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信仰擴張
格林帝國的士兵在戰場上重燃勝利的曙光時，戰神教會的教會軍們正在節節敗退。
他們被迫放棄了經營已久的修道院與教堂，無序地朝著神都伊瑞斯提斯敗退。
這是一支失去了援軍的軍隊。
所有的教會在看到戰神銷聲匿跡後，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們銷毀了所謂的「教會聯合組織」，解散了聯軍，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信仰領地，並絕口不提馳援戰神教會之事。
這種做法自然為他們迎來了一些罵名，但在雪亮的刀芒面前，罵名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長樂教會在這場宗教大戰中真的承擔一個反派的身份嗎？
當然，在戰神的教士們看來的確如此。
可就像退潮時暴露在陽光下的貝類與海星一樣，戰神的信徒們是被拋棄的存在，他們絕望地等待著長樂教會的烈陽將自己烤乾曬死——結果，他們等來的是另一汪清泉。
長樂教會沒有清算。
那些教士們湧進一座座城市的時候，穿著的是實幹家們的短打衣服，為此，習慣被穿著寬大袍子、將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就連鬍子也編得格外漂亮的戰神教會神官們統治的百姓們還有些瞧不上他們。
他們有些不夠「牌面」——百姓們這麼評價他們。
長樂教會的神官們並不在意。
他們起先並沒有和城市裡的百姓們過多接觸，沒有收他們的錢，沒有接受他們諂媚的賄賂，倒是一些在某些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例如哪家在戰亂中跑丟了孩子、哪家的老娘病得快死了、誰家的媳婦要生產了——這種事，他們倒去看了幾次，甚至帶了祈求者去。
於是祈求者用「占卜術」找回了孩子，用「治癒術」治癒了老娘，在媳婦的床邊守了兩晚上，直到看她和孩子平安落地，才在清水裡洗了洗滿是血污的手，擦擦腦門上的汗又匆忙離開了。
已經準備拿出一大筆錢酬謝教士的丟失孩子的家屬、心急如焚的女兒、滿頭大汗的丈夫傻了眼。
「他們沒要錢？」
「沒要。」
「沒偷著要？」
「沒要！」
「是不是你聽不出來人家話外之意啊？」
「我又不是傻子！沒要就是沒要啊！」
嘿？
這倒是奇怪了！
老百姓們百思不得其解。
哪有不要錢的教會呢？
別說是戰神教會，就是別的——希望女神、黎明女神、冶煉之神——不管是誰，錢一向是硬通貨，是好東西，是讓人看著就會笑眯眯的寶貝。
怎麼會有人不要錢的呢？
但長樂教會確實不要錢。
他們鑽進了戰神教會留下的修道院和教堂，把裡頭的舊物拿出來拖到門口，若是生活過得窮苦的百姓們壯著膽子上去問，便被允許撿一些回去用。
他們摳著口袋掏出一些銀幣和銅板想要買下來，被長樂教會的教士們擺擺手：「拿去，只管拿去！我們清理也要費功夫的！就不能給你送家去了，最近忙得很！」
這哪裡還敢讓他們送家去？！
一來二回的，竟然是搭上了話。
長樂教會的人說，他們不全是從羅斯利亞王國來的，靠近羅斯利亞王國那邊有不少國家都是長樂教會的信徒。
這倒是讓格林帝國的百姓們吃了一驚。
他們一直接受的概念是羅斯利亞是個小國家，長樂教會也是個小教會，可如今他們被告知長樂教會的信徒規模只是比戰神教會略小，比幾個老牌女神教會加起來的還要大。
他們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專門的運行模式，有自己的規矩，其中最大的規矩就是不輕易收老百姓的錢。
「那你們錢從哪來？」
「教會會發錢。」
他們答得是那麼輕巧：「教會每周給的薪水不算低，而且我們有自己的兼職——學識好的可以去義學當老師，會樂器的去給唱詩班的表演演奏，手工活好的教會有各種各樣的需求——祈求者們掙得更多些，他們占卜尋人、治病都能在教會領到錢——一大筆錢，足夠除了日常開支外的生活額外消費，還能攢下來很多。」
