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拿去自己解決,別吵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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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綺忽然笑起來。

  她指尖漫不經心蹭過他的下頜,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倒是挺不記仇的。」

  話音落下,空氣又靜了下來,連窗外的風聲都聽不太見了。

  雲綺抬眸望去,撞進雲燼塵一雙過分專注、漂亮的眸子裡。

  他膚色近乎透明的白,長睫垂落如蝶翼輕顫,鼻樑高挺,唇色偏淡卻線條精緻。面上瞧著全是平靜順從,眼底深處卻藏著絲微不可察的病態偏執。

  雲綺太了解了。

  雲燼塵是在旁人的唾棄與輕視里,裹著一身陰暗長大的。

  於他而言,他自己的性命都輕如草芥,連半分疼惜都吝嗇給。可一旦動了心,愛上一個人,他所有的專注與在意,便會悉數攥在那人身上。

  他能對自己身上深可見骨的傷渾然不覺,卻見不得她肌膚哪怕一點淺淡的紅痕。能把旁人的死活、甚至自己的安危拋在腦後,卻會將她的喜好、她的情緒,一字一句、一絲一毫都刻進骨血里。

  於他而言,那不只是愛。是愛上她之後,他才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是她成了他活著的全部意義。若沒了她,他自己連同這偌大的世界,都不過是堆無關緊要、風一吹就散的灰燼。

  雲燼塵也對上雲綺的眼睛。

  少年像是受到某種蠱惑,幾乎不受控制地,將目光緩緩下移。

  落在她嫣紅的唇上,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圈,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表面的平靜之下,心底藏著怎樣洶湧齷齪的念想與渴望。

  他只吻過姐姐的唇一次。

  就是那晚,他親手給自己戴上了那個冰涼的項圈,她的手勾著他的碎發,又順著他的喉結滑下,聲音軟下來:「乖狗狗,該有獎勵。」

  下一秒,她的唇便輕輕吻上他。

  蜻蜓點水般短暫的吻,快得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

  可那點柔軟太過致命,他情難自抑地想再貼近些,想更深刻地去感受她的溫度。下一秒,她卻抬手,毫不留情將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她說,當狗要有當狗的自覺。沒有主人的允許就想討獎勵,也是要受罰的。

  他記住了。

  所以從那之後,沒有她的允許,他只會守在她劃定的範圍里,安安靜靜地待著。

  她要他乖,他便乖。她要他聽話,他便連呼吸都順著她的意,只給她想要的,只做她允許的。

  亦或是,揣摩她的喜好,遊走在界限邊緣,做能讓她感到愉悅的事情。比如那日在藏書閣二樓,挑釁那位謝世子,也是在她的默許之下。

  只有這樣,她才會允許他留在她的身邊。才能像現在這樣,在無人的隱秘昏暗中與她獨處相擁。

  所以,即使他現在多麼渴望想要貼近,想要更多,他也只會乖乖聽姐姐的話。

  而此時此刻。

  雲燼塵剛剛的表現,讓雲綺很滿意。

  她忽然勾住雲燼塵衣領,稍稍用力便將人拉近。

  雲燼塵沒半分抗拒,順著那點力道俯身,呼吸瞬間與她纏在一起,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淡淡藥香。

  雲綺的聲音輕得如情人間的呢喃,更像是某種若有似無的蠱惑:「現在,你可以有第二次獎勵了。是我允許的。」

  雲燼塵眼睫微顫,像雪花飄落在將燃未燃的火焰上,極輕地抖了兩下。

  在這轉瞬即逝的顫動中,蒼白的臉在咫尺距離里,終於透出絲極淡的血色。

  緊接著,他輕輕抬起手,掌心虛虛捧住她的臉,指腹碰著她下頜的軟肉,力道很輕,仿佛觸碰的是什麼易碎的瓷。

  「……姐姐。」

  他嗓音發啞,尾音輕輕顫著。

  身子微微前傾,再緩緩垂首,唇落得極慢。先輕輕蹭過她的唇峰,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而後才敢再度貼上,細細輾轉。

  比起第一次的失控,這次的吻沒有半分急切,胸膛甚至沒怎麼起伏,只唇瓣輕輕廝磨著,連呼吸都強壓著,維持著表面的平穩。

  唯有頸側凸起的青筋,在皮膚下悄悄跳了兩跳,險些泄了他藏在平靜底下,那翻湧得快要溢出來的渴求。

  可唇齒間的軟太勾人,不過片刻,他的呼吸還是重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將兩人的距離壓得更緊,連彼此的氣息都纏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喜歡。」

  「…喜歡,姐姐。」

  話語喃喃的,裹著繾綣的軟意,全落在她唇上。

  舌尖輕輕撬開她唇瓣時,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克制的試探,直到纏上她的舌尖,才將吻稍稍加深。沒有強勢的掠奪,卻是密不透風的糾纏,連一絲空隙都不肯留。

  心底的欲望早燒得灼熱,他卻只讓那點溫度順著唇舌濕熱的交纏,一點點、極慢地漫開來。

  像怕快了半分,就會驚碎這難得的、被短暫允許的擁有。又像揣著自己暗藏的心思,在刻意撩撥。

  明明之前也只蜻蜓點水般吻過一次,他卻像無師自通般,精準地掌握如何勾動她的欲望,好讓自己被允許,得到更多、更深的觸碰。

  是雲燼塵先退開的。

  拉開距離時,唇瓣上還凝著吻的餘溫,明明抵在姐姐身上的反應早已濃烈得藏不住,他卻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沒再靠近,也沒退得太遠,這距離卡得剛好——只將臉埋進她頸間,溫熱的呼吸混著未平的喘息,盡數灑在她微涼的肌膚上,漫開一點若有似無的癢意。

  沒有直白的勾引,卻把脆弱、依賴與順從揉得恰到好處。

  在允許的界限里貼著她,不逾矩,更沒纏著索求更多,什麼都不說,只安安靜靜用這姿態等她心軟。

  好一招以退為進。

  雲綺果然也沒多言。

  弟弟嘛,有點勾引姐姐的小心思很正常。

  她並不討厭這種小心思。

  因為這種小心思本身,便是服從的體現。

  於是她懶懶轉開眼,抬手又一次將床畔的燭火吹熄。

  屋內瞬間陷進黑暗。

  下一秒,她手臂微抬,指尖勾住領口細帶輕輕一扯,嗒的一聲輕響里,繫著小衣的繩結鬆了。

  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晰,雲燼塵埋在她頸間的動作驟然頓住,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沒等他回神,一片微涼滑膩的觸感突然塞進掌心。

  他知道那是什麼。

  是姐姐剛解下的絲綢小衣。

  質地軟得像雲,邊緣還沾著她身上的冷香,指尖蹭過衣料,能觸到內襯細密的針腳,還有殘留的、屬於她的體溫。

  他下意識握緊,指腹在光滑的絲綢上不受控地蹭了蹭,喉間霎時乾澀,躁動的熱意上涌,幾乎要忍不住。

  這時,雲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依舊裹著慵懶,卻帶了絲難得的縱容:「拿去自己解決,動靜小些,別吵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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