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亂！亂！
馬紹爾一世還要說什麼呢？
馬紹爾一世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被這番話感動，然後要麼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城市，告訴自己的子民——我認輸啦！我不行啦！我要回到我的安樂窩去，低著頭把腦袋插回育兒袋裡，安安心心龜縮起來當自己的皇帝去啦！
希望？什麼希望？
戰勝敵人的希望？
那就請你們把所有的關注集中到偉大的塞巴斯蒂安元帥身上吧！
他會護衛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繼續輝煌，繼續偉大下去吧！
要麼？
要麼跟著這個該死的塞巴斯蒂安繼續往前走——往前走！直到這群滿心滿眼只有榮譽，只有功勳的傢伙們拿下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或者……馬革裹屍還！
我不知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明明……明明他這個皇帝就站在這些人面前，只要多說幾句好話，承諾將他送回維里迪安姆，他們便能從自己手裡獲得打贏多少場仗都無法獲得的榮譽……明明就是這麼簡單！
可為什麼這些人……他們看著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比看自己的目光熱切得多？
榮譽……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
塞巴斯蒂安從皇帝的眼睛裡得到了答案。
他嘆了口氣。
所以，他的大半輩子到底在追隨著什麼樣的人呢？
那個把自己從泥潭中救贖出來的人，或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掉了呢？
先皇在考驗塞巴斯蒂安的時候，先考驗的是他的劍術。
塞巴斯蒂安沒有自己的劍，他的劍術是用重量和長度相似的木棍學習的，但演武場沒有他想要的木棍。
那個雖然有些嫌棄，卻也依然將自己的佩劍借給他的馬紹爾殿下，那個在輸給塞巴斯蒂安後，將那柄製作精良的佩劍贈給他的馬紹爾殿下，那個知道塞巴斯蒂安要給自己當侍從，高傲的哼了一聲，但叮囑他第二天不要遲到的馬紹爾殿下……
讓他下定決心要輔佐的，會成為明君的馬紹爾，會是他那糟糕人生中的一場夢嗎？
馬紹爾一世不再說什麼了，他不再嚷嚷著要回家去。
塞巴斯蒂安承諾，會為他打探維里迪安姆的消息，同時，只要他留下，鮑德溫和鄧斯坦會繼續做他的僕從，這讓馬紹爾的臉色不再那麼難看，悶聲回到營帳里去了。
……
哈萊想，馬紹爾一世或許不會想聽到維里迪安姆發生了什麼。
他的意思是，無論是科馬克的死亡和他下令用盡各種手段清洗戰神教會，或許都不在馬紹爾一世的計劃中。
但馬紹爾一世有什麼計劃嗎？
哈萊想，大概沒有。
他的計劃應該只有他自己，在他活著的這些年裡儘可能地打壓軍隊，打壓塞巴斯蒂安，他並不在乎軍隊羸弱代表著什麼。
這是吃敗仗最主要的原因。
但現在，哈萊擁有的是勝利。
他的將士們為他帶回來的。
誠然，清洗戰神教會是個膽大荒謬的行為。
作為戰神信徒最密集的格林帝國，維里迪安姆及周邊十二城擁有不計其數的戰神信徒，如此雷霆手段必然會帶來反抗。
確實，在哈萊的人突襲戰神各個教會和修道院後，信徒和神官們迅速集結起了一些反抗。
他們拒絕士兵們的『命令』，用強硬手段進行反抗，為哈萊的軍隊帶來了些損失。
但就像之前所說，哈萊是蓄謀已久，而戰神教會是猝不及防。
瑪德琳失蹤後，各位大主教各自為戰，他們分割了本來算得上團結的戰神教會軍，將他們分割成一個個百人隊伍為大主教服務和效力。
這讓各大主教的直轄城區免於襲擊，但周邊的教堂則遭了大殃。
哈萊聰明的地方在於，他知道教會的利弊處。