老百姓們面面相覷。
「這……這不就跟我們一樣，靠工作掙錢嗎？」
「不然呢？」
教士們回問得很理所應當：「當然，這都是普通教士，如果是神官報酬會更豐厚。你們聽過積分制嗎？神官布道或者幫助信徒們可以獲得積分，積分既可以換取財物、華美的衣裳、金銀器皿，也可以積攢著用來晉升神職。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問問布道處。」
「那教會的錢是從哪來的呢？」
「信徒們會給很多錢，教會自己也在做生意——你們或許知道，羅斯利亞王國並不排斥無信者，那些女巫們自願投身教會，為教會製作各種藥劑和捲軸，教會拿著這些去售賣，這是相當大一筆錢。我們還有別的掙錢的途徑，多虧了聖女露奈特大人，也多虧了梅琳娜大人，從很久以前教會就再也沒有被錢困擾過了。」
「我的意思是……呃，我的意思是……這些錢不會裝到某一個人的口袋裡嗎？呃，恕我直言！總會有人貪污的！」
「那是一筆許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這樣的錢對他們來說就不再有滿足感了，只是一個數字。」教士有些不理解：「一個數字會讓他們一輩子都生活在不安和提心弔膽中，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這是值得的嗎？」
「……不值得嗎？」
「恕我直言，先生，我們的神明和過去的任何神明都不一樣。」
教士笑了：「他會注視著我們，真正地注視我們。注視那些不法的行徑，也注視那些值得褒賞的行為，我們舉頭三尺真的有神明，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胸腔里充滿了赤誠的信仰。」
問話者無言以對。
他目送教士們清風朗朗地走過去，突然的，心中對長樂教會的興趣又濃重了一分。
他想：去看看吧，去看看又能如何呢？
……
長樂教如線面一樣在格林帝國內繁殖。
他們被迫放棄了經營已久的修道院與教堂，無序地朝著神都伊瑞斯提斯敗退。
這是一支失去了援軍的軍隊。
所有的教會在看到戰神銷聲匿跡後，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們銷毀了所謂的「教會聯合組織」，解散了聯軍，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信仰領地，並絕口不提馳援戰神教會之事。
這種做法自然為他們迎來了一些罵名，但在雪亮的刀芒面前，罵名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長樂教會在這場宗教大戰中真的承擔一個反派的身份嗎？
當然，在戰神的教士們看來的確如此。
可就像退潮時暴露在陽光下的貝類與海星一樣，戰神的信徒們是被拋棄的存在，他們絕望地等待著長樂教會的烈陽將自己烤乾曬死——結果，他們等來的是另一汪清泉。
長樂教會沒有清算。
那些教士們湧進一座座城市的時候，穿著的是實幹家們的短打衣服，為此，習慣被穿著寬大袍子、將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就連鬍子也編得格外漂亮的戰神教會神官們統治的百姓們還有些瞧不上他們。
他們有些不夠「牌面」——百姓們這麼評價他們。
長樂教會的神官們並不在意。
他們起先並沒有和城市裡的百姓們過多接觸，沒有收他們的錢，沒有接受他們諂媚的賄賂，倒是一些在某些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例如哪家在戰亂中跑丟了孩子、哪家的老娘病得快死了、誰家的媳婦要生產了——這種事，他們倒去看了幾次，甚至帶了祈求者去。
於是祈求者用「占卜術」找回了孩子，用「治癒術」治癒了老娘，在媳婦的床邊守了兩晚上，直到看她和孩子平安落地，才在清水裡洗了洗滿是血污的手，擦擦腦門上的汗又匆忙離開了。
