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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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將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斑駁的樹影斜斜地爬滿了胡同的灰磚牆。劉光天騎著那輛飛鴿自行車,前槓上坐著扎羊角辮的念軍。孩子的小手緊緊抓著他上衣的下擺,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

  」劉科長,回來啦!」閆富貴正蹲在門墩上抽旱菸,菸袋鍋子在暮色里一明一滅。

  劉光天單腿支地停下車子,無奈地笑了笑:」三大爺,在院裡叫光天就行。念軍已經靈巧地跳下車,跑進院裡找小夥伴們玩了。

  中院公用水池邊,婁曉娥正和剛下班回來的秦淮茹說話。一頭烏黑的大波浪在夕陽下泛著栗色的光澤。

  往常總是微蹙的柳葉眉今日舒展開來,眼角含著三分春意,襯得那雙杏眼越發水潤明亮。新換的的確良襯衫是時興的鵝黃色,襯得她肌膚如新剝的鮮菱般白嫩,領口別著的有機玻璃發卡隨著她說話時輕輕顫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見劉光天推車進來,她傲嬌」哼」了一聲。秦淮茹蹲在青石板上搓洗衣物,藏藍色的工裝泡在搪瓷盆里,聽到腳步聲,她頭垂得更低了,只有髮絲間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紅。。

  一旁的秦淮茹正低頭搓洗衣物,她挽起的髮髻鬆散了幾縷,濕漉漉地貼在修長的頸線上,像水墨畫中隨意勾勒的寫意線條。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裹著纖細的腰身,隨著搓衣的動作隱約顯出優美的背部曲線。那雙常年泡在冷水裡的手泛著淡淡的紅,卻依然能看出原本纖長的骨相,透著樸素的乾淨。

  抬頭時,那雙含著水霧的丹鳳眼輕輕一瞥,平添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美。聽到腳步聲,她頭垂得更低了,只有髮絲間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紅。

  「曉娥姐,你今天真漂亮」劉光天看了看婁曉娥不由打趣道。婁曉娥沒搭理他,故意別過臉去,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心思。

  」爸,媽,晚上去我那吃嗎?煮紅燒肉。」劉光天站在堂屋門口,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地投在八仙桌旁。劉海中悶頭抽著經濟煙,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屋裡瀰漫,劉海中沒說話,顯示還在為今天工廠的事情生著氣。

  二大媽正納著鞋底,聞言趕緊打圓場:」光天啊,我跟你爸隨便在家吃點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劉光天獨自回到自己的小跨院,門軸發出熟悉的吱呀聲。他從系統倉庫取出那塊包好的五花肉,不一會兒灶台上的鐵鍋里,紅燒肉正咕嘟咕嘟冒著琥珀色的泡泡。

  劉光天用筷子尖輕輕戳了戳顫巍巍的肉塊,肥肉已經燉得晶瑩剔透,用筷子一夾就能看見層層分明的五花紋路。濃郁的醬香混著冰糖的甜味,在狹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連窗玻璃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念軍,給奶奶送一碗去。」劉光天挑了幾塊肥瘦相間的盛在粗瓷碗裡,濃稠的湯汁在碗沿晃了晃,差點溢出來。念軍聞到香味早早就回來在灶台邊等了。

  木門突然被撞開,背著藍布書包的劉光福像陣小旋風沖了進來。」哥!我們算術考捲髮下來了!」他迫不及待地甩開書包,油墨味的試卷上鮮紅的」98分」格外醒目。可還沒等炫耀完,鼻子突然抽動兩下,」好香!」

  五年級的小男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劉光福扒著灶台眼巴巴望著鍋里,衣服領口的紅領巾都歪到了肩膀上。劉光天笑著往他嘴裡塞了塊肉,燙得直哈氣也不捨得吐,鼓著腮幫子像只貪食的小松鼠。

  昏黃的燈泡在飯桌上投下溫暖的光圈,紅燒肉的香氣混著蒸騰的熱氣在房間裡裊裊升起。劉光天把最後一道醋溜白菜端上桌時,念軍已經乖乖坐在長凳上,兩隻小腳懸空晃悠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油光發亮的紅燒肉。

  「」開飯咯」話音剛落,劉光福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紅燒肉,肥而不膩的肉塊在他嘴裡瞬間化開,他眯起眼睛,一臉享受。念軍也不甘示弱,小手拿起筷子,顫顫巍巍地去夾肉,好不容易夾住一塊,卻不小心掉在了桌上,她眼睛一紅,差點哭出來。劉光天趕緊安慰她:「沒事沒事,叔叔再給你夾。」他重新夾了一塊更大的肉放進念軍碗裡,小傢伙這才破涕為笑。

  晚飯後,劉光福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癱在藤椅上,衣服紐扣都解開了兩顆。念軍像只勤勞的小蜜蜂,踮著腳收拾碗筷,碗碟在她手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我來洗。」劉光天接過疊得搖搖欲墜的碗碟,溫熱的水流沖走了油漬。念軍就站在一旁,用小手帕仔細地擦著每一個洗乾淨的碗,水珠濺在她紅撲撲的臉蛋上,像晨露掛在蘋果上。

  晚上10點劉光天還仰躺在院子躺椅上納涼。光福和念軍早早就洗漱完去睡覺了。院角的夜來香開得正盛,甜膩的香氣混著井台邊青苔的濕氣,在晚風裡釀成醉人的味道。


  穿越至今已經一年多,以後得路該怎麼走,掙錢他是不想掙的, 目前每個月工資就是110元,系統簽到一個月能有小2000來塊。還有各種物資和票據。說白了根本花不完。

  而且過幾年就是文革時期,有錢都不敢花。如果要說改革以後掙錢的事情,那就現在去買些茅台,買些猴票,以後根本就花不完的好不好。所以劉光天對錢沒有了興趣。想了很久劉光天還沒想明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咚!咚!咚!」劉光天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看一下手錶已經是半夜2點鐘了, 剛才在躺椅上睡著了, 這麼遲了會是誰呢? 劉光天拉開院門的瞬間,夜風裹著淡淡的肥皂香撲面而來。秦淮茹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雙手緊緊絞著洗得發白的圍裙。她顯然剛洗過臉,鬢角還掛著水珠,在月光下像綴著碎鑽。

  「秦姐,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劉光天壓低聲音道。

  秦淮茹嬌嗔道:「不是你叫我兩點過來的嗎」

  劉光天一臉懵逼「我什麼時候叫你兩點過來了?」

  「今天軋鋼廠的時候,我見你到我車間特意在窗台上點了兩下,不就是叫我兩點過來嗎」秦淮茹嬌羞。

  劉光天一陣無語,特麼的我是這個意思嗎?難怪你到現在還是學徒工,心思是一點都沒放在工作上啊。造孽啊!哎! 這都叫什麼事啊, 一天天的。

  「秦姐,你誤會了,我今天特意去你車間看,主要是看你在鉗工車間太辛苦了,工資還低,我給你調了崗」

  「真的,調哪裡去了? 」

  「保衛科招待崗,沒什麼事情,主要是打掃一下辦公室衛生。」劉光天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工資按照保衛科人員來算,三十七塊五」

  「啊」秦淮茹驚喜道,工作輕鬆,錢還多,真是太好了「謝謝你, 光天, 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快回去睡覺吧, 別老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吧」。說完劉光天就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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