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每一個乖學生，都想來一場遲到的叛逆
祝晚星小跑回了飯廳，站在餐桌前手足無措，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她指了指餐桌，支支吾吾地開口，「那什麼，菜，熱好了。」
梁景緩步走了過去，拉出一張椅子坐下，笑道：「偷聽到什麼了？」
祝晚星也坐下，眼神瞟向別處，「沒偷聽。」
「那正大光明地聽到什麼了？」
「……我就過去喊你吃飯，什麼都沒聽到。」
「哦~沒聽到就好，開飯吧。」
梁景意味深長地笑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祝晚星隨即也動筷，她一直心不在焉，連夾菜都忘了，干嚼了半天白米飯。
梁景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排骨，憋笑道：「別胡思亂想了，認真乾飯。」
「好，好的。」
祝晚星的心思這才從九霄雲外回到了餐桌上。
「待會吃完飯咱倆做什麼？」
這平日裡再正常不過的詢問，卻讓祝晚星又開始神遊，筷子懸在排骨上方停了好久。
見狀，梁景無奈發笑。
本來他沒什麼歪心思，祝晚星更不可能有，可老爸老媽那通略顯多餘的電話，讓兩人的氣氛變得格外敏感。
不過也不怪他們多想，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確很容易擦槍走火。
周應春的態度很傳統，不希望兒子亂來，提前敲響了警鐘。
而老梁則認為情投意合發生點什麼也無可厚非，重點是如何健康地進行。
至於梁景，他的想法很簡單，有些事情發生與否都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他早就暗自發誓，要將兩人親密關係的主導權交給祝晚星。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選擇主動，更不會強求。
這不是無能的表現，而是一種公平，也是一種出於真摯情感的保護。
反正以兩人感情發展軌跡來看，所有事情都會順理成章地發生，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我想出去走一走，可以嗎？」
祝晚星愣了許久總算開口。
她已經很久沒用這種祈使句同梁景交談，這是他對她的要求。
可此刻她又恢復了以前的作風，只能有一個解釋：
心亂了！
「當然可以，你想去哪？」
「想去的地方有點多。」
「小事兒。」
梁景指向擺在茶几上的車鑰匙，「有四個輪子代步，去哪兒都方便。」
「欸，宣講會在四號，我和你父親要五號才見面。」
「咱起碼有三天空閒時間，要不出去自駕遊玩一圈？給你找點寫書的靈感。」
祝晚星埋頭吃飯，漫不經心說道：「你不是要幫梁叔叔代管旅拍公司嗎？哪有時間？」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了錯誤。
自己說的是剛剛梁景和父母通話提及的內容。
一不小心暴露了呀！
梁景撲哧一笑，「這就給你試出來了？還說自己沒偷聽，不老實。」
「不能怪我，是你打電話的聲音太大了。」
祝晚星放棄狡辯，理直氣壯地說道。
梁景笑道：「好好好，怪我保密工作做的不到位。」
「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我可得先說清楚嗷，我讓你住進我家，只是單純給你安排一個住處。想著與其麻煩郭媽，不如讓你來麻煩我。」
「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其實可以有……」祝晚星細若蚊蚋的念叨
「哈？你說啥！？」
「什，什麼都沒說。」
梁景笑眯眯地望著她，「你有點不對勁哦。」
祝晚星坐直身體，鎮定道：「好好吃飯。定個規矩，從現在起，咱都不能說話。」
「行。再加一條規矩，誰最後吃完誰洗碗，三二一，開始！」
梁景抓起碗筷就是一頓胡吃海塞。
啪！
祝晚星還沒反應過來，梁景就將空碗定在了桌上，「勝負已分。」
「耍賴，我都沒準備好。」祝晚星幽怨道。
「願賭服輸，記得洗碗，我去方便一下。」
梁景起身直奔廁所。
祝晚星嘴上不服氣，但還是遵守規矩，收拾完餐桌，又洗好了碗。
等梁景從廁所出來，只見她站在洗漱台前，抬手遞來了一支剛拆封的新牙刷。
而從洗漱台上的水漬來看，她似乎也剛刷完牙。