已經準備拿出一大筆錢酬謝教士的丟失孩子的家屬、心急如焚的女兒、滿頭大汗的丈夫傻了眼。
「他們沒要錢？」
「沒要。」
「沒偷著要？」
「沒要！」
「是不是你聽不出來人家話外之意啊？」
「我又不是傻子！沒要就是沒要啊！」
嘿？
這倒是奇怪了！
老百姓們百思不得其解。
哪有不要錢的教會呢？
別說是戰神教會，就是別的——希望女神、黎明女神、冶煉之神——不管是誰，錢一向是硬通貨，是好東西，是讓人看著就會笑眯眯的寶貝。
怎麼會有人不要錢的呢？
但長樂教會確實不要錢。
他們鑽進了戰神教會留下的修道院和教堂，把裡頭的舊物拿出來拖到門口，若是生活過得窮苦的百姓們壯著膽子上去問，便被允許撿一些回去用。
他們摳著口袋掏出一些銀幣和銅板想要買下來，被長樂教會的教士們擺擺手：「拿去，只管拿去！我們清理也要費功夫的！就不能給你送家去了，最近忙得很！」
這哪裡還敢讓他們送家去？！
一來二回的，竟然是搭上了話。
長樂教會的人說，他們不全是從羅斯利亞王國來的，靠近羅斯利亞王國那邊有不少國家都是長樂教會的信徒。
這倒是讓格林帝國的百姓們吃了一驚。
他們一直接受的概念是羅斯利亞是個小國家，長樂教會也是個小教會，可如今他們被告知長樂教會的信徒規模只是比戰神教會略小，比幾個老牌女神教會加起來的還要大。
他們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專門的運行模式，有自己的規矩，其中最大的規矩就是不輕易收老百姓的錢。
「那你們錢從哪來？」
「教會會發錢。」
他們答得是那麼輕巧：「教會每周給的薪水不算低，而且我們有自己的兼職——學識好的可以去義學當老師，會樂器的去給唱詩班的表演演奏，手工活好的教會有各種各樣的需求——祈求者們掙得更多些，他們占卜尋人、治病都能在教會領到錢——一大筆錢，足夠除了日常開支外的生活額外消費，還能攢下來很多。」
老百姓們面面相覷。
「這……這不就跟我們一樣，靠工作掙錢嗎？」
「不然呢？」
教士們回問得很理所應當：「當然，這都是普通教士，如果是神官報酬會更豐厚。你們聽過積分制嗎？神官布道或者幫助信徒們可以獲得積分，積分既可以換取財物、華美的衣裳、金銀器皿，也可以積攢著用來晉升神職。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問問布道處。」
「那教會的錢是從哪來的呢？」
「信徒們會給很多錢，教會自己也在做生意——你們或許知道，羅斯利亞王國並不排斥無信者，那些女巫們自願投身教會，為教會製作各種藥劑和捲軸，教會拿著這些去售賣，這是相當大一筆錢。我們還有別的掙錢的途徑，多虧了聖女露奈特大人，也多虧了梅琳娜大人，從很久以前教會就再也沒有被錢困擾過了。」
「我的意思是……呃，我的意思是……這些錢不會裝到某一個人的口袋裡嗎？呃，恕我直言！總會有人貪污的！」
「那是一筆許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這樣的錢對他們來說就不再有滿足感了，只是一個數字。」教士有些不理解：「一個數字會讓他們一輩子都生活在不安和提心弔膽中，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這是值得的嗎？」
「……不值得嗎？」
「恕我直言，先生，我們的神明和過去的任何神明都不一樣。」
教士笑了：「他會注視著我們，真正地注視我們。注視那些不法的行徑，也注視那些值得褒賞的行為，我們舉頭三尺真的有神明，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胸腔里充滿了赤誠的信仰。」
問話者無言以對。
他目送教士們清風朗朗地走過去，突然的，心中對長樂教會的興趣又濃重了一分。
他想：去看看吧，去看看又能如何呢？
……
長樂教如線面一樣在格林帝國內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