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易求無價寶，難得真心人
聽了奶奶的話，梁景不免有些驚訝。
難怪自己一出門就遇到祝晚星，還以為是巧合剛剛好，沒想到是她煞費苦心造就的結果。
他笑了笑，嬉皮笑臉地說道：「奶奶，這說明不了什麼吧？」
「她今天來找我，是為了請我帶她去網吧。」
「她有求於我，在不知道咱家位置，以及我出門時間的情況下，她提前等著不是很正常嗎？」
奶奶略帶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呀你，裝糊塗不是？你腦袋鬼精鬼精的，會看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梁景撓撓頭，笑道：「還得是奶奶您呀，一眼就給我看穿了。」
他的確就是在裝糊塗。
因為他隱瞞了一個關鍵點，今天祝晚星來找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辛苦賺來的稿費借，或者直接點，給他。
梁景一開始並不相信祝晚星會喜歡自己。
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祝晚星有什麼喜歡自己的理由。
而且無意間偷看到的小說，似乎證明了祝晚星喜歡的另有其人。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的種種跡象都表明，祝晚星對梁景的情感絕不一般。
雖說梁景在戀愛方面有一種上了年紀、不諳少年之事的遲鈍，但他總歸不是傻子，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來的。
「既然你在裝糊塗，說明你清楚人家小姑娘的心意，那你是什麼一個態度？」
奶奶無比認真地問道。
看得出來，她是真喜歡祝晚星，也是真著急三代單傳的老梁家能否開枝散葉。
梁景思量了片刻，面對和自己最為親近的奶奶，他決定袒露內心的真實想法。
「奶奶，這世界上有一種病，叫抑鬱症。」
「啥病？沒聽說過。」
「一種心理疾病，用你們的老話說，就是心病。得這病的人，消極厭世，嚴重的甚至會有自殺傾向」
奶奶皺著眉頭，「你說這些幹嘛？和小祝有什麼關係？」
梁景解釋道：「祝晚星，就有得這種病的可能性。」
奶奶一臉震驚，「不應該呀，小祝看著挺健康的一個小孩呀。」
「這種病表面上看不出來，也可能，現在祝晚星還沒得病。」
梁景緩緩說道：「但不管如何，我都不打算和她有什麼情感糾葛。」
「為什麼？」
「因為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成為她得病的誘因。」
「什麼意思？」
梁景想了想，改用了通俗易懂的說法：「就這麼說吧，我不是啥好東西，要是我真和她處對象，極有可能傷害到她。」
「她不喜歡我還好，可她越是喜歡我，到時候她就越傷心。」
「她越傷心，得病的機率就越大，就越容易走極端。」
這是梁景通過祝晚星前世命運所分析出來的可能性。
話中，他評價自己『不是啥好東西』，這並非自貶，而是一種自知之明。
前世，他活成了一個為了金錢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
而在感情方面，他同樣劣跡斑斑。
他清楚那些女人接近自己都是有所企圖，絕非真心實意。
所以，他在處理這些感情時，都是走腎不走心，提上褲子不認人是常事。
可以說，他沒談過一場正經戀愛。
那些所謂的戀情，說白了，無非就是肉體關係和金錢關係上的各取所需罷了。
久而久之，他已經情感麻木，他也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能力處理好一段正常的戀愛關係。
如此情況下，他可不想昧著良心去嚯嚯祝晚星。
這是他重活一世的第一準則：做個好人。
反正上一世，他該玩的都玩過了，該見識的花花世界也見識過了，當個守規矩的好人對他來說並不會有什麼遺憾。
「我大概明白了。」
奶奶微微點頭，「你是擔心，你以後會辜負小祝，然後她會做傻事？」
梁景也點點頭，「對咯，就是這麼個意思。雖說不是百分百發生的事情，但可能性也不低。」
「你是不是傻！」
奶奶捏著劍指，輕輕拍打了一下樑景的額頭，「你說你不是啥好東西，那你當個好東西不就得了。你說小祝會得病，你不讓她得病，或者幫她治病不就好了。」
梁景愣了一陣，笑道：「奶奶，聽你這意思，是想讓我去救贖祝晚星？」
