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 章 天源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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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沒想到你我五人共同追擊,都讓那狡猾的天魔給逃了」。

  赤恆嘆息一聲,蒼老的面孔一陣抖動。

  「算了,雖說此次讓天魔逃走,但他肉身被我們消滅,估計又得沉寂許久,之後的事情恐怕也不用我等操心了」 。

  萱柔又重新戴上了面紗,額頭的黑紋重現,原來是封印某種力量的符文。

  「先回天源星,天魔的事再從長計議吧」 。六耳一臉鬱悶。「那天魔當真受上天恩澤,躲起來一點氣息也找不到」。

  六耳看向飛在最前面的紅布男人:「洪羅,你今後作何打算?」

  「今後?哈哈哈哈哈,關你屁事!」

  洪羅似乎還在對與這四人做的事耿耿於懷,說話毫不客氣 ,身軀一抖,前方空間撕裂,不稍片刻,便出現在了心源城上方。

  其餘人紛紛降臨。

  然而,在看到滿地殘骸碎屍,滿目瘡痍之時,一個個臉上都變得陰晴不定。

  「誰幹的!」

  ……

  ……

  「你們五人看我作甚?」

  「昨晚我於26號城清理反教派殘留,趕到心源城的時候就已經這般。若不是我費力驅趕天魔,恐怕整座天源星都已經毀了」。

  洪羅不聽這些解釋,幾步上前瞪著蕭春為。

  「你莫不是認為在場之人都是傻子?這般說辭如何能讓你脫開干係?好啊,老子本以為你與那些人不一樣,看來是看走眼了!」

  蕭春為面含笑意。「你們五人去追逐一隻天魔尚未得手,卻獨留我一人在天源對抗天魔,事已至此卻怪上我來了?」

  「師兄,昔日武祖教過我們一招兩式,我是看你先入門才叫你一聲師兄,如今這般猜忌於我,莫非以為這天魔是我放出來的!」

  蕭春為青衫鼓動,銀髮飄揚,腳底有青色陣法凝結,十方天地之間,升起無數綠芒,殺機涌動,無盡的鋒利充填整片地界。

  「要動手?正合我意!」

  洪羅氣血洶湧,身後真身化形,無上體魄欲要撐破這片陣法。

  「夠了!」

  其餘四位武神同時出手,聯合壓制下陣法破裂,連同洪羅的真身也踉蹌一步。

  萱柔擋在兩人身邊,冷靜開口道:

  「天魔手段變化莫測,當時我們在星域確實在與一隻天魔戰鬥,未曾想,這天源星還有一隻漏網之魚」。

  「好了,都別胡亂猜測了」。

  赤恆摸了摸自己呼吸,侃侃而談:「那天魔定是用了什麼分身術法,才戲耍吾等至此,倘若各位再在此內訌,豈不是中了那魔頭奸計?」

  其餘人皆未發聲,似在思考其中利弊。

  「好了,打了這麼久,老夫也有些累了。」赤恆露出疲態。

  「唉,這人老了就是這般,都萬年的老骨頭咯,稍微動一下就全身疼」。

  赤恆神色變幻,不動聲色冷笑一聲,但並未有所表現,向幾人隨意擺擺手。

  「好了好了,不和你們這些小娃娃鬧了,老夫還是去閉關修養,等待那處地界開放吧」。

  說罷,其人消失無蹤。

  那出地界……

  眾人聽到這四個字神情皆是陰晴不定,但又不發一言,似有什麼考量。

  「蕭春為,今後你我斷絕關係,現在不宜於你斗生斗死,但若他日在那扇門相遇,我必向你討教討教!」

  洪羅啐了一口。

  這裡的人,沒一個是傻子,今日之事太過蹊蹺,而蕭春為行跡又處處透著古怪。

  但即便如此,這群武神都選擇了視而不見,就連愛打抱不平的洪羅也選擇了隱忍。

  似乎,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牽制住了他們……

  人群散盡,蕭春為站在原地,神色固如堅冰。

  「唉,這天魔,竟如此地靠不住……」

  他揉了揉眉心,隱隱之中有了倦意,看著自己的手,又似有深意地望向某處空間。

  「你們做得,我蕭春為就做不得麼?無非是為了更進一步罷了」。

  他擺擺衣袖,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張千躍手捧著正氣盟的身份令牌,想起了昨晚那個奇怪的清剿任務,想起了進入心源城那遍地血屍的殘忍 ,

  想起了……江衍臨行時的忠告。

  「天魔」「蕭春為」「正氣盟」「心源城」「江衍」……

  這些詞語交織下,組成了昨晚那全城盡毀的殘忍畫面。

  那道偉岸的青色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是蕭前輩?不、不可能!」

  手中的正義盟身份牌愈發猙獰可怖。

  他越想,就越接近真相,越接近真相,便又越加膽寒。

  「我、我我我,我那麼信他,為什麼要這樣」。

  武神被天魔調虎離山,唯一留在天源的蕭春為卻跑到其他城市帶隊清剿。

  憑藉武神的強大感知卻對心源城的一無所知,直至整座城市傾覆才有所察覺。

  只要細想,便絕有大手遏制咽喉,讓張千躍難以喘息。

  陰謀!全是陰謀!

  他張千躍從頭到尾都是個棋子。

  昨晚。

  「前輩,我能加入正氣盟嗎,我張千躍也想像前輩那般浩然正義,救苦扶弱,懲奸除惡!」

  「好,你清剿反教派有功,這枚身份令牌你拿著」。

  正氣盟副盟主微笑著看著他說道。

  砰!

  令牌被摔在牆面,連同著那些可笑的記憶化作齏粉。

  張千躍無力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得看著天花板。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沒有挽回……」

  「所有人……都是他們的棋子,普通人的命運猶如草芥,原來至始至終都不會有人關心的麼」。

  他有些分不清這個世界到底是真是假,武道的盡頭到底是道心通明還是爾虞我詐?

  原來只有奸佞宵小之屬才有資格活到最後,證得大道?

  他明明,那麼信任蕭前輩的……

  「江衍」。張千躍喃喃自語。「我若能像他那般自由就好了」。

  「哈哈哈,虧得他臨走前還提醒我一句,也算是有點良心了」。

  張千躍滿是淚痕的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自私自利,但——」。

  「總比他們好多了」。

  ——

  「老張,你不幹了?別啊,你正當壯年,如今又加入了正氣盟,若是好好發揮沒準能在武道上再進一步呢」。

  「不了,我有些累了,想去陪陪我的妻子」。

  「唉,算了,記得常聯繫啊」。

  友人拍了拍張千躍肩膀,可惜回道。

  張千躍找到了妻子。帶著她,去父母、孩子的墓碑看了一眼。

  獻上了一朵花,又陪著妻子訴了會兒苦。

  「小雪,再見一面他們吧,日後就見不到了」。

  他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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