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Déjà vu
人在經歷某個場景、事件或接觸某個人，會產生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件事好像發生過」「這個地方我來過」。
這在心理學上被稱作Déjà vu（既視感）。
此刻追逐徐之昂就讓梁景有了Déjà vu的感覺。
他和徐之昂在校外只見過兩面。
上次是假借買外掛邀約見面，再來就是這次。
而兩次情況如出一轍。
徐之昂同樣轉身逃跑，梁景同樣『放狗歸山』。
不同的是，上次是在晚上，路人稀少，蘇狗不費吹灰之力就攆上了徐之昂。
而現在大白天的，市醫院附近還是幾條商業步行街，密集的人群減緩了蘇鴻傑的速度。
眼看徐之昂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梁景停下腳步，朝前方喊道：「蘇狗，別追了。」
蘇鴻傑折返回來，問道：「咋不追了，你不是要找他談事情嗎？」
「後天他會去參加一中的宣講會，到時候再當面邀約吧。」
「什麼宣講會？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個前綴，優秀畢業生宣講會，你特麼是優秀畢業生嗎？」
「……」
蘇鴻傑撇了撇嘴，反擊道：「你狗日的抽菸早戀翻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你都能參加，我不服！」
「誰說我參加了，老孫又沒請我。」
「哈哈哈……那我心理平衡了，咱倆難兄難弟嗷。我說王曉悅幹嘛非得回來，原來是為了宣講會啊。」
兩人談笑之時，突然看到了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見一個身著職業西裝的女同志，抓住徐之昂的手臂，拖著他朝兩人走來。
「敏姐？」
梁景有些發愣，隨即朝周亞敏和徐之昂走去。
雙方接近了，周亞敏氣呼呼地說道：「小景，小偷我幫你抓到了，他偷了你什麼東西？」
被她像小雞仔一樣抓住的徐之昂無奈道：「大姐，我說了很多遍，我不是小偷。」
「那小景為什麼追你？你為什麼跑？」周亞敏質問道。
「呃……」
梁景撓了撓臉頰，笑道：「敏姐，你誤會了……」
剛才，在路口等紅燈的周亞敏遠遠瞧見梁景追趕一個不明人士，便理所應當認為是在追小偷。
她立刻騎上小電驢去堵截。
因為『小偷』負隅頑抗，她還施展了一點拳腳功夫。
聽梁景解釋清楚後，周亞敏朝徐之昂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你和小景是同學。」
徐之昂摸了摸陣陣作痛的眼眶，不滿道：「道歉有什麼用？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太野蠻了。」
聞言，周亞敏一臉愧疚和尷尬。
梁景笑笑，說道：「敏姐，你先回公司吧，我和這小兄弟要談點事。如果他需要看醫生什麼的，我會安排。」
「好吧。」
臨走前，周亞敏雙手合十，再次向徐之昂表達歉意。
與此同時，蘇鴻傑上前勾住了徐之昂的肩膀，將他攬在懷裡。
「蘇鴻傑，放開我。」
「這不是怕你又跑了嘛。」
「我不會跑，你放開。」
「不得行，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不相信你。」
梁景看著這『哼哈二將』，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兩人，一個左眼淤青，一個右眼紅腫，著實喜感。
他忍住笑意，說道：「喜之郎，不就欠我三萬塊，有必要一見到我就跑？」
徐之昂默不作聲。
正如梁景所言，他害怕梁景是來討債的，而最近他急用錢，所以才選擇了逃跑。
「我聽我們公司的項目經理說了。」
梁景又說道：「他安排給你的工作你都完成的很好，繼續做下去，等綠洲網上線，你的債務就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話，徐之昂一臉錯愕。
綠洲網開發周期就一個月，相當於梁景給他開了三萬塊的月薪。
雖說他是做了一部分工作，也解決了幾個技術難題，但絕對不值這個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徐之昂冷靜道：「說吧，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梁景輕笑道：「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只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擔任技術顧問。」
「你公司在魔都，我學校在京城，我怎麼可能去你公司上班？」
「你不需要天天坐班。工作模式跟這次開發綠洲網一樣，可以異地辦公。」
梁景看了一眼周遭來來往往的人潮，提議道：「大街上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兒坐坐？」
徐之昂擺擺手：「不了，我還有事兒。」
頓了頓，他又說道： 「梁景，很感謝你的賞識，不過我目前想以學業為重，沒有找固定工作的打算，還請你諒解。」
