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小舅子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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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夜店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帶著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闖了進來。為首的公子哥一身名牌,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吼道:」經理呢?快給老子叫幾個漂亮的小妹過來陪酒!」

  他隨手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港幣,」啪」地一聲甩在了迎面走來的侍應生臉上。鈔票散落一地,侍應生低著頭不敢出聲,只能蹲下去一張張撿起。

  柳文龍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那群人,但很快又收回視線。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對眼前的鬧劇視若無睹。

  黃家二少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柳少,生面孔。」

  柳文龍」嗯」了一聲,指尖在杯沿輕輕敲擊,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卡座里的其他人也沒有出聲,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鐳射燈掃過舞台,熱舞的姑娘們踩著最後一個鼓點擺出結束姿勢。汗水順著阿梅的鎖骨滑入黑紗裙的領口,那隻振翅欲飛的蝴蝶紋身在燈光下泛著瑩藍的光暈。

  侍應生快步上前,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阿梅睫毛輕顫,目光越過嘈雜的人群,落在VIP卡座里那個把玩著打火機的男人身上。柳文龍似有所覺,抬眼的瞬間,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他嘴角微勾,舉起酒杯向她示意。

  阿梅深吸一口氣,踩著細高跟穿過舞池。沿途的客人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有人吹口哨,有人伸手想攔,卻在看清她走向的卡座時悻悻縮回手。

  阿梅剛經過那桌喧鬧的年輕人時,一隻戴著江詩丹頓的手突然橫攔過來,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美女,別急著走啊,」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咧著嘴,另一隻手已經掏出一疊厚厚的港幣,」陪哥幾個玩玩?」他邊說邊將鈔票往阿梅低胸禮服里塞,粗糙的紙幣邊緣刮過她裸露的肌膚。

  阿梅腳步一頓,強忍著不適扯出職業微笑:」不好意思,我先去那邊打個招呼。」她試圖抽手,卻被攥得更緊。

  」打什麼招呼!」年輕人突然拔高聲音,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他粗暴地將阿梅往卡座里拽,」裝什麼清高?不就是要錢嗎!」嶄新的港幣雪花般散落。

  整個夜店的音樂似乎都滯了一瞬。

  柳文龍放下酒杯,水晶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起身道:「幾位,出來玩就是尋求開心的,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為首的年輕人看了一眼柳文龍:「哪裡來的,小癟三,滾!」

  話音未落,他抄起桌上的酒瓶就砸了過來,柳文龍側身躲開。

  年輕人癲笑了一聲,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草,還敢躲?」他猛地一揮手,」給我摁住他!」

  三個彪形大漢瞬間撲向柳文龍。其中一人一個擒拿手扣住他的右腕,另一個直接踹向他膝窩。柳文龍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西裝褲在大理石地面上擦出裂痕。

  黃二少剛抄起酒瓶,就被一記狠辣的肘擊轟在胃部。他像蝦米一樣蜷縮倒地,喉間發出痛苦的乾嘔聲,昂貴的西裝沾滿了酒液和穢物。陳公子更慘,才站起身就被一記耳光扇得踉蹌後退,鼻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濺在他那件襯衫上,綻開朵朵血梅。

  」就這?」年輕人獰笑著用皮鞋踩住柳文龍的肩膀,鋥亮的鞋底在他西裝上碾出污痕,」就這點實力,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抄起桌上的香檳,照著柳文龍頭頂狠狠砸下。」砰!」水晶瓶身炸裂,金色酒液混著鮮血從柳文龍額角汩汩流下。

  」我姐夫是劉光天!」柳文龍嘶吼道,血水滑進他劇烈顫抖的嘴角。

  年輕人歪著頭,露出個嗜血的笑容:」劉光天?你這個小癟三,我還是他爹呢。」他俯身揪住柳文龍的衣領,」你得感謝這是在港島...」突然抄起個開過的酒瓶,」要是在濠江,你現在已經在水族箱裡餵龍躉了!」

