的人,怎麼可能真的知曉了她與那些男人的曖昧糾纏,又能真不動聲色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她十分配合。

  這清甜的米酒入口甘醇,後勁卻帶著幾分纏綿的暖意,讓人越喝越覺得對味,自然而然便生出貪杯的興致。

  雲綺上一世酒量就算不上好,穿來後酒量一脈相承。之前第一次喝祈灼的青梅酒,被霍驍抱走時,她是真的喝醉了。

  不過這也讓她摸清了自己的斤兩,此刻飲酒便能恰到好處地控制好量,既能讓自己喝到微醺的狀態,又不至於完全醉倒、神志不清,任人誘哄。

  她像得到新奇玩具的孩童,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杯中酒,在對面兄長的注視下,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覺便貪嘴連飲了三杯。

  酒液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腹中,漸漸漫上臉頰,暈開一層均勻的粉霞,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睫毛上仿佛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不復往日的清明,帶著幾分微醺的慵懶與嬌憨——顯然是酒意上涌,快要喝醉了。

  「哥哥,我好像有點暈……」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軟糯得像是雲團,還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帶著幾分遲鈍的晃悠,「我想去吹吹風醒醒酒。」

  說著,她便撐著案幾,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腳步還未站穩,手腕便被一股沉穩的力道攥住。

  雲硯洲本就是在蒲團上坐著的姿勢,雙腿自然分開。

  此刻他身子前傾,手臂一抬,只稍一用力,便將踉蹌的人拉進懷裡,恰好讓她背對著自己,坐落在他身前的空隙中。

  雙臂順勢圈攏,形成一個緊實又不容掙脫的懷抱,將她完完全全嵌在自己身前。彼此身上的酒氣縈繞。隔著薄薄的浴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以及胸腔里從容沉穩的心跳。

  兩人幾乎毫無間隙,密不透風,卻又不讓人覺得窒息,只餘下滿室曖昧的黏膩。

  雲硯洲眸色幽深如浸墨的寒潭,低頭,薄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聲音低緩得像夜色里的呢喃:「小紈喝醉了嗎。」

  雲綺耷拉著眼帘,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似乎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

  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軟糯與倔強:「沒有……我才喝了一點點,才不會這麼容易醉呢。」

  「是嗎?」雲硯洲神色縱容,指腹輕輕捻了捻她的耳尖,而後低頭,溫熱的唇瓣一下下吻著她敏感的耳垂,氣息拂過耳廓,帶著灼人的溫度,「我是誰?」


  雲綺被吻得難耐地動了動,後背貼得他更緊,回答時卻帶著幾分刻意的遲疑,尾音拖得長長的:「是……哥哥。」

  雲硯洲心中瞭然,她方才喝的量確實不算多,只是她酒量太差,三杯米酒便足以讓她醉意上涌。

  他一邊繼續用唇輕蹭她的耳垂,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一邊抬起溫熱的掌心,隔著浴衣輕輕替她揉著胃部。

  即便酒是溫過的,飲得也不算多,他還是怕她飲了酒會不舒服。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雲硯洲的聲音在她耳邊愈發低沉,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試探:「小紈喜歡哥哥嗎。」

  溫泉池室內暖融融的,水汽氤氳,本就讓人昏昏欲睡。被兄長的氣息完完全全包裹著,那種被圈護的安心感鋪天蓋地而來,像浸在溫熱的泉水中般熨帖。

  雲綺閉上眼睛,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聲音帶著幾分微醺的嘟囔,只剩不加掩飾的沉溺與依賴:「喜歡……小紈最喜歡哥哥了。」

  「我的小紈好乖。」雲硯洲的聲音近乎嘆息,帶著難以言喻的繾綣與滿足。

  他微微偏頭,薄唇已經快要貼上她的唇邊,氣息交織,灼熱撩人,「那小紈告訴哥哥,那日我拿在手上問你的藥,是什麼藥?」

  雲綺此刻的確微醺,渾身透著酒後的燥熱,臉頰也是燙的,但神智卻是清明的。

  她本以為,大哥故意引她喝醉,是要追問她與宴會上那五個男人的牽扯。卻沒料到,他開口問的,竟然是那盒藥。

  大哥說的,是那日她與祈灼貪歡一夜後,服下又隨手丟在桌上的避子藥。

  她醒來時,那隻藥盒正被大哥捏在手中,神色不明地看著她。當時他問過她是什麼藥,被她隨口編了個藉口矇混過去了。

  難不成,大哥從那時起,就沒信過她的說辭,一直將這件事記在心上?

  亦或是,他早就猜到了什麼,今日這番步步為營,不過是要她親口確認?

  雲綺眼睛仍舊閉著,蜷縮在兄長懷裡,一臉全然依賴的模樣,仿佛真的醉得沒了防備。但她已經想好了,她不打算再隱瞞什麼。

  總是裝乖,有什麼意思。

  面上維持著乖巧柔順,卻在不經意間一點點暴露自己惡劣的本性,讓這位一直以為自己掌控全局、萬事盡在掌握的兄長,發現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事情早就悄悄脫了軌——這樣,才更有趣。

  而且,那種事情,大哥早早晚晚都會知道的。

  她像是已經完全喝醉了,腦袋昏沉得轉不過來,迷迷糊糊地應著:「唔……是,是避子藥。」

  雲硯洲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吻在她耳廓的唇瓣依舊溫柔,掌心揉著她胃部的力道也未曾變過,仿佛她只是說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她的確醉了。

  醉得都開始說實話了。

  眸色愈發幽深,深不見底,卻偏偏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模樣,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乖孩子。」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低到近乎耳語。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角,帶著酒意與氤氳暖霧交織的、低啞的繾綣蠱惑,「那,告訴哥哥,小紈是從哪裡弄到那些藥丸的,吃過了幾粒……又都是和誰做過之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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