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學一聲狗叫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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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凜羽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在說什麼?

  說她數三個數,他立刻過去,她便親親他?

  開什麼玩笑!

  難不成被她親是什麼天大的誘惑?她莫不是以為他會巴望著被她施捨般的吻吧?誰稀罕她的吻!!

  還有,她那逗狗似的勾勾手指算什麼意思?當他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犬類嗎??

  謝凜羽瞪圓眼睛,不可置信,又羞又怒地立在原地,雲綺卻恍若看不見他眼底炸開的驚雷。

  說是數三個數,她真就坐在圈椅上,當著他的面,豎起三根蔥段似的手指。

  指尖圓潤如剝殼荔枝,甲面丹蔻透亮,在燭火下泛著珍珠母貝的柔光,連指節處的淡青血管都透著勾人的意味。

  雲綺朱唇微啟,尾音拖得像春日溪水般蜿蜒:「一——」

  謝凜羽喉結猛地滾動,乾燥的嘴唇微微發顫,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鐵屑。

  只覺得,好像更口乾舌燥了。

  「二——」

  她指尖蜷起一根,聲音慢悠悠地盪在藏書閣的舊紙氣息里,像是在刻意撩撥著人的心弦。

  他胸腔劇烈起伏,耳膜下響起蜂鳴,某種滾燙的東西正從心口炸開,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涌。

  這緩慢的數數像無形的弓弦,將空氣繃得發緊,叫人只覺得好像若不抓住此刻,便會永遠錯失良機。

  當她比出最後一根手指,舌尖剛要卷出「三」字尾音,謝凜羽忽然大步上前,雙手死死攥住圈椅扶手,木質扶手在掌心壓出紅痕。

  他俯身靠近,骨節分明的指節因用力泛白,渾身輕顫著將發燙的臉頰湊向她。

  這距離好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在眼瞼投下的蝶影,近到能聽見自己胸腔內如戰鼓的心跳。

  他啞著嗓子截斷她的話音,胸口控制不住地起伏喘著氣:「……別數了!」

  滾燙的呼吸裹挾著少年人的急切,劈頭蓋臉砸在雲綺臉上,尾音甚至都帶上一絲害羞和顫意。

  「這、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許反悔!」

  雲綺笑起來。

  她像是早有預料,眼尾染上一抹漫不經心的狡黠:「你閉上眼睛。」

  謝凜羽這輩子都沒這麼乖順地聽過誰的話。

  他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向來只有人順著他的性子,哪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對眼前少女的一句話俯首帖耳。

  她讓他閉眼,他便立刻闔上眼皮,指節攥著圈椅扶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連掌心都緊張地沁出了薄汗。

  他忘不掉那日在安遠伯爵府的假山後,她是如何突然踮腳,將柔軟的唇瓣壓上他的唇,把他後槽牙間滾著的那句渾蛋硬生生堵回喉嚨。

  她發間的馨香混著假山旁的青草味,唇瓣觸在他嘴角時,像團剛出鍋的棉花糖輕輕蹭過,又像片帶露的羽毛倏地掠過心尖。

  讓他整個人瞬間僵成木雕,渾身泛起細密的酥麻,連舌根都跟著發軟。

  那些罵人的話,早化作了腦海里炸開的轟響,只剩耳鳴聲里她發梢掃過臉頰的癢。

  那是他的初吻,青澀又一閃而過。

  但那怕只是短暫的一瞬,那種渾身發軟、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的感覺,仍帶著生澀的甜,比他從前偷喝的家裡的酒更讓人上癮。

  夜深人靜時想起,渾身都在發燙。

  此刻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發燙的耳垂,他聽見自己心跳愈快,隱隱期待著,期待著她會怎樣再次吻上來。

  是像上次那樣,蜻蜓點水般只是短暫貼過他的唇,還是會……

  謝凜羽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眼前的人總讓人無法預料,她下一秒會做出何種離經叛道,甚至是驚世駭俗的舉動來。

  也正因這份預料不到,和她相處時心跳總像脫韁野馬,刺激得過了頭。

  他控制不住這種被她吸引、為她著迷的感覺。

  謝凜羽閉著眼,感覺到身前的人終於動了。她的氣息越來越貼近。

  然而就在他滿心期待著,那份觸感落在自己唇上時,卻感覺對方把頭忽地一偏。


  貼近他的耳垂,唇邊溢出慵懶輕笑。

  「笨蛋。」

  「怎麼被我騙這麼多次了,還這麼好騙。」

  謝凜羽猛地睜眼,猝不及防撞進少女眼底狡黠的星光。

  血液轟然衝上頭頂,耳尖瞬間燒得通紅,連後槽牙都在發顫——

  她又騙他?!又把他當傻子般捉弄!!

  謝凜羽快要氣炸了,這輩子他都沒這麼羞憤過。

  剛要繃直脊背罵人,下一秒,卻被她忽然伸手勾住衣領,直接拽得俯下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

  這一次她沒再逗弄他,柔軟的唇瓣徑直貼上了他的唇,像團火苗落進乾燥的柴堆,轟地燒遍全身。

  謝凜羽渾身劇烈顫抖。明明剛才還怒不可遏,此刻卻是大口喘著氣,伸出的雙手緊緊捧住她的臉。

  指腹碾過她的臉頰,將她的唇壓得更緊,像是要把剛才的所有羞憤和委屈都壓進這個吻里。

  雲綺微微仰頭,與他分開半寸喘息,舌尖掃過他唇縫:「張開。」

  他還沉溺在唇瓣相貼的震顫中,大腦嗡嗡作響,連張開二字都辨不清含義。

  下一秒,她的舌尖已輕輕撬開他的牙關,像只靈巧的蝶闖入春園。

  謝凜羽從未感受過這般奇異的觸感。

  她的舌尖好軟,掠過他的齒齦,捲住他的舌尖研磨輾轉,像揉碎了一塊桂花糖,甜得他胸腔發漲,下腹湧起滾燙的熱意。

  兩人喘息著分開時,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情不自禁發出嗚咽,急不可耐地想再貼近,像溺水者本能渴求氧氣般,追逐她的唇瓣。

  「謝凜羽,」她貼著他耳垂輕笑,熱氣撲得他脖頸起了層細汗,漫不經心開口,「學一聲狗叫我聽聽。」

  謝凜羽幾乎是不假思索,或者說,他此刻腦海里早已一片空白。

  他滿腦子只想著如何繼續吻她,想著如何讓吻碾得更深、更纏綿。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作出反應,少年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急切地叫出來:「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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