「我剛上完廁所，你拿牙刷給我幹嘛？懷疑我在裡面偷吃？」梁景玩笑道。
「噫……」
祝晚星露出嫌棄的表情，隨即正聲道：「你快刷牙，然後把你的一中校服找出來，兩套都要找。」
刷牙，校服，以及今晚敏感的氣氛……
種種因素串聯起來，梁景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出精彩紛呈的大戲。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也沒有多問，順從地當一個被動選手。
刷完牙後就去到自己房間，一通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了高中時的校服。
一中學生配有紅、藍兩套校服，按單雙周交替穿著不同顏色，既方便日常換洗，也讓著裝安排更有條理。
梁景拎著兩件校服外套走出房間，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祝晚星，「校服都找到了，然後呢？」
祝晚星緩步踱來，接過那件暗紅色的校服外套，抬手披在肩上，慢慢穿好。
梁景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口疊著兩道褶，衣擺垂到大腿根。
縱然尺寸不合身，款式也相當土氣，可只要她穿上這一身校服，就透著難以言喻的青春氣息。
「你穿另外一件，然後，出門！」她用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真霸道，我喜歡。」
梁景咧嘴笑笑，穿好校服，拿上車鑰匙，跟隨祝晚星離開了家。
「去哪？」
上車系好安全帶，梁景問道。
「先去工商銀行的員工宿舍。」祝晚星輕聲道。
梁景點點頭，啟動車子，平穩地朝目的地駛去。
漸近員工宿舍樓一帶，他緩緩鬆了油門，車速便漸漸慢下來。
祝晚星的雙手交疊著搭在車窗沿上，下巴輕輕靠在臂彎里。
她沒說話，睫毛垂著，目光隨著掠過的街景慢慢游移。
梁景也一言不發，給予她儘可能的安靜。
車子很快來到了十字路口，他才柔聲問道：「需要停車嗎？」
祝晚星微微搖頭，「不用，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她沒有明說地點，但他已經瞭然她的心思。
Q7在路口右轉，隨後在城市之中漫無目的地行駛。
新華書店、已經歇業的包子鋪，投出第一份稿子的網吧，護城河……
路過的一切，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南江這座城市留給祝晚星的情感錨點。
梁景默默陪伴著她，想來她特意穿著校服出門，只是為了來一場懷舊式的故地重遊。
自己果然把她想得太複雜了。
不知不覺，車子環繞了城市大半圈，最終來到了南江一中的門口。
「我想進學校看看。」祝晚星說道。
「行呀。」
梁景立即靠邊停車。
兩人下了車後徑直朝校門走去。
整座學校昏暗一片，只有校門口的保安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你倆放假不回家，跑學校來幹嘛？」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保安大叔從保安室里走了出來。
他很自然地把身著校服的兩人當作了學生。
梁景一看，並不是熟悉的老保安，只好客氣道：
「你好，我們已經畢業了，想回學校來看看。」
交涉的同時，他掏出一包中華給保安大叔發了一根。
他已經決定戒菸，可因為經常會遇到派煙的情況，所以兜里還是會揣包煙以備不時之需。
保安大叔接過煙，為難道：「我可沒權力放你們進去，而且現在都快十一點了，要不你們明天白天再來吧。」
「好。」
梁景回頭對祝晚星說道：「進不去咯。」
祝晚星朝他招了招手，他心領神會地彎腰低頭，她湊在他耳邊，竊聲說道：「我想翻牆進去。」
聞言，梁景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他重複確認。
「我說，我想翻牆進學校。」
保安大叔回了保安室，祝晚星不再竊聲竊語。
梁景眉頭緊鎖，「你剛剛不挺傷感的嗎？怎麼突然想著來這麼一出？」
祝晚星輕笑道：「誰傷感了？回憶是美好的，為什麼要傷感？」
「你確定真的要做這種蠢事？」
「確定！」
祝晚星重重點頭，「讀書時，我就想嘗試了。」
梁景搖頭一笑，「每一個乖學生，都想來一場遲到的叛逆嗎？」