  柳文龍的小拇指被強行塞入酒瓶口。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指骨在瓶口處呈詭異的角度折斷,森白的骨茬刺穿皮膚,鮮血順著琥珀色的酒液蜿蜒而下。

  」啊——!!!」

  他整個人如觸電般劇烈痙攣,脖頸青筋暴起,喉嚨里擠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音扭曲得不似人聲。豆大的汗珠從慘白的臉上滾落,混著淚水在酒瓶上濺開一朵朵血色水花。

  他渾身痙攣著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任憑他如何掙扎,身後兩名鐵塔般的壯漢依舊紋絲不動。一人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另一人直接屈膝壓住他的脊背,將他的身體牢牢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當年輕人把他的無名指塞進酒瓶口的時候,

  看場的幫派頭目帶著手下終於出現,「住手」! 十幾名壯漢圍了過來。「朋友,這裡是新安會的場子,鬧事的話請去外面。」

  年輕人鬆開鉗制柳文龍的手,歪著頭打量來人,突然咧嘴一笑:」行啊,我給新安會這個面子。」他隨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疊千元大鈔,漫不經心地數出五張。

  紙幣像落葉般飄落在柳文龍染血的臉上。

  」拿去看病。」年輕人俯身拍了拍柳文龍的面頰,轉身時突然踹翻茶几,茶几上的酒水全部灑在柳文龍的身上。

  新安會頭目冷眼旁觀,直到年輕人帶著跟班大搖大擺走向出口。

  他才對柳文龍道:」朋友,新安會只管場子裡太平。」

  柳文龍蜷縮在滿地玻璃渣中,左手死死攥著變形的小指。」快...送我去醫院...」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染血的睫毛顫抖著看向自己扭曲的手指,」手指...斷了...」

  新安會頭目打了個手勢,四名壯漢立即上前,將幾人送往了就近的醫院。

  瑪麗醫院急診室

  冷白色的燈光下,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而凜冽。

  醫生戴著橡膠手套,先給昏迷的陳公子接上鼻樑骨。當他看到柳文龍那隻手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隻原本修長的手,此刻小指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蒼白的皮膚下透出淤血的紫黑色。關節處的骨頭刺破皮肉,森白的骨茬上還沾著玻璃碎屑。

  」指骨粉碎性骨折,肌腱撕裂。」醫生推了推眼鏡,聲音沉重,」需要立即手術。」他轉頭對護士吩咐,」準備X光和麻醉,通知骨科張主任。」

  柳文龍躺在手術推車上,頭頂的螢光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在即將進入手術室時,他突然用沒受傷的右手抓住黃家二少:「快,給我姐夫打電話,號碼是.......」

  霓虹燈下,張世豪叼著雪茄從夜總會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富二代和一眾黑衣保鏢。街角的冷風卷著菸灰飄散,他眯著眼吐出一口煙霧,身旁的年輕人猶豫片刻,終於低聲開口:

  」豪哥,那個人不會真是劉光天的小舅子吧?」年輕人咽了咽口水,」劉光天最近在港島風頭正盛,生意越做越大……剛被港督授了太平紳士。」

  張世豪的腳步猛然一頓,雪茄的火光在夜色中驟然亮起。他緩緩轉過頭,眼神陰鷙:」太平紳士?」聲音裡帶著譏諷,」也就只能在港島耍耍威風,我們濠江可不認這個。」

  」走。」他突然暴喝轉身,西裝下擺掀起凌厲的弧度,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以防萬一,我們現在就回濠江。」

  凌晨一點,淺水灣別墅籠罩在寂靜的夜色中。

  客廳里的電話座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別墅里格外突兀。值夜的女傭匆忙從傭人房跑出來,趿拉著拖鞋接起電話。

  」您好,這裡是劉宅...」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說話聲,女傭的臉色漸漸變了。她放下聽筒,快步走上二樓,在主人臥室門前停下。猶豫片刻,她輕輕叩響了雕花木門。

  」先生...」女傭壓低聲音,」有緊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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