在他尚未決定和戰神教會為敵時，他堅定地認為教會是格林家族統治格林帝國最強大的助力。
控制思想就能控制這個國家。
而現在，他從『思想控制』入手，將這個沉積已久的問題端到了檯面上。
百姓們的思想，到底該掌握在誰手裡。
如果他們的思想被另一個有政治性質的機構完全控制，那麼這個國家還算得上是格林家的國家嗎？
他用這個藉口去遊說那些國家內的大領主們。
堅定站在教會那邊的有，猶豫不決的有，悄悄地站在哈萊身後的也有。
有個叫做『沉默無聲』的報社則通過羅斯科聯繫到了哈萊，這家報社願意免費為哈萊造勢，持續打壓境內的戰神教會。
哈萊喜出望外，輿論是強大的武器，他想要握住這柄利刃。
那位神官殿下馬里烏斯發了特別大的火，他在公共場合詛咒哈萊，稱他『已經被惡魔奪舍了』，如果再繼續下去，『格林帝國將會一整個墜入地獄裡去』。
哈萊則通過報刊反擊：
「如果一個神明會將整個國家全部的百姓拖入地獄，那麼空蕩蕩的人間裡信奉的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仁慈的神明還是魔鬼？」
這樣膽大包天的發言讓百姓們瑟瑟發抖，他們在等待，哈萊說了這麼膽大包天的話……阿瑞斯大人不會饒恕他的！
……不會！
可……他為什麼還在發放福利糧食？
甚至比之前的價格更低……
他依舊在當他尊貴的太子，行使太子的監國權？
反倒是那些戰神教會的支持者，在太子近衛軍一次又一次的突襲『審查』中，他們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竟在短短一個星期中死傷大半，那位自稱立場堅定的馬里烏斯殿下，在哈萊殿下宣布不再由國庫負責他的帳單後，他一下子萎靡不振，然後灰溜溜地離開了維里迪安姆。
城市裡的幾場信徒們組織的叛變被鎮壓後，風氣開始悄然發生了變化。
貴族們——那些曾經每天都要禱告的貴族們悄悄地摘下了掛在門口的鐵拳旗幟，空出了一個旗杆，就像從未懸掛過任何東西一樣。
而哈萊殿下的鐵血統治開始延伸，那些曾受到戰神教會欺壓的百姓們開始加入他的隊伍，一起衝擊十二城之外地區的戰神勢力。
一時間，格林帝國亂成一片。
馬紹爾一世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被這番話感動，然後要麼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城市，告訴自己的子民——我認輸啦！我不行啦！我要回到我的安樂窩去，低著頭把腦袋插回育兒袋裡，安安心心龜縮起來當自己的皇帝去啦！
希望？什麼希望？
戰勝敵人的希望？
那就請你們把所有的關注集中到偉大的塞巴斯蒂安元帥身上吧！
他會護衛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繼續輝煌，繼續偉大下去吧！
要麼？
要麼跟著這個該死的塞巴斯蒂安繼續往前走——往前走！直到這群滿心滿眼只有榮譽，只有功勳的傢伙們拿下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或者……馬革裹屍還！
我不知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明明……明明他這個皇帝就站在這些人面前，只要多說幾句好話，承諾將他送回維里迪安姆，他們便能從自己手裡獲得打贏多少場仗都無法獲得的榮譽……明明就是這麼簡單！
可為什麼這些人……他們看著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比看自己的目光熱切得多？
榮譽……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
塞巴斯蒂安從皇帝的眼睛裡得到了答案。
他嘆了口氣。
所以，他的大半輩子到底在追隨著什麼樣的人呢？
那個把自己從泥潭中救贖出來的人，或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掉了呢？