他退後兩步，掃視著學校的牆壁，說道：「我很想陪你發瘋，可有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從哪可以翻進學校。」
她指了指餐桌，支支吾吾地開口，「那什麼，菜，熱好了。」
梁景緩步走了過去，拉出一張椅子坐下，笑道：「偷聽到什麼了？」
祝晚星也坐下，眼神瞟向別處，「沒偷聽。」
「那正大光明地聽到什麼了？」
「……我就過去喊你吃飯，什麼都沒聽到。」
「哦~沒聽到就好，開飯吧。」
梁景意味深長地笑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祝晚星隨即也動筷，她一直心不在焉，連夾菜都忘了，干嚼了半天白米飯。
梁景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排骨，憋笑道：「別胡思亂想了，認真乾飯。」
「好，好的。」
祝晚星的心思這才從九霄雲外回到了餐桌上。
「待會吃完飯咱倆做什麼？」
這平日裡再正常不過的詢問，卻讓祝晚星又開始神遊，筷子懸在排骨上方停了好久。
見狀，梁景無奈發笑。
本來他沒什麼歪心思，祝晚星更不可能有，可老爸老媽那通略顯多餘的電話，讓兩人的氣氛變得格外敏感。
不過也不怪他們多想，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確很容易擦槍走火。
周應春的態度很傳統，不希望兒子亂來，提前敲響了警鐘。
而老梁則認為情投意合發生點什麼也無可厚非，重點是如何健康地進行。
至於梁景，他的想法很簡單，有些事情發生與否都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他早就暗自發誓，要將兩人親密關係的主導權交給祝晚星。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選擇主動，更不會強求。
這不是無能的表現，而是一種公平，也是一種出於真摯情感的保護。
反正以兩人感情發展軌跡來看，所有事情都會順理成章地發生，無非是早晚的問題。
「我想出去走一走，可以嗎？」
祝晚星愣了許久總算開口。
她已經很久沒用這種祈使句同梁景交談，這是他對她的要求。
可此刻她又恢復了以前的作風，只能有一個解釋：
心亂了！
「當然可以，你想去哪？」
「想去的地方有點多。」
「小事兒。」
梁景指向擺在茶几上的車鑰匙，「有四個輪子代步，去哪兒都方便。」
「欸，宣講會在四號，我和你父親要五號才見面。」
「咱起碼有三天空閒時間，要不出去自駕遊玩一圈？給你找點寫書的靈感。」
祝晚星埋頭吃飯，漫不經心說道：「你不是要幫梁叔叔代管旅拍公司嗎？哪有時間？」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了錯誤。
自己說的是剛剛梁景和父母通話提及的內容。
一不小心暴露了呀！
梁景撲哧一笑，「這就給你試出來了？還說自己沒偷聽，不老實。」
「不能怪我，是你打電話的聲音太大了。」
祝晚星放棄狡辯，理直氣壯地說道。
梁景笑道：「好好好，怪我保密工作做的不到位。」
「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我可得先說清楚嗷，我讓你住進我家，只是單純給你安排一個住處。想著與其麻煩郭媽，不如讓你來麻煩我。」
「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其實可以有……」祝晚星細若蚊蚋的念叨
「哈？你說啥！？」
「什，什麼都沒說。」
梁景笑眯眯地望著她，「你有點不對勁哦。」
祝晚星坐直身體，鎮定道：「好好吃飯。定個規矩，從現在起，咱都不能說話。」
「行。再加一條規矩，誰最後吃完誰洗碗，三二一，開始！」
梁景抓起碗筷就是一頓胡吃海塞。
啪！
祝晚星還沒反應過來，梁景就將空碗定在了桌上，「勝負已分。」
「耍賴，我都沒準備好。」祝晚星幽怨道。
「願賭服輸，記得洗碗，我去方便一下。」
梁景起身直奔廁所。
祝晚星嘴上不服氣，但還是遵守規矩，收拾完餐桌，又洗好了碗。
等梁景從廁所出來，只見她站在洗漱台前，抬手遞來了一支剛拆封的新牙刷。
而從洗漱台上的水漬來看，她似乎也剛刷完牙。
「我剛上完廁所，你拿牙刷給我幹嘛？懷疑我在裡面偷吃？」梁景玩笑道。
「噫……」
祝晚星露出嫌棄的表情，隨即正聲道：「你快刷牙，然後把你的一中校服找出來，兩套都要找。」
刷牙，校服，以及今晚敏感的氣氛……