梁景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猶記得和徐之昂第一次見面時，這小子還是個留著青澀鬍渣的標準理工男，舉止畏畏縮縮，說話唯唯諾諾。
而現在，他變了許多。
最直觀的是面容更乾淨了，而潛在的是氣質和談吐多了幾分自信從容。
對此梁景毫不意外。
普通人的成長軌跡是線性的，一點兒一點兒進步。
而優秀的人才，成長速度呈現指數級。
這是能力、認知、資源等條件匯集後形成共振，產生的複利效應。
徐之昂高中時就是外掛製作圈子裡的『技術大牛』，如今又去到國內頂尖學府深造，他的眼界和能力都上了不止一個台階，整個人自然會有顯著的改變。
這也是梁景急於把他招致麾下的原因。
說不定再過幾年，蜂鳥科技想招募徐之昂，就得花費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年薪。
與其到那一步，不如現在就投資人才，讓他與公司一同成長。
即便日後他想跳槽另謀高就，在此之前，他也能給公司帶來難以預估的價值。
只可惜，徐之昂顯然看不上蜂鳥科技這個小作坊。
「蘇狗，放開他，讓他走。」梁景說道。
蘇鴻傑不情不願地照做。
徐之昂朝梁景點了一下頭，「謝了。我很清楚我做的工作值多少錢，該拿的我不會客氣，多出來的那部分。我會儘快還給你。」
他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因此受制於人。
梁景點點頭，「行，慢走。」
「嗯。」
徐之昂混進人群中漸行漸遠。
蘇鴻傑不解道：「老梁，好不容易逮到人，怎麼就給放了？不得威逼利誘，直到他同意為止？」
梁景給了他大臂一拳，「真當老子是hei社會？」
「港片裡不都這麼演的嘛。」
「少看點港片吧。」
「那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梁景無奈笑道：「他是欠我錢，又不是欠我命。他不願意來我公司，強求也沒用，隨緣吧。」
不多時，兩人走到了停放Q7的路邊停車位。
梁景拒絕了蘇鴻傑再試一把『跨戳』的請求，坐到了駕駛位上。
拉上安全帶，他問道：」你準備去幹嘛？我先送你。」
蘇鴻傑想了想，「緣分天空，我約李松炎上個網，順便跟他說一下借宿的事兒。」
說罷，他又嘀咕道：「今天好像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是什麼來著，怎麼想不起來了。」
梁景哼笑道：「你還有重要的事情？開心農場的菜沒收？」
「不是，你別吵，讓我好好想想。」
車子駛出一截後，蘇鴻傑猛地一拍腦袋，驚呼道：「老梁，快去火車站！」
與此同時，南江火車站。
空無一人的出站口。
王曉悅雙手抱胸，右腳腳掌不停拍打著水泥地。
她望著馬路，切齒喃喃：「蘇狗，再給你十分鐘，再不來你就完了！」
這在心理學上被稱作Déjà vu（既視感）。
此刻追逐徐之昂就讓梁景有了Déjà vu的感覺。
他和徐之昂在校外只見過兩面。
上次是假借買外掛邀約見面，再來就是這次。
而兩次情況如出一轍。
徐之昂同樣轉身逃跑，梁景同樣『放狗歸山』。
不同的是，上次是在晚上，路人稀少，蘇狗不費吹灰之力就攆上了徐之昂。
而現在大白天的，市醫院附近還是幾條商業步行街，密集的人群減緩了蘇鴻傑的速度。
眼看徐之昂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梁景停下腳步，朝前方喊道：「蘇狗，別追了。」
蘇鴻傑折返回來，問道：「咋不追了，你不是要找他談事情嗎？」
「後天他會去參加一中的宣講會，到時候再當面邀約吧。」
「什麼宣講會？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個前綴，優秀畢業生宣講會，你特麼是優秀畢業生嗎？」
「……」
蘇鴻傑撇了撇嘴，反擊道：「你狗日的抽菸早戀翻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你都能參加，我不服！」
「誰說我參加了，老孫又沒請我。」
「哈哈哈……那我心理平衡了，咱倆難兄難弟嗷。我說王曉悅幹嘛非得回來，原來是為了宣講會啊。」
兩人談笑之時，突然看到了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見一個身著職業西裝的女同志，抓住徐之昂的手臂，拖著他朝兩人走來。
「敏姐？」
梁景有些發愣，隨即朝周亞敏和徐之昂走去。
雙方接近了，周亞敏氣呼呼地說道：「小景，小偷我幫你抓到了，他偷了你什麼東西？」
被她像小雞仔一樣抓住的徐之昂無奈道：「大姐，我說了很多遍，我不是小偷。」
「那小景為什麼追你？你為什麼跑？」周亞敏質問道。
「呃……」
梁景撓了撓臉頰，笑道：「敏姐，你誤會了……」
剛才，在路口等紅燈的周亞敏遠遠瞧見梁景追趕一個不明人士，便理所應當認為是在追小偷。
她立刻騎上小電驢去堵截。
因為『小偷』負隅頑抗，她還施展了一點拳腳功夫。
聽梁景解釋清楚後，周亞敏朝徐之昂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你和小景是同學。」
徐之昂摸了摸陣陣作痛的眼眶，不滿道：「道歉有什麼用？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太野蠻了。」
聞言，周亞敏一臉愧疚和尷尬。