奶奶沉聲道：「救什麼熟什麼的？老太太我不懂。我只曉得，易求無價寶，難得真心人。既然遇到了，最好還是珍惜。」
說罷，她起身朝房間外走去，「不打擾你看書了，有些問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奶奶晚安。」
「晚安。」
送走奶奶，梁景來到窗邊點上支煙，望著雲層中若隱若現的月亮，思考起了一些問題。
真心人？
祝晚星會是奶奶所說的真心人嗎？
她現在的喜歡，應該只是青春期小女生幼稚單純的喜歡。
這種情感能維持多久呢？估計高考一結束就消失了吧。
救贖？
自己真有此等高尚的品德？
自己剛剛之所以和段旭說那些話，是不希望這個偽裝成好人的渣滓禍害祝晚星，似乎就是出於某種救贖心理吧。
可自己憑什麼當一個救贖者呢？
因為喜歡？
自己真的還會真心實地喜歡一個人？
說是好色才更合理吧。
「誰他媽在樓上彈菸灰！？」
樓下的一聲怒吼打斷了梁景的思緒。
他訕訕一笑，悄咪咪關上窗戶，拉上了窗簾。
……
銀行員工公寓。
祝家母女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家。
一進家門，祝靜姝徑直朝冰箱走去，拿了一罐啤酒，坐到沙發上，大口吞咽起來。
「祝晚星，你和那個叫梁景的男生，到底是什麼關係？」她語氣低沉地問道。
「同學。」祝晚星明明是實話實說，語氣卻有些心虛。
「說謊！」
祝靜姝怒斥一聲，接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筆記本，啪地摔在了茶几上。
祝晚星頓時面露驚慌之色，修長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絞在一起，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在這裡面寫的那個『JL』，指的就是梁景吧？」
祝靜姝厲聲質問道。
祝晚星低著頭沉默不語，眼眶已然泛紅，淚水打轉，像是一灣即將決堤的湖水。
在這個家裡，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一思一念都被約束。
一種被控制、被束縛的壓抑感和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吞沒。
難怪自己一出門就遇到祝晚星，還以為是巧合剛剛好，沒想到是她煞費苦心造就的結果。
他笑了笑，嬉皮笑臉地說道：「奶奶，這說明不了什麼吧？」
「她今天來找我，是為了請我帶她去網吧。」
「她有求於我，在不知道咱家位置，以及我出門時間的情況下，她提前等著不是很正常嗎？」
奶奶略帶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呀你，裝糊塗不是？你腦袋鬼精鬼精的，會看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梁景撓撓頭，笑道：「還得是奶奶您呀，一眼就給我看穿了。」
他的確就是在裝糊塗。
因為他隱瞞了一個關鍵點，今天祝晚星來找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辛苦賺來的稿費借，或者直接點，給他。
梁景一開始並不相信祝晚星會喜歡自己。
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祝晚星有什麼喜歡自己的理由。
而且無意間偷看到的小說，似乎證明了祝晚星喜歡的另有其人。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的種種跡象都表明，祝晚星對梁景的情感絕不一般。
雖說梁景在戀愛方面有一種上了年紀、不諳少年之事的遲鈍，但他總歸不是傻子，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來的。
「既然你在裝糊塗，說明你清楚人家小姑娘的心意，那你是什麼一個態度？」
奶奶無比認真地問道。
看得出來，她是真喜歡祝晚星，也是真著急三代單傳的老梁家能否開枝散葉。
梁景思量了片刻，面對和自己最為親近的奶奶，他決定袒露內心的真實想法。
「奶奶，這世界上有一種病，叫抑鬱症。」
「啥病？沒聽說過。」
「一種心理疾病，用你們的老話說，就是心病。得這病的人，消極厭世，嚴重的甚至會有自殺傾向」
奶奶皺著眉頭，「你說這些幹嘛？和小祝有什麼關係？」
梁景解釋道：「祝晚星，就有得這種病的可能性。」
