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章 吊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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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二十九,距離過年只差一天。

  任何節日,都不能與新年相提並論。

  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

  「方圓,我倆出去一趟,買點年貨。」

  「等啟文回來了,你們自己弄點東西吃。」

  我爸騎著三輪,交代了兩句,就帶著我媽去趕集了。

  不要問梁啟文讀書怎麼現在才放假,他早就回來了,只不過今天早早的去了鎮上找蕭涵。

  說是什麼輔導功課,真把我當傻子了,都快過年了,還天天輔導功課。

  約會就約會嘛,直說唄。

  我爸還說等梁啟文回來,他回來個屁,不到天黑他是不可能回來的。

  色慾薰心,啊呸!

  早就看出來他是個不忠不孝,沒有義氣的傢伙,自打他回來後,沒有一天不去鎮上。

  爸媽去趕集了,今天我只能在家自己湊合著吃點,做飯我肯定是不會的,只能泡個方便麵。

  許文琴今天回家,我等她等的脖子都長了,有她在,什麼時候都不會餓到我。

  得虧葉童家有錢,好幾套房子,不然許文琴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得趕緊吃個泡麵墊墊肚子,等許文琴到站了,我好去接她。

  葉童那傢伙,說是回來過年,結果消失無蹤,跟被人綁架了一樣。

  泡麵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一包不夠,兩包又嫌膩。

  配上兩個大饅頭恰恰好,狠狠的炫了一頓。

  門口的小孩,鞭炮早早的玩了起來,這年關附近,想睡個安穩覺是不可能的。

  早上五點到半夜,都有人放禮炮。

  噼里啪啦的,聽老人說是驅趕年獸的,至於是真是假,那就不清楚了。

  我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哪怕不參與,在一旁看看也好。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意,只有家長會略顯愁容。

  過年就是過錢,買年貨,發紅包,串親戚,一套接一套,全是費用。

  依稀記得幾年前,我家過年的時候,還是我和我爸兩人吃飯,燙個小邊爐,燒兩個菜,就算是年夜飯了。

  現在一大家子,年夜飯無比豐盛,少說都有六個菜,吃的滿嘴流油。

  本來我是想讓許文琴今年就在我家過年的,多個人,無非多個筷子的事。

  但許文琴不是很喜歡熱鬧,她讓我別吃那麼飽,吃完年夜飯,去她那再吃一頓。

  姑娘長大了,現在有自己的心思了,估計是怕我爸誤會,實際上,我爸媽早就知道我找對象了。

  這事總的來說,還要感謝左倩她媽過來鬧,現在我也不用偽裝。

  但好一事就壞一事,福禍相依,現在我爸沒事總說,讓我把左倩叫到家裡,吃個正經飯。

  大過年的,人家在鎮上,我喊她來,她也不會來啊。

  她媽就跟個守護神獸似的,把她看的緊緊的。

  許文琴是下午四點多到的,我坐三蹦子去接的她。

  泥濘的道路,三蹦子是最佳的通行工具。

  天上下著鵝毛大雪,涼颼颼的,冷風直往脖子裡灌,感覺後背像是被鬼貼著一樣冰涼。

  許文琴過年回家,圖的就是一段友情的延續,她完全沒必要回來的,就她那個家,換我可能都一把火點了。

  「方圓。」

  遠遠的,我就聽到許文琴在叫我的名字。

  她穿著喜慶的紅棉襖,裹著個圍巾,像個福娃似的。

  半年多沒見,她越發的成熟,有點往陳老師那個方向發展。

  讀書的時候,她瘦弱的身體,連風都能把她颳倒,現在臉色紅潤,肉也多了一些。

  「我爸媽去辦置年貨了,不然我就開家裡三輪車來接你了。」

  許文琴就帶了一個行李箱,我連忙給她接過去。

  男人嘛,就得有君子之風,要紳士。

  誰不知道鎮上唯一一個紳士,就是我方圓了。

  「坐車也一樣,沒帶什麼東西。」


  許文琴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她一定是陳老師善良版,情緒超級穩定。

  就算我不來接她,她也會笑嘻嘻的自己坐車回家,然後預備一大桌子菜。

  「店裡過年不是應該更忙嗎,你也可以年後回來。」

  反正我和梁啟文不會瞎跑,隨時都可以聚。

  「錢是賺不完的,你們不在,過年也沒有意義。」

  許文琴挽起秀髮,坐上了三蹦子,這是我們小地方的特色,大城市全部都是公交,沒有這麼落後的東西了。

  「不愧是當老闆的,說話就是得體,聽的人心裡美滋滋的。」

  我對著許文琴豎了個大拇指。

  人的成長,往往是和日常生活息息相關。

  小飯館裡,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許文琴能把小店開的這麼好,她真的有兩把刷子。

  「你還拿我打趣。」

  許文琴笑著搖頭。

  風雪的寒冷,無法讓治癒的友誼下降半分溫度。

  我和許文琴一路說說笑笑,再長時間沒見,我們之間也沒有絲毫隔閡。

  跟許文琴相處,讓人感覺特別舒服,自由自在,且無拘無束。

  她爸媽真的不識貨,這種寶藏系女孩,當野草一樣隨手就丟了。

  梁啟文那個狗東西,我和許文琴到家之後,他才假模假樣的打電話,問我有沒有去接許文琴。

  跟蕭涵在一起,他什麼都不知道,發信息也不回。

  過年的喜悅,讓我們什麼都不想,只想開開心心的重聚一堂。

  但有些人,在這種日子,她都要出來攪毛,簡直是喪盡天良。

  我說的就是許文琴她媽。

  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大年三十的中午,跑到許文琴家裡鬧。

  估計是許文琴回村的時候被人看見了,跟她匯報了消息。

  大過年的,看到她,不就跟吃到屎了一樣噁心。

  當時候許文琴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家裡跟梁啟文貼對聯呢。

  電話一接通,我就聽到許文琴她媽的聲音,然後就是手機嘣一聲後的忙音。

  我和梁啟文放下手裡的對聯,就急匆匆的趕到許文琴那。

  三輪車扭到最大馬力,梁啟文甚至還在路上玩起了漂移。

  我們到的時候,許文琴她媽正拽著她往外面走,那凶神惡煞的樣子,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不爽。

  就跟個吊死鬼一樣,死死勒住許文琴的脖子,一口氣都不讓她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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