梁景笑笑，說道：「敏姐，你先回公司吧，我和這小兄弟要談點事。如果他需要看醫生什麼的，我會安排。」
「好吧。」
臨走前，周亞敏雙手合十，再次向徐之昂表達歉意。
與此同時，蘇鴻傑上前勾住了徐之昂的肩膀，將他攬在懷裡。
「蘇鴻傑，放開我。」
「這不是怕你又跑了嘛。」
「我不會跑，你放開。」
「不得行，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不相信你。」
梁景看著這『哼哈二將』，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兩人，一個左眼淤青，一個右眼紅腫，著實喜感。
他忍住笑意，說道：「喜之郎，不就欠我三萬塊，有必要一見到我就跑？」
徐之昂默不作聲。
正如梁景所言，他害怕梁景是來討債的，而最近他急用錢，所以才選擇了逃跑。
「我聽我們公司的項目經理說了。」
梁景又說道：「他安排給你的工作你都完成的很好，繼續做下去，等綠洲網上線，你的債務就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話，徐之昂一臉錯愕。
綠洲網開發周期就一個月，相當於梁景給他開了三萬塊的月薪。
雖說他是做了一部分工作，也解決了幾個技術難題，但絕對不值這個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徐之昂冷靜道：「說吧，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梁景輕笑道：「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只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擔任技術顧問。」
「你公司在魔都，我學校在京城，我怎麼可能去你公司上班？」
「你不需要天天坐班。工作模式跟這次開發綠洲網一樣，可以異地辦公。」
梁景看了一眼周遭來來往往的人潮，提議道：「大街上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兒坐坐？」
徐之昂擺擺手：「不了，我還有事兒。」
頓了頓，他又說道： 「梁景，很感謝你的賞識，不過我目前想以學業為重，沒有找固定工作的打算，還請你諒解。」
梁景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猶記得和徐之昂第一次見面時，這小子還是個留著青澀鬍渣的標準理工男，舉止畏畏縮縮，說話唯唯諾諾。
而現在，他變了許多。
最直觀的是面容更乾淨了，而潛在的是氣質和談吐多了幾分自信從容。
對此梁景毫不意外。
普通人的成長軌跡是線性的，一點兒一點兒進步。
而優秀的人才，成長速度呈現指數級。
這是能力、認知、資源等條件匯集後形成共振，產生的複利效應。
徐之昂高中時就是外掛製作圈子裡的『技術大牛』，如今又去到國內頂尖學府深造，他的眼界和能力都上了不止一個台階，整個人自然會有顯著的改變。
這也是梁景急於把他招致麾下的原因。
說不定再過幾年，蜂鳥科技想招募徐之昂，就得花費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年薪。
與其到那一步，不如現在就投資人才，讓他與公司一同成長。
即便日後他想跳槽另謀高就，在此之前，他也能給公司帶來難以預估的價值。
只可惜，徐之昂顯然看不上蜂鳥科技這個小作坊。
「蘇狗，放開他，讓他走。」梁景說道。
蘇鴻傑不情不願地照做。
徐之昂朝梁景點了一下頭，「謝了。我很清楚我做的工作值多少錢，該拿的我不會客氣，多出來的那部分。我會儘快還給你。」
他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因此受制於人。
梁景點點頭，「行，慢走。」
「嗯。」
徐之昂混進人群中漸行漸遠。
蘇鴻傑不解道：「老梁，好不容易逮到人，怎麼就給放了？不得威逼利誘，直到他同意為止？」
梁景給了他大臂一拳，「真當老子是hei社會？」
「港片裡不都這麼演的嘛。」
「少看點港片吧。」
「那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梁景無奈笑道：「他是欠我錢，又不是欠我命。他不願意來我公司，強求也沒用，隨緣吧。」
不多時，兩人走到了停放Q7的路邊停車位。
梁景拒絕了蘇鴻傑再試一把『跨戳』的請求，坐到了駕駛位上。
拉上安全帶，他問道：」你準備去幹嘛？我先送你。」
蘇鴻傑想了想，「緣分天空，我約李松炎上個網，順便跟他說一下借宿的事兒。」
說罷，他又嘀咕道：「今天好像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是什麼來著，怎麼想不起來了。」
梁景哼笑道：「你還有重要的事情？開心農場的菜沒收？」
「不是，你別吵，讓我好好想想。」
車子駛出一截後，蘇鴻傑猛地一拍腦袋，驚呼道：「老梁，快去火車站！」
與此同時，南江火車站。
空無一人的出站口。
王曉悅雙手抱胸，右腳腳掌不停拍打著水泥地。
她望著馬路，切齒喃喃：「蘇狗，再給你十分鐘，再不來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