種種因素串聯起來，梁景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出精彩紛呈的大戲。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也沒有多問，順從地當一個被動選手。
刷完牙後就去到自己房間，一通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了高中時的校服。
一中學生配有紅、藍兩套校服，按單雙周交替穿著不同顏色，既方便日常換洗，也讓著裝安排更有條理。
梁景拎著兩件校服外套走出房間，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祝晚星，「校服都找到了，然後呢？」
祝晚星緩步踱來，接過那件暗紅色的校服外套，抬手披在肩上，慢慢穿好。
梁景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口疊著兩道褶，衣擺垂到大腿根。
縱然尺寸不合身，款式也相當土氣，可只要她穿上這一身校服，就透著難以言喻的青春氣息。
「你穿另外一件，然後，出門！」她用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真霸道，我喜歡。」
梁景咧嘴笑笑，穿好校服，拿上車鑰匙，跟隨祝晚星離開了家。
「去哪？」
上車系好安全帶，梁景問道。
「先去工商銀行的員工宿舍。」祝晚星輕聲道。
梁景點點頭，啟動車子，平穩地朝目的地駛去。
漸近員工宿舍樓一帶，他緩緩鬆了油門，車速便漸漸慢下來。
祝晚星的雙手交疊著搭在車窗沿上，下巴輕輕靠在臂彎里。
她沒說話，睫毛垂著，目光隨著掠過的街景慢慢游移。
梁景也一言不發，給予她儘可能的安靜。
車子很快來到了十字路口，他才柔聲問道：「需要停車嗎？」
祝晚星微微搖頭，「不用，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她沒有明說地點，但他已經瞭然她的心思。
Q7在路口右轉，隨後在城市之中漫無目的地行駛。
新華書店、已經歇業的包子鋪，投出第一份稿子的網吧，護城河……
路過的一切，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南江這座城市留給祝晚星的情感錨點。
梁景默默陪伴著她，想來她特意穿著校服出門，只是為了來一場懷舊式的故地重遊。
自己果然把她想得太複雜了。
不知不覺，車子環繞了城市大半圈，最終來到了南江一中的門口。
「我想進學校看看。」祝晚星說道。
「行呀。」
梁景立即靠邊停車。
兩人下了車後徑直朝校門走去。
整座學校昏暗一片，只有校門口的保安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你倆放假不回家，跑學校來幹嘛？」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保安大叔從保安室里走了出來。
他很自然地把身著校服的兩人當作了學生。
梁景一看，並不是熟悉的老保安，只好客氣道：
「你好，我們已經畢業了，想回學校來看看。」
交涉的同時，他掏出一包中華給保安大叔發了一根。
他已經決定戒菸，可因為經常會遇到派煙的情況，所以兜里還是會揣包煙以備不時之需。
保安大叔接過煙，為難道：「我可沒權力放你們進去，而且現在都快十一點了，要不你們明天白天再來吧。」
「好。」
梁景回頭對祝晚星說道：「進不去咯。」
祝晚星朝他招了招手，他心領神會地彎腰低頭，她湊在他耳邊，竊聲說道：「我想翻牆進去。」
聞言，梁景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他重複確認。
「我說，我想翻牆進學校。」
保安大叔回了保安室，祝晚星不再竊聲竊語。
梁景眉頭緊鎖，「你剛剛不挺傷感的嗎？怎麼突然想著來這麼一出？」
祝晚星輕笑道：「誰傷感了？回憶是美好的，為什麼要傷感？」
「你確定真的要做這種蠢事？」
「確定！」
祝晚星重重點頭，「讀書時，我就想嘗試了。」
梁景搖頭一笑，「每一個乖學生，都想來一場遲到的叛逆嗎？」
他退後兩步，掃視著學校的牆壁，說道：「我很想陪你發瘋，可有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從哪可以翻進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