奶奶一臉震驚，「不應該呀，小祝看著挺健康的一個小孩呀。」
「這種病表面上看不出來，也可能，現在祝晚星還沒得病。」
梁景緩緩說道：「但不管如何，我都不打算和她有什麼情感糾葛。」
「為什麼？」
「因為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成為她得病的誘因。」
「什麼意思？」
梁景想了想，改用了通俗易懂的說法：「就這麼說吧，我不是啥好東西，要是我真和她處對象，極有可能傷害到她。」
「她不喜歡我還好，可她越是喜歡我，到時候她就越傷心。」
「她越傷心，得病的機率就越大，就越容易走極端。」
這是梁景通過祝晚星前世命運所分析出來的可能性。
話中，他評價自己『不是啥好東西』，這並非自貶，而是一種自知之明。
前世，他活成了一個為了金錢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
而在感情方面，他同樣劣跡斑斑。
他清楚那些女人接近自己都是有所企圖，絕非真心實意。
所以，他在處理這些感情時，都是走腎不走心，提上褲子不認人是常事。
可以說，他沒談過一場正經戀愛。
那些所謂的戀情，說白了，無非就是肉體關係和金錢關係上的各取所需罷了。
久而久之，他已經情感麻木，他也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能力處理好一段正常的戀愛關係。
如此情況下，他可不想昧著良心去嚯嚯祝晚星。
這是他重活一世的第一準則：做個好人。
反正上一世，他該玩的都玩過了，該見識的花花世界也見識過了，當個守規矩的好人對他來說並不會有什麼遺憾。
「我大概明白了。」
奶奶微微點頭，「你是擔心，你以後會辜負小祝，然後她會做傻事？」
梁景也點點頭，「對咯，就是這麼個意思。雖說不是百分百發生的事情，但可能性也不低。」
「你是不是傻！」
奶奶捏著劍指，輕輕拍打了一下樑景的額頭，「你說你不是啥好東西，那你當個好東西不就得了。你說小祝會得病，你不讓她得病，或者幫她治病不就好了。」
梁景愣了一陣，笑道：「奶奶，聽你這意思，是想讓我去救贖祝晚星？」
奶奶沉聲道：「救什麼熟什麼的？老太太我不懂。我只曉得，易求無價寶，難得真心人。既然遇到了，最好還是珍惜。」
說罷，她起身朝房間外走去，「不打擾你看書了，有些問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奶奶晚安。」
「晚安。」
送走奶奶，梁景來到窗邊點上支煙，望著雲層中若隱若現的月亮，思考起了一些問題。
真心人？
祝晚星會是奶奶所說的真心人嗎？
她現在的喜歡，應該只是青春期小女生幼稚單純的喜歡。
這種情感能維持多久呢？估計高考一結束就消失了吧。
救贖？
自己真有此等高尚的品德？
自己剛剛之所以和段旭說那些話，是不希望這個偽裝成好人的渣滓禍害祝晚星，似乎就是出於某種救贖心理吧。
可自己憑什麼當一個救贖者呢？
因為喜歡？
自己真的還會真心實地喜歡一個人？
說是好色才更合理吧。
「誰他媽在樓上彈菸灰！？」
樓下的一聲怒吼打斷了梁景的思緒。
他訕訕一笑，悄咪咪關上窗戶，拉上了窗簾。
……
銀行員工公寓。
祝家母女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家。
一進家門，祝靜姝徑直朝冰箱走去，拿了一罐啤酒，坐到沙發上，大口吞咽起來。
「祝晚星，你和那個叫梁景的男生，到底是什麼關係？」她語氣低沉地問道。
「同學。」祝晚星明明是實話實說，語氣卻有些心虛。
「說謊！」
祝靜姝怒斥一聲，接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筆記本，啪地摔在了茶几上。
祝晚星頓時面露驚慌之色，修長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絞在一起，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在這裡面寫的那個『JL』，指的就是梁景吧？」
祝靜姝厲聲質問道。
祝晚星低著頭沉默不語，眼眶已然泛紅，淚水打轉，像是一灣即將決堤的湖水。
在這個家裡，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一思一念都被約束。
一種被控制、被束縛的壓抑感和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