先皇在考驗塞巴斯蒂安的時候，先考驗的是他的劍術。
塞巴斯蒂安沒有自己的劍，他的劍術是用重量和長度相似的木棍學習的，但演武場沒有他想要的木棍。
那個雖然有些嫌棄，卻也依然將自己的佩劍借給他的馬紹爾殿下，那個在輸給塞巴斯蒂安後，將那柄製作精良的佩劍贈給他的馬紹爾殿下，那個知道塞巴斯蒂安要給自己當侍從，高傲的哼了一聲，但叮囑他第二天不要遲到的馬紹爾殿下……
讓他下定決心要輔佐的，會成為明君的馬紹爾，會是他那糟糕人生中的一場夢嗎？
馬紹爾一世不再說什麼了，他不再嚷嚷著要回家去。
塞巴斯蒂安承諾，會為他打探維里迪安姆的消息，同時，只要他留下，鮑德溫和鄧斯坦會繼續做他的僕從，這讓馬紹爾的臉色不再那麼難看，悶聲回到營帳里去了。
……
哈萊想，馬紹爾一世或許不會想聽到維里迪安姆發生了什麼。
他的意思是，無論是科馬克的死亡和他下令用盡各種手段清洗戰神教會，或許都不在馬紹爾一世的計劃中。
但馬紹爾一世有什麼計劃嗎？
哈萊想，大概沒有。
他的計劃應該只有他自己，在他活著的這些年裡儘可能地打壓軍隊，打壓塞巴斯蒂安，他並不在乎軍隊羸弱代表著什麼。
這是吃敗仗最主要的原因。
但現在，哈萊擁有的是勝利。
他的將士們為他帶回來的。
誠然，清洗戰神教會是個膽大荒謬的行為。
作為戰神信徒最密集的格林帝國，維里迪安姆及周邊十二城擁有不計其數的戰神信徒，如此雷霆手段必然會帶來反抗。
確實，在哈萊的人突襲戰神各個教會和修道院後，信徒和神官們迅速集結起了一些反抗。
他們拒絕士兵們的『命令』，用強硬手段進行反抗，為哈萊的軍隊帶來了些損失。
但就像之前所說，哈萊是蓄謀已久，而戰神教會是猝不及防。
瑪德琳失蹤後，各位大主教各自為戰，他們分割了本來算得上團結的戰神教會軍，將他們分割成一個個百人隊伍為大主教服務和效力。
這讓各大主教的直轄城區免於襲擊，但周邊的教堂則遭了大殃。
哈萊聰明的地方在於，他知道教會的利弊處。
在他尚未決定和戰神教會為敵時，他堅定地認為教會是格林家族統治格林帝國最強大的助力。
控制思想就能控制這個國家。
而現在，他從『思想控制』入手，將這個沉積已久的問題端到了檯面上。
百姓們的思想，到底該掌握在誰手裡。
如果他們的思想被另一個有政治性質的機構完全控制，那麼這個國家還算得上是格林家的國家嗎？
他用這個藉口去遊說那些國家內的大領主們。
堅定站在教會那邊的有，猶豫不決的有，悄悄地站在哈萊身後的也有。
有個叫做『沉默無聲』的報社則通過羅斯科聯繫到了哈萊，這家報社願意免費為哈萊造勢，持續打壓境內的戰神教會。
哈萊喜出望外，輿論是強大的武器，他想要握住這柄利刃。
那位神官殿下馬里烏斯發了特別大的火，他在公共場合詛咒哈萊，稱他『已經被惡魔奪舍了』，如果再繼續下去，『格林帝國將會一整個墜入地獄裡去』。
哈萊則通過報刊反擊：
「如果一個神明會將整個國家全部的百姓拖入地獄，那麼空蕩蕩的人間裡信奉的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仁慈的神明還是魔鬼？」
這樣膽大包天的發言讓百姓們瑟瑟發抖，他們在等待，哈萊說了這麼膽大包天的話……阿瑞斯大人不會饒恕他的！
……不會！
可……他為什麼還在發放福利糧食？
甚至比之前的價格更低……
他依舊在當他尊貴的太子，行使太子的監國權？
反倒是那些戰神教會的支持者，在太子近衛軍一次又一次的突襲『審查』中，他們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竟在短短一個星期中死傷大半，那位自稱立場堅定的馬里烏斯殿下，在哈萊殿下宣布不再由國庫負責他的帳單後，他一下子萎靡不振，然後灰溜溜地離開了維里迪安姆。
城市裡的幾場信徒們組織的叛變被鎮壓後，風氣開始悄然發生了變化。
貴族們——那些曾經每天都要禱告的貴族們悄悄地摘下了掛在門口的鐵拳旗幟，空出了一個旗杆，就像從未懸掛過任何東西一樣。
而哈萊殿下的鐵血統治開始延伸，那些曾受到戰神教會欺壓的百姓們開始加入他的隊伍，一起衝擊十二城之外地區的戰神勢力。
一時間，格林帝國亂成一片。