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不齊但也算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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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凜羽呼吸變得粗重灼熱,整個人沉溺其中。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壓抑不住的渴求,像是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拼盡全力想要汲取更多的甜。

  車廂外的風聲早已被隔絕,只剩下兩人交疊纏繞的呼吸,幾乎要融化在一起。

  窗縫透入的斜陽描摹著彼此緊緊相貼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少年人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與渴望,青澀又滾燙。

  直到車內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謝凜羽才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強行鬆開了懷裡人的唇瓣。

  謝凜羽知道抱得這麼緊,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但他已經不感到羞恥了。

  有什麼好羞恥的。

  反正比這羞恥一百倍的事情他都已經幹過了。

  而且,這是他喜歡阿綺的證明。越那什麼就越證明他有多喜歡阿綺,他應該驕傲才對!

  謝凜羽依舊將雲綺緊緊圈在懷中,手臂收得極緊。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胸膛貼著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謝凜羽的眼睛紅得厲害,眼尾泛著水光,帶著幾分小狗似的執拗與灼熱,捨不得移開半分。

  臉頰緊緊貼著雲綺的臉,滾燙的肌膚相貼,用還帶著喘息的聲音喚她:「寶寶……」

  寶寶?

  雲綺被謝凜羽方才那樣急切地親著,唇上的口脂都差不多被他吃沒了。

  她忍不住蹙眉:「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

  這般叫法,她只聽說,民間有些長輩哄自家幼童才會用。

  可謝凜羽卻理直氣壯,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廓,氣息灼熱又帶著幾分委屈的黏人:「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寶貝,所以我才這樣叫,一點都不奇怪!」

  謝凜羽沒說,真正的原因阿綺這個稱呼,旁人也能這般喚她,他偏想一個獨一無二的稱呼,只屬於他和阿綺的。

  說著,謝凜羽滾燙的唇瓣便覆上她的耳垂。胸膛又微微起伏,在她耳邊喚著,聲音啞得有些含糊:「寶寶……好想你……」

  氣息裹著直白的情意,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又變得炙熱。

  眼底的渴望又翻湧上來,唇瓣正要往下移,去尋她柔軟的唇。

  謝凜羽當然還沒親夠。

  他等了整整半個月,日思夜想盼著這樣貼近她,不過半炷香的親吻,怎麼可能夠?!

  可偏偏,這炙熱的氛圍才剛重新燃起,就被車外的聲音打斷。

  馬車咯噔一聲穩穩停住,車夫的聲音隔著車簾傳進來,恭敬又清晰:「世子,雲大小姐,公主府到了。」

  ?

  這麼快就到了?

  謝凜羽眼底的熱意還沒褪,驟然被打斷,一股火直往腦門竄。

  這車夫是怎麼回事?趕車趕得這麼快!

  他抱著阿綺還什麼都沒幹呢,就已經到公主府了?

  他向來是桀驁不馴有火就撒,對著車外冷冰冰,且陰陽怪氣:「你這趕車的腳程,倒是比驛館的快馬還利落!」

  車外的車夫沒聽出他話里的諷意,反倒以為是誇獎,連忙恭敬回話:「謝世子謬讚!小的知曉世子和雲大小姐要赴宴,便想著儘快送到,不敢耽擱半分,能得世子誇獎,是小的福氣!」

  謝凜羽:「……」

  一口氣被憋得不上不下。

  當下掀開車簾的動作都帶著怒氣,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子,啪地扔到車夫身上。

  咬牙切齒:「明天你不用趕車了,給我調到帳房去,跟著帳房先生打下手!」

  他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帳目,光是看一眼帳本他都會頭疼欲裂。這種折磨人的活,正好用來罰這沒眼力見的!

  車夫已經被這沉甸甸的一袋銀子砸蒙了,緊接著又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置信,大喜過望。

  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連忙撲通一聲對著車轅作揖,聲音里滿是感激:「謝世子恩典!謝世子提拔!」

  帳房那可是多麼體面的差事啊!風吹不著日曬不著,每月月錢還比趕車多三成,日後見了同鄉也有臉面!

  世子真是頂天的大好人!


  謝凜羽眼睛一瞪。

  誰要這人謝他啊!

  「別鬧了。」雲綺的聲音懶懶傳過來,「正好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公主府了。」

  聞言,謝凜羽臉上那點不耐瞬間抹去,眼底立馬漾開討好,屁顛屁顛就轉身抬手,語氣黏人:「寶寶,我抱你下來。」

  堪稱變臉大師。

  到了公主府也好。

  他今晚還要見他的那些個情敵,他正好可以早做準備!

  此刻,馬車停在公主府外數米外。

  雲綺先掀起竹簾,看了眼人聲熙攘的窗外。

  昭華公主顯然對小郡主的滿月宴極為重視,整個公主府被裝點得如同白晝。

  朱紅大門漆得油亮,府牆之上,每隔三尺便懸著一盞大紅宮燈,綿延至府邸深處,遠遠望去,似赤色火龍盤踞,將夜空都染得暖亮。

  府門前早已車水馬龍,各式華貴馬車排成長龍,錦繡綢緞的車簾被僕從掀開,身著綾羅綢緞的賓客們陸續下車。

  男賓們或身著錦袍玉帶,腰佩玉佩,步履沉穩。女眷們則頭戴珠翠,裙擺曳地,環佩叮噹,面帶笑意、互相寒暄著拾級而上。

  府門內側設著兩處登記台,賓客們帶來的賀禮被僕從們抬上前去。幾位管事一邊核對賓客姓名記錄,再由專人將賀禮送往府內庫房。

  雲綺無意借這場宴會接近昭華公主,自然也沒在賀禮上費什麼心思,只備了符合她身份又不出錯的,與謝凜羽帶的賀禮一同放在另一輛馬車。

  此時,阿福和穗禾已經從後面的馬車下來,正把賀禮往公主府搬。

  因著府外賓客馬車眾多,也沒人會特意注意到他們這裡。雲綺手一抬,便任由謝凜羽將自己抱下去。

  謝凜羽向來不會放過任何與她親近的機會。

  就抱著她下馬車的這會兒功夫,還將聲音壓得輕軟,在她耳邊黏糊糊撒嬌:「寶寶,待會兒沒人的時候,我們還親親好不好……」

  雲綺還沒回應,卻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

  周遭原本喧鬧的氣流像是被無形的氣場凝滯了一瞬,連耳邊的嘈雜都淡了幾分。

  待她在地上站定,下意識抬眼,循著方向看去。

  這一看,卻讓她身形驟然一頓。

  因為不遠處的漢白玉石階旁,三道身影靜靜立著。

  三個男人風格迥異,卻每個都足夠奪目。

  每一個都是她是再熟悉不過的。

  最左側是霍驍。

  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袍,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玉帶。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繃得筆直。一雙剛恢復不久的眼眸深邃,周身縈繞著一股克制內斂的氣場。

  而石階另一側,竟然是裴羨。

  他依舊偏愛青色,身姿清瘦頎長,墨發用一支白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反倒襯得眉目愈發清冷如畫。晚風吹過他的衣擺,漾起細微的弧度。

  雲綺沒想到霍驍和裴羨會來。

  她自然知曉,裴羨是執掌朝政的當朝丞相,霍驍是手握兵權的定遠將軍,兩人皆位極人臣,定然會收到公主府的邀約。

  可霍驍的眼疾應該才剛恢復,按常理應該還會在將軍府靜養,他也不是喜歡湊這種熱鬧的性格。

  裴羨更不必說,在此之前,除了皇帝親召的宮宴,他從未應過任何王公貴胄的私下邀約,更從未參加過任何宴請。

  而且,她許多日前曾隨意打聽過賓客名單,並沒有聽說霍驍和裴羨會來。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站在霍驍與裴羨不遠處的,還有楚翊。

  他今日穿了一襲暗金色錦袍,衣擺處用玄色絲線繡著幾尾遊動的錦鯉,鱗爪紋路細密精緻,低調中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那雙眼睛,深邃如同藏著萬千思緒的深潭。

  就在雲綺站定的那一瞬間,三道目光幾乎同時朝她這邊投來。

  先是落在她的臉上,各自神色有異。而後,又極其一致地、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謝凜